昏暗的帳篷內,朦朧間可窺到床上躺著位擁有纖細身形的人,面容似乎被燒傷過,給人的第一印象似男似女,而邊上則立著一位擁有非常高身材的男人,手裡端著一碗水與一碗藥。
高大男人先是低著頭站立了好一會兒,方坐下溫柔地撫摸昏睡著的人臉龐。
男人把躺著的人抱起來讓她靠著他胸膛半坐著,然後餵她水喝,但水卻一直從她嘴邊流出來,沒餵進多少。男人似乎失去耐心,直接一仰起頭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手捏住纖細人兒的下巴就這麼嘴對嘴地把水灌進她嘴裡。
餵了三四口水後男人才端起藥碗,用回同樣的方法餵昏睡著的人喝藥。但這次纖細人兒卻不停地扭動,不停把餵進嘴裡的藥吐出來,並試圖擺脫男人的箝制。隱約間還可以聽到纖細人兒的嗚咽聲,似乎在哭。
男人一直桎梏住她不讓她掙脫,捏住她下巴的力道也增大,還把她下巴抬高,只為了要把藥餵進去。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終於把那碗藥餵完,下巴也因為纖細人兒的掙扎而被弄濕了。
男人餵完藥沒把她放下,而是低下頭吻上她的嘴,不停辗轉廝磨。被吻住的人似乎感到不適或噁心,期間可以聽到她不斷的乾嘔聲,與偶爾無力的搖頭試圖擺脫男人的吻,嗚咽聲也越來越大,可卻奈何擺脫不了。
曖昧的喘息聲不停加大與越來越急促,情況亦快要一發不可收拾。
可當被吻住之人的呼吸可以很明顯聽出越來越困難之時,那男人頓了頓,才停止掠奪般的行為,放開纖細人兒的嘴,抬起手來撫摸那人的臉頰,似在確定纖細人兒有無事。
大概過了五分鐘之久,那男人把她放下,解開躺著的人腰帶,把她剛喝藥時所弄濕的上衣脫下。脫到只剩下裹胸布之時,男人的手輕微抖了一下,到底沒把裹胸布解開,只脫了外面幾層被弄濕的衣服。
被脫得只剩下裹胸布之人擁有異常白皙粉嫩的肌膚,肌膚好得讓看過的人都會產生羨慕之情。可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人的臉部、脖子,與胸前的膚色明顯與其它軀幹部分的膚色不同。
男人先是戀戀不捨地輕撫躺著的人肩膀、手臂,才從衣箱裡拿出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上。整個過程中男人只除撫摸了那人肩膀與手臂,再沒有進一步的侵犯。若男人真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只怕那躺著的人醒來後會馬上逃走,此生再也不想見到他。
怪异的是,纵使被男人侵犯到這田地,纖細人兒還是昏睡著,剛剛所有的掙扎彷彿是依循本能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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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所說,我已經睡了整整三天。
原來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我看看自己的衣服,還是原來的衣服,幸好,沒被脫掉,多怕會被他脫下來換掉啊。
雖然我對那三天的事情沒什麼印象,一直昏昏沉沉地,可總覺得自己睡得不安穩,偶爾會呼吸困難,偶爾是感到被人勒住般的難受,想醒過來看是怎麼回事,卻一直醒不過來。
奇怪,為什麼一直醒不過來?以前我生病時雖然一直都睡著,可也沒有一次是如這次一樣,完全醒不過來的。
我摸摸自己額頭,還是很燙。這次也要和之前一樣了吧,差不多七天,燒才會完全退完…
眼前的光線被遮住,我侧頭望向他,他也把手放在我額頭上,眉頭緊皺。
“三天了,還沒退燒。”
“沒那麼快的。”沙啞至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響起。聲音是這樣的我也暫時不用擔心也不用吃那變聲藥了,反正也聽不出是女聲…
“那也太久了。”
“有的人生病原本就會慢好的啊…”說完我舔舔嘴唇。
看來我身體裡的火氣很大啊,一醒來就感到嘴巴與舌頭腫腫麻麻的,都腫起來了。可是火氣大,嘴巴和舌頭會腫腫的嗎?沒聽說過…
“我嘴唇會紅嗎?”如果是火气太大的話嘴唇會紅紅的吧。
問完這句話之後,他眼神變得幽暗,手指輕磨挲我嘴唇。
我扭頭躲開說道:“你不可以總摸人,這樣不好。”
“有什麼不好?”
“當然不好啊…”
“為什麼?”
“因為男、男男授受不親…”差點脫口而出說男女授受不親,好險。
“哪裡聽來的?”
“書裡有這麼寫…”的確書裡是這麼寫的,只不過我改掉一個字罷了。
“對了,狐狸呢?”
“在那兒睡覺。”
原來在草蓆那裡了。
“它好愛睡覺,你有餵它吃東西嗎?”
“有。”
我推推他手再說道:“還有…如果能的話,你可不可以幫狐狸洗浴?”
“嗯,知道了,先喝藥。”
我皺著臉看他手裡的藥,翻過身不想喝。
“起來,喝藥。”
“不用喝,會自己好的。”我小小聲的說。好累,現在只想睡覺。
“不行。”說著扯住我的手把我拉起來。
“可是我不想喝,臭…”
“臭?怎麼會臭。一定要喝,不能不喝。”
我苦著臉把碗接過來。一聞到那味道,就好想吐。我試著喝了一小口,馬上忍不住乾嘔起來。
“我不要喝,你拿走開。”
“是不是要我餵你?”
餵我?
“那三天我睡著的時候也是你餵嗎?”
“嗯。”
“怎麼餵?”
“就這麼餵。”
“那是怎麼餵?”
“捏住你下巴把藥灌進去。”
“真的?”
“嗯。”
…那就好。
“我等一下才喝,我好困,要先睡覺…”
“喝好才睡。”說完,把我扶起來靠著他胸膛。
原本想拒絕的,結果一靠下去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靠了一會兒我把藥碗端起來,屏住呼吸一口氣把它喝光。我摀住嘴,差點就要吐出來了。
他把我放下細心的幫我掖好被子,“睡吧。”
“嗯…謝謝…”沒幾分鐘,我已睡得不省人事。
這次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夢裡不知什麼東西硬是要溜進我嘴裡,最後真的成功撬開我牙关溜進來。我一直要把它吐出去都不成功,那滑滑的東西一直停留在我嘴裡,還不停地四處遊蕩。
什麼來的…已經好久了,還不出去…我感到痛苦、呼吸困難、然後開始抽搭,想醒來不再繼續做夢,卻醒不過來。
就在我想放聲哭時,那怪怪的東西終於出去。
在夢裡我松了口氣,終於可以不再被夢魘擾得睡不安穩。
在我生病期間,都是罄獄一個人照顧我,他待在這裡的時間並沒有很長,只不过次數日渐增加。
我也不曾見過有誰進來找他。就算有人找他,也是站在外面喊他一聲,他才出去。至於喊的是什麼,我倒聽不清,一直都半睡半醒的,真正醒過來又會覺得很暈、眼皮很沉重,沒一會兒又再睡回去。
我的病情也一直反反复复,一會兒退燒了,一會兒又再復發。
他的表情也一天比一天還要難看,他是不是覺得要這樣照顧我很累?我也想趕快好起來,也不想總麻煩他照顧…可是我又沒有辦法讓自己趕快好起來,有老奶奶在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心誠則靈。
某天中午在我睡得昏昏沉沉之際,我被一聲怒吼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腳也缩起來。
我的耳朵被人摀住,不用睜開眼睛也知道摀住我耳朵的人是罄獄。我抓著他手望向他,他正在怒視著門簾那方向,很兇。
我也跟著望向那裡,待看清站在門簾前的人是誰時,我忍不住低呼一聲,“老奶奶?”
“丫頭?你怎麼在這裡?我叫你去採藥你竟然跑來這裡?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反了你!”老奶奶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
就算老奶奶很大聲的吼,我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有種在他鄉遇見熟人的感覺,很開心。
“她從山崖上掉下來,是我把她救回來,你過來替她把把脈。還有,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就這麼闖進來,這地方不是誰都能隨便進出的。”
老奶奶不理他說的話,徑直走到床邊捏我的手腳。一邊捏一邊說:“傷得很嚴重?”
“沒有,沒受傷…老奶奶,我生病了。”
她停止捏我手腳,改為抓著我手仔細為我把脈。
“真沒受傷?”
“真沒有。”
“待會兒我熬藥給你,幾天後就痊癒了。之前我熬了那麼多湯水給你補,都補到哪兒去了?還這麼虛弱?”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病…而且我身體也不虛弱。還有,謝謝您啊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