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都吃过了早饭,若竹将张三等人召集在一起,爹娘他们都是实在人,觉得这些人可怜,也不忍心苛责他们,可是若竹却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家里没里可以没有那些苛刻的规矩,可是却容不得奴大欺主的事情发生,尽管目前来看这几人还算本分,可耐不住时间长了见他们一家人和善,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你们既然进了我们周家的大门,那就算是我们周家的人,我们家没有太多的规矩,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恪守本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我不希望将来发生背主的情况。”若竹严肃的说着。
张三等人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甚至还发起誓言来,说永远忠诚于周家,忠诚于老爷夫人和四位小姐。
这里的人,真的很迷信,对于誓言看的很重,一般不会轻易的发誓。
“你们也不必如此,只要你们用心的做事,我爹娘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狗剩,你的大名叫什么?”
狗剩摸了摸头,“奴才没有大名,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娘就去世了,我大伯也不管我,村里的人都喊我狗剩子,因为每次我一饿肚子,就给狗抢吃的。”
“可怜的孩子。”狗剩悲惨的经历触动了王氏柔软的内心,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我给你再起个名字吧,从今以后你就叫周安,如果你愿意,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再也不用跟狗抢吃的了。”若竹语气轻柔的说道。
“奴才谢三小姐赐名。”他显然很喜欢现在的名字,情绪有些激动,嘴里喃喃的喊着自己的新名字。
春雨羡慕的看着周安,望向若竹的眼里带着期待又有些纠结,她认为若竹能给狗剩起了新名字,那就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她也想让若竹把她当成自己人,可是她的名字是爹娘给起的,也不能随便的再改名字。
“春雨的名字很好听,就不用改了。”若竹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
小姐夸她的名字好听呢,春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好了,只要你们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就永远是我们的家人,也不用自称奴才奴婢的,我们听了也别扭,好好说话就行。”若竹毕竟是来自于现代,对于这些让人头疼的规矩,真的不喜。
“是,三小姐。您和老爷夫人要是没什么事了,我们下去干活了。”
若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随意。
等他们出去以后,周水和王氏都说,别让他们喊什么老爷夫人的,他们不习惯,可是若竹笑了笑,说:“爹娘,就算你们不让他们喊,他们也不愿意,以后就会慢慢地习惯了。”
若兰笑嘻嘻的对着若兰微微欠了欠身子:“奴婢给大小姐请安。”惹得若梅笑着追打她。
王氏温柔的望着身边的男子,是他带给了她这么大的幸福,是他给了她一个这么幸福的家,她真的很满足。
周水伸出粗糙的大手,握着王氏的手,脸上同样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周水正好还要去帮村里采买东西,顺带着去镇上买了一些棉花和布料,被子就由林氏负责缝制,另外再给每人做两身新衣裳,他们以前的衣裳都是补丁摞补丁,也没法再穿了。
虽然布料只是很一般的料子,春雨还是一脸欣喜的在身上比划着,她以前都是穿姐姐们的旧衣裳,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呢。“张婶,你教我做衣服吧,我的第一件新衣服我想自己做。”
“好,张婶教你,保管叫你穿上好看的新衣裳。”张氏缝着被子,三小姐给她的任务就是把他们几个的被子给缝好,摸着软和的新棉花,她的心也跟着暖暖的。
村里的人家大多数都种完了自家的地,若竹等他们都忙完了,又出钱请了几个人忙着播种他们家的那五亩地,结果很多人看到他们家开始播种了,都纷纷的往地里去帮忙,五亩地竟然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种完了。可是等大家干完了活,却一个个的都不肯收钱,只吃了顿饭就走了。若竹觉得他们真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淳朴的人。
至于刚买的那些荒地,还是等来年春天再整理。
转眼又是一个月,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着细碎的雪花,整个杏花村显得十分的宁静。
而周家的别墅此时却很不平静。
周水焦急的在院子里转着圈圈,他的身上披上了一层白,浑然不觉得外面寒冷,他的额头上甚至出了汗。虽然不是第一次当爹了,可他还是非常的紧张,听着里面传出的一声声痛苦的声音,他的心就像他的拳头一样揪的紧紧的,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从清晨等到了下午,他身上的雪又厚了一层。直到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声响亮的“哇~哇~”的哭声,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迈着大步就往屋里闯。
却被周安这个专业门神拦在了外面,三小姐说了,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许踏进别墅一步,就算是老爷也不行。“老爷,你就再等等吧,小的听说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不吉利。”
周水瞪了这熊孩子一眼,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这孩子对于若竹的命令,那一向就是唯命是从,也不是说不听他的话,而是在他和若竹的话没有冲突的时候,他还是很听话的。
又过了一会儿,产婆和若梅一起走下来,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喊周水进去,“恭喜周水兄弟了,是个带把的公子。”
刘婆子是附近几个村里最有名的产婆,周水一早就给她打了招呼,等王氏发动的时候,就让她来接生,若竹在旁边协助。生产期间,由于婴儿的头部太大,王氏生的有点费力,刘婆子束手无策,已经问他们决定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了。
若竹怎么会做出如此残忍的选择,她不得不取出前些天才定制出来的手术刀,做了一个小手术,惊的刘婆子直冒冷汗,她给人家接生了半辈子,难产的情况也不少,还没听说过谁敢动刀子的,而且还跟缝衣服一样,把伤口又给缝上了,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周水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饱满的额头,小脸上光光滑滑的没有一点褶皱,小嘴吐着泡泡,让他的心里柔软成一团,想到辛苦为他生下儿子的媳妇,柔声的问道:“若梅,你娘怎么样了?”
“娘太累了,看了弟弟一眼,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