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薇坐在那里,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直到奚瑶和乔彦沉在她面前落座,奚瑶面带得色的介绍:“薇薇,这是你的姐夫乔彦沉。”
不需要多余的注脚,只要乔彦沉这个名字就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此时此刻,奚瑶的眼中被巨大的快意所占满,尤其是对面这个小贱人失魂落魄的面孔,让她异常满足。
再清高又怎样,再装模作样又怎样,她知道,当看到这个男人,没有哪个女人能保持镇定,没有哪一个。仅为这一刻,即使这个婚姻有名无实,即使乔彦沉待她再冷淡,她也觉得值得了。
奚薇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平静淡然的面孔,好像她只是一个陌生人,即使在对面坐下,他也只是淡淡的笑着,等奚瑶介绍她之后,他的目光才有如实质般在她的脸上掠过。
“薇薇,你怎么不跟你姐夫打招呼?”奚瑶佯怒道,像是再一次刻意昭示身份。
姐夫。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她含在喉咙里,可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无法吐出来。
乔彦沉的目光却变得沉了许多,浓郁的黑色深不见底,奚薇这才恍然,她其实从来都不了解这个男人。
今天这一切,显然都是出自他的布置,如果不是他的授意,奚国安和奚瑶为什么会急吼吼的要找个女人给他生孩子。如果是别人,说他受制于家里的长辈还有可能,但是乔彦沉,绝无可能。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死心么。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如果他一早明确告诉她,她绝不会纠缠他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接近奚瑶的丈夫,哪怕她再喜欢他。
强烈的绝望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奚薇第一次体会到肝肠寸断心神俱裂的滋味,她知道,从此之后,她再也不可能对这个男人表露一丝一毫的旖旎心思,她的所有喜悦和期待,都被这声“姐夫”击的粉碎。
而那些为数不多的温存记忆,忽然变得异常讽刺,她亲手写下的每一封情书,亲手捏的每一个俑人,都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扇的她眼前发黑眼冒金星。
“姐夫……好……”她最终还是轻轻的唤了出来,声音轻的几乎立刻就随风消散了,她却难过的差点死掉。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为什么要在给了她希望之后又给了她致命的一刀,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想质问他,然而现在的她却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了。
或许是奚薇的样子太过反常,奚瑶已经极度不悦了,只是碍于乔彦沉在身边,她没有开口斥责,忽然,身边的男人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回房间吧,我和她说几句。”
声音有些异样的沙哑和凝滞。
奚瑶心里一涩,虽然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可是要亲自给丈夫和别的女人制造相处的机会,她依然觉得耻辱又难堪。
可是她不敢违逆乔彦沉的意思,她从来就没有这个资格。早在两年前,她拿着自己的绝症诊断书流泪相求,她的父亲挟着和乔封岩的交情逼着乔彦沉和她注册结婚那天起,她就已经知道,除了顺从他的所有安排,她别无选择。
只为了乔太太这个名分。
最尖端的医生,最高昂的药,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她的病注定花费不菲,而奚家底蕴毕竟还浅,未必经得起自己无底洞一样的消耗,但是乔彦沉可以。
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哪怕这两年来,她见到他的机会屈指可数,他也依然给予了她所需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