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乙停步,问走在后面的宴之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宴之崖立刻回说:“说您美的意思!”
南宫乙偏头:“是吗?”
宴之崖噎了一下,主子咱真的不知道,我帮您打听打听好了,这么想着,脚底生风去追丹婴了:“诶,牧大小姐,您走慢点儿!”
丹婴一路无话跟着南宫乙一行人,来到了皇宫。
在丹婴看来,这座皇宫真算不上气派,宫苑很多,但却都算不上华美,就连宫墙上的琉璃瓦也时有破损无人修补的样子。
刚进了皇城外门,就见有几个内监抬着肩舆候在一旁,领头的跪地禀明:“听闻国师大人归来,陛下特意吩咐小的们来接您进去,请大人上肩舆。”
南宫乙也不推辞,三两步登上肩舆,懒懒的歪在上面,一副走路太多累着的样子。
宴之崖与丹婴并肩走在肩舆的一侧。
丹婴听到宴之崖对她说:“这肩舆是皇帝御用。”
皇帝御用?却来接他?看他那股子慵懒劲儿,应该是坐惯了的。
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嗯。”丹婴淡淡的嗯了一声,再不肯多言。
前面就是皇宫正殿了,一袭明黄龙袍的皇帝与几十位大臣正等在门口迎接。
南宫乙的肩舆直接抬到皇帝面前才停下,皇帝身旁一位皇子模样的少年,走过来行了一礼,扶着南宫乙下了肩舆。
“陛下。”南宫乙颔首。
皇帝忙过来牵住他的手,一边拉着他往大殿内走,一边说:“朕盼国师归来,犹如久旱盼甘霖呐。”
“哦?如此说,陛下是又遇上什么难解之事了?”
皇帝面色一红:“国师料事如神,北蜀郡前日派了使者来,说那件事要一千万黄金的赔偿,一月之内若不能如数奉上,便要发兵呐。”
“所以呢?”
皇帝讨好的拍了拍南宫乙的手:“此事放之天下,唯有国师一人能解。”
南宫乙长长的哦了一声,表示事情已经知晓,但却没有马上答应,转而对宴之崖说:“你且先记下来。”
皇帝赧赧搓着手,正想找话说,却见南宫乙已先他开了口:“本尊久不来舜元帝都,这次回来,发现这帝都民风有所改善呐。”
“看来太子近日的整治颇有成效啊。”
丹婴立在一旁不语,心中却是恼怒的,目测皇帝昏庸,太子跋扈,泱泱大国却被一个郡城欺辱至此,不思进取励精图治,反而低眉顺眼仰仗外人。
为君之道断不在此,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这朝中大臣是不是皆是如此模样。
“陛下,据本尊所知京兆府的新任牧大人,勤政爱民,清廉正直,广受好评呀。”
皇帝一愣,早上才下了圣旨贬了牧春的官,这还不到一天时间,怎的连从不夸人的国师都为他美言起来?
“牧春吗……这……他……”
“嗯?”
南宫乙轻嗯一声,已经表明心情,皇帝不敢再多言,忙道:“我朝正是需要牧春这样的官员辅佐,朕看他的能耐确能担刑部尚书之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