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薇甚至不知道奚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乔彦沉已经站在她面前,俯身轻抚着她的脸颊,男人一向温凉的指尖有些异样的灼热。
她悚然一惊,猛地跳起来,避开了他的手指,嘴唇哆嗦着,神色惊恐而无助。
乔彦沉眼神晦暗,心底微微有些心疼。他猜到她会震惊,却没想到她会害怕成这样,看她的样子,显然有所误会。
“薇薇。”他语气无奈,“是我。”
对面的少女却红了眼睛,流水刷的落了下来,眼神空茫而绝望,她的嘴唇毫无血色,颤抖了许久,最终低低的吐出两个字:“姐夫……”
乔彦沉微微蹙眉:“不要这么喊我。”
她没有说话,眼底的绝望之色更浓。不管她怎么称呼他,他是她姐夫的这个事实,永远都没办法改变。
看到她的样子,乔彦沉忽然觉得有些难办,他沉吟了一下开口:“我和奚瑶是两年前注册结婚的,但是,这两年我和她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会和她结婚,是因为奚国安是我父亲的旧识,当初我父亲突然离世,奚国安求到我这里,奚瑶又身患绝症,活到二十五岁都困难,所以我答应娶她,一大半原因是方便给她治病。”
奚薇的睫毛颤了颤,愣愣的看着他,眼中依然泪光闪烁,看起来十分可怜,乔彦沉心中一动,声音也更加柔和:“当初知道你的身份,我一开始怀疑你的动机,因此没有回应你,再后来,我发现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又不想再招惹一个奚家人,你的父亲是什么人,你应当清楚。”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含了几分淡淡的讽刺。
当初奚国安求他的时候,因为相信父亲的看人眼光,因此他并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一方面,为奚瑶请医看病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另一方面,那时父亲突然死亡,叔父心思浮动,有个名义上的妻子也可以避免一些潜在的矛盾。
但是没想到奚国安却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很诧异父亲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还关系密切。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反悔,毕竟以他的地位和乔家的实力,区区奚家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就是麻烦了一些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会碰到另一个姓奚的女孩子,用她的善良和坚韧一点点的打动了他。
“可是你这么执着,我又不忍心让你失望。”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所以才授意你父亲,对你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如果由我来告诉你我和奚瑶的关系,你未必相信,但是现在你父亲和奚瑶一起出面,你应该不会怀疑了吧。”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看似柔顺,骨子里却有自己的坚持,法律上他毕竟是奚瑶的丈夫,如果这丫头知道了,恐怕就会对自己敬而远之,所以他略用了一点小手段,让奚国安和奚瑶主动来促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