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打开周水给她的荷包,里面装着两个银元宝,足足的二十两银子呢,抵得上她一年挣的都多,她的脸上瞬间笑出了花儿,可劲儿的说着好听的话。
从周家的别墅走出来,一路上那是遇见谁都跟别人说,周水家添了个八斤八两的白胖小子,不少人听了之后,都是满脸惊讶,八斤八两,那可是真不小,周水这回终于有后了。
重男轻女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也不能怪这些人有这个想法。
孙氏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喜色,反而一脸阴沉,鸡也不喂了,转身就回到屋里,跟周顺说了这个消息。
周顺嘴里吧嗒着烟袋,听孙氏说完,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头子,周水这个白眼狼,把咱家三郎给弄进牢里不算,就连大郎也跟着他学,不跟咱一条心了,他这是有钱了就想把咱给甩了呀,他家那么多钱,光下人就买了好几个,每个月才给咱三两银子,他就是这样报答老娘的养育之恩的,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孙氏见他不出声,就坐在一边开始絮叨,越说就越觉得这个周水可气。
“还有那几个丫头,以前也没看出来她们有这么大的能耐,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了呢?”孙氏说着停了下来,随即睁大眼睛,一拍桌子,吓得周顺吸烟都被呛到了,“死老婆子,你发什么疯!”
“你跟我吼啥,有能耐你跟那个白眼狼吼去啊。”孙氏小声的嘀咕着,见周顺要发火,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再跟他呛声,接着又道,“老头子,你说那几个丫头是不是让狐妖附体了?”
“瞎说啥呢?”周顺瞪了她一眼,几个丫头片子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老头子,你不知道啊,那个三丫最邪门,你记得那次咱三郎要把三丫卖了那回吗?那丫头自己又跑了回来,后来我狠狠地收拾她一顿,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我摸了她的鼻子,明明都断气了,后来那刘郎中来了,我怕那丫头再给救回来,就拦着不让进,那郎中后来却连药都没给开,那丫头又活过来了,你说邪门不?”孙氏现在回忆着当时的一幕,越想越觉得她猜的是对的,后背不由得泛起一股阴森森的冷意,猛地一下子抓住了周顺的手,坐到了他身边。
“你个疯婆子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周顺也有点心虚,孙氏说的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这会儿也觉得不对劲了。“莫非那丫头真是让狐妖附体了,以前那个丫头可是连话都说不利索的。”
想起最近屡次在若竹那里吃的亏,他们就越觉得害怕,那个狐妖占了那丫头的身子,该不会替她报仇吧?
周家别墅内一片其乐融融,丝毫不知道村里已经传出了有关于他们家的谣言,周水最近每次出门的时候。都能察觉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他们那是同情的眼神还是惧怕的眼神。
他问了几个人,他们都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只得来到大哥家,问问他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山正好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很气愤的样子,“大哥,你咋了?”
周山看到他,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出他听到的那些话,直到周水再次追问,他才将他听到的谣言说了出来。
“什么?那些人怎么能这么说呢?”周水满脸的不敢置信,也有些失望。
“二弟,你也别当真,都是那些长舌妇看你的日子好过了,她们那是嫉妒你呢。”
“大哥,你也信他们那些话吗?”周水认真的看着他。
“大哥哪能信呢,我刚才都跟他们翻脸了,拿着锄头撵了刘二赖媳妇两条街呢。”周山气愤的说着。
周水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兄弟就是兄弟。
李氏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话,也跟着动了怒气,为若竹感到不值,“这些人都是耳朵根子软的,听见别人说什么就跟着信什么,他们怎么不想想若竹给他们带来了好日子呢。”
“大嫂,你也别生气。他们爱说啥就说啥,反正不管我的女儿变成啥样都是我的女儿,他们就算说她是狐妖变得,那也是我女儿有本事。”
若竹自从上次上山后,就再没去过,大雪封山,这个时候去的话太危险,而且若竹也比较怕冷,能窝在暖和的家里不出门就最好了。
若梅陪着王氏照顾孩子,若兰这个武痴在三楼的练功房练习功夫,若菊也在药房里面看师傅留下的医书。
客厅里烧着炭盆,若竹脱了鞋子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暖炉,手里捧着一本书,若竹读的津津有味,这是一本游记,编写这本书的人,游遍了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发生了许多让人哭笑不得的趣事,也有一些让人肝肠寸断的伤心事。
春雨躲在墙角里,往里面看着若竹的背影,小声的说道,“张婶,你说三小姐真的让狐妖附体了吗?”
“你个小丫头别胡说,你见过这么好的狐妖吗?小姐就算是狐妖,那也是好狐妖,不会害人的。”林氏点了一下春雨的额头。
春雨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姐是好狐妖。”
“又胡说八道!”林氏笑着拍了她一下。
“春雨,你在那里嘀咕什么呢?”若竹听见了动静,一猜就是春雨那个迷迷糊糊的小丫头。
“我……我……没说小姐是狐妖…”若竹突然出声,吓得春雨的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慌乱的捂住了嘴巴,坏了,张婶说不能让三小姐知道的。
“狐妖?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哪里有什么狐妖?”若竹越来越觉得这丫头就是个奇葩,连狐妖都能扯的出来,“过来,跟我说说,你怎么想到狐妖这个词的?”
春雨纠结的看着若竹对她招手,向旁边的张婶投去一道求救的眼神,可是张婶回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她真的好想哭啊!
她这个样子,反而更加的让若竹好奇了,在她的一番盘问下,春雨说出了实情。
若竹听完之后,呵呵的笑了两声,真不知道该说这些人是愚昧无知,还是想象力太丰富。
说她被狐妖附体?这个创意她给一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