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就有刘明月的父母,就在昨天,刘明月的娘赵氏还鼓励着刘明月采取主动,在她看来,只要能跟张家攀上关系,使出一点手段也不算什么,可是她的女儿不争气,事情没办成,反而弄了一身伤回来,这会儿子正躲在家里哭呢。
这回人家事情都定下来了,她就算是有想法也白搭了,她总不能让女儿去给人家做小,虽然心里不甘心,也是没有办法,又回头羡慕的看了一眼周家的大别墅,就扭头回家去了,她得回去打听打听,得再找一个金龟婿才行。
刘明月并没有死心,她不甘心让自己编织的官家夫人的梦就这样破碎,她低着头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娘喊她吃饭她也不应声,就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的坐着,直到晚上,她才将头抬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来到堂屋,跟她的爹娘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看到刘满堂的脸上露出不悦,“你给我消停点,人家都定亲了,你就歇了那个心思吧,别净干那丢人现眼的事,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反而赵氏没有出声斥责她,眼神还亮了一下,“我觉得月儿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他张家公子对我女儿做了这种事,哪能不负责呢。”
“你们娘俩怎么这么不省心,我可告诉你们,要是这件事办不好让我丢了人,别怪我把你们娘俩都赶出家门。”刘满堂在家里一向说话不怎么管用,见说服不了她们,也只能由着她们了。
赵氏怕夜长梦多,趁着刘明月脸上和身上的伤害没好,就连夜拉着刘明月跑到了张家门前,大声的嚷嚷起来,而刘明月的人物那就是一个字,哭,哭的越伤心越好。
冬季的夜晚,冷风嗖嗖的,特别的寒冷,村子里几乎没有人会停留在外面,甚至有的人到了傍晚,就进了被窝。
赵氏的声音十分的尖锐,在这宁静的村子很有穿透力,惊得村里几条土狗都跟着嚎叫起来。
透过院门,能看到张家屋子里还有光亮,张夫子正在听儿子讲述这次考试的事情,突然就听见一道凄厉的嗓音传来,他们不得不终止了谈话,又听了听那声音的内容,他们的脸色同时都沉了下来,因为赵氏口口声声的说是张孝先欺负了她的女儿,还想不负责,还有一些难听的污浊的话语,气的张夫子胡子一抖一抖的。
“先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夫人问道。
“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我去跟她当面对质。”张孝先原本好好的心情随着那道声音,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张孝先怒气冲冲的走出屋子,将院门打开,就看到刘明月楚楚可怜的在门前哭着,赵氏在她身边不停地说着一些对他很不利的话语,此时,已经有不少附近的人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了。
“刘明月,你又在搞什么鬼?”张孝先不愿意理会那个满嘴脏话的赵氏,直接对着刘明月质问道。
“孝先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我娘知道这件事的。”刘明月哭着说道。
她的这句话,听着是在自责,但是意思却不简单了,她这句话一说出口,就等于是承认了赵氏说的那些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我跟你之间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张孝先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我···我···孝先哥,你别生气,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我这就让我娘回家。”刘明月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还伸手去拉赵氏:“娘,咱们回家吧,这件事不怪孝先哥的。”
“明月,你们这是干啥呢,人家张公子今天才向周家提亲,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啊?”大柱媳妇也在人群之中,这话就是她问的。
刘明月即便是脸皮再厚,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可能亲口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那事,但是赵氏却没那么多的顾忌,替刘明月说了起来。
“我家月儿听说张家公子昨个要回来,就跑到村口去迎他,后来就上了张公子的马车,回到家后她就一个劲的哭,说是张公子欺负了她,我家月儿一个姑娘,力气肯定是不如男子的大,你们看看她身上这伤。”
“娘,你别说了,不关孝先哥的事。”刘明月由着赵氏扯起她的袖子,露出一截带着青紫的手臂,口中还不忘记为张孝先开脱。
“你给我闭嘴!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人家欺负了还替人家说话,人家转身就向别人提亲去了,哪还记得你啊,你怎么这么傻啊。”赵氏斥责道。
“胡说,我根本就没跟她一起坐马车,事她非要赖在马车里不下来,我是一个人走着回来的。”张孝先黑着脸,说着当时的真实情况。
可是他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似乎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来的人越来越多,若是让若梅听见了动静,也不知道会不会胡思乱想,他的心里不禁有点担忧。
幸好周家的别墅离他们家的距离有点远,应该不会让她听到吧。
村子里发生个大事小事,自然是少不了村长,这件事不仅关系到一个女子的声誉,还关系到张夫子和张孝先的名声,村长有些头疼,怎么村里最近这么多事呢,就不知道让他省点心呢。
“你们各执一词,我们也不知道该相信谁,要是有证人能够证明就好了。”村长听他们各自讲述了一遍事情的始末,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刘明月眼里浮现一丝笑意,当时的路上根本就没有人,根本就没有证人,只要她一口咬定跟张孝先发生了那事,那她就有机会当上张夫人。
“我能证明孝先哥说的是真的。”人群后面传出一道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周若梅,还有她的家人一起来了,他们的旁边还有大柱媳妇,就是她跑去告诉他们的,她不能看着刘明月那个鬼丫头把若梅的未婚夫给抢了去。
“若梅丫头,你能证明?”村长问道。
“对,当时我也在村头,我亲眼看着孝先哥是走着回来的,后来刘明月坐着马车回来的,她脸上的伤是在马车里撞伤的。”若梅走到前面,清楚地对着大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