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双眸湿漉漉的毫无焦距,却又像是滑过什么似的闪过一丝光亮,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从娇唇中溢出,楼兰姒晴握紧了手,望着屋子中那些浮浮沉沉的物什,扶着门扉站起了身,鲜血从脚心流淌而出。
楼兰姒晴表面上是一个大学生,但是私底下却是国家特种部队的心理学专家,外加她一身的超能力成为了国家内部人员,经过无数的训练才让她掌握了控制精神能力的方法,原以为她会这样一直下去,可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任务让她丧了命,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成为了鹿迟国中人人畏惧的陵王殿下的王妃。
沾血的手捂上了胸口的位置,水漉漉染着情欲的眼底深处一片情冷,她虽然天生性格缺陷,但不代表着她楼兰姒晴好欺负,夏如颜,她不会放过她的,之前打过她主意,陷害过她的人,谁也逃不了,她楼兰姒晴不是圣母,被人陷害到如此地步只一笑带过,她做不到。
前世她的手上本就沾满了鲜血,这一世她从未想过这双手能够干干净净的,欺她辱她的人都给她等好了,杀人,她不在乎,她只在乎的…是他。
踩过碎片蹲到了墙角,抱紧了双膝,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上,水漉漉染满情欲和痛苦扭曲的眸子中带着少许的清醒,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了,可她也没有想到这毒竟然如此霸道,让她精神异能都失控了,想着之前元辰寒钰后颈上那道道的血痕,楼兰姒晴的心就跟一个小人抓住了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喜欢,其实没那么难的。
“阿钰…嗯…”好难受,好热…楼兰姒晴低低呻吟出声,叫唤着元辰寒钰的名字,只是声音太低门外的元辰寒钰根本就没有听到,不是不想进去,只是怕楼兰姒晴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门内已经没有了声音,偶尔会传出几声压抑痛苦的呻吟让元辰寒钰黑着脸让老管家带着人站在了院子外。
“姒晴。”捏紧了拳头重重的捶在了门扉上,力度之大让门扉一颤,也让楼兰姒晴陷入情欲之海的神智微微清醒了一点,“我没事,在等…等一会儿…。嗯…就好了。”
元辰寒钰闻言不发一语了,此楼兰姒晴非彼楼兰姒晴,他不关心原来的那个楼兰姒晴到底去了哪里,他现在关心的是她,这个和楼兰姒晴长得一模一样脾性却天差地别的女子。
微微弯了弯眼眸,楼兰姒晴从怀中摸到了一丝冰凉让她精神一震,眼眸也清醒了一会儿,定定的看着那把精致古朴的匕首半响之后,抽了出来,如蝉翼一般薄而透明的剑刃散发着千年玄冰一样的寒气,驱散开来了楼兰姒晴身上的燥热和涌动,将匕首贴近了手腕部分,轻轻划开,刺痛和鲜红色的血液刺激着楼兰姒晴的神经,也将体内的情花毒压下去一点了,至少身子不像之前那般柔软无力了。
淡淡的血腥味飘在鼻尖,楼兰姒晴放松的靠在墙壁上,汲取着身后传来的冰凉,不是不想给元辰寒钰,而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是心理学家没有错,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子,她能够很理智的分析着自己的感情该不该付出,该不该交出自己的心,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她都要先想个遍。
古代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哪个的嘴上不是说着最爱转身便又娶了别的女子,口是心非,花花心肠,楼兰姒晴不古板但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爱人抱着别的女子巧笑焉兮,她还得大度的将自己的爱人往外推,她做不到。
所以,在她理清楚之前,还是先委屈一下元辰寒钰吧。
情花毒的毒性复杂难解,就连叶圣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解除楼兰姒晴体内的情花毒,要知道万物生生相克,谁也不知道用了药之后,会不会和情花毒再次产生新的毒素,元辰寒钰不敢冒这个险,叶圣泽更是不敢,若是一个不小心医死了楼兰姒晴,元辰寒钰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肯定会把他分尸了给楼兰姒晴陪葬的,他还很年轻啊,不想早死。
锋利的匕首再次划过了手腕,淡淡的刺痛感勉强让楼兰姒晴的神经保持着清醒,眼眸中虽然还含着情欲但清醒居多,“阿钰…再给我点时间…”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元辰寒钰再次砸门的手顿了顿,随后偏淡的唇瓣微微扯出了一个苦涩和心痛的弧度,声音涩涩,“好。”拳头再次握紧,指甲紧紧的扣在了手心中,点点血色流淌而下,滴落在地,而元辰寒钰像是没有丝毫感觉到痛苦似的维持着这个动作。
楼兰姒晴无声一笑,汗水划过眼眸,划过脸颊,看上去好像哭了一般惹人心怜,“果然…嗯…和你说话不费任何的口舌。你就知道我想要表达的意思了。”由于楼兰姒晴是心理学家,有些时候说的话总是没有头没有尾的,有许多人都不知道她的意思,她也不擅长解释,现在元辰寒钰只是听了她的话之后便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果然很好,让她眼眶热热的,却没有任何液体流落而下。
来异世的第一滴眼泪献给了元辰寒钰那双腿,哭泣是软弱的行为,怎么能为了这种小事而哭呢。
元辰寒钰面具下的脸阴沉阴沉的,昭示着他的心情不好,一双狭长幽深的眸子中沉淀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风暴,但是回答楼兰姒晴的话语却是轻柔心疼的,“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自然能够懂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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