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停稳,刘妈一脸喜气地迎了出来,热络道:“姑爷回来啦?哟,这是给小姐买的蛋糕吧?姑爷可真有心,小姐她啊,最爱吃这家的奶油蛋糕了!”
“向晚呢,没回来吗?”盛祈将盒子交给刘妈,问道。
“回了,回了。很晚才回的,在楼上睡着呢。”
说起向晚的工作,刘妈一阵牢骚,“谁也劝不住,刚出院就去上班了。您说说,这家里又不是等她那点钱买米下饭……姑爷吃早餐了吗?厨房里有包子,有鸡汤,还有……”
“向晚又熬夜了?”盛祈适时打断刘妈的话。他下了飞机就直接回的家,自然没顾上吃东西,却也不饿。
“可不,凌晨两点了,自己打车回来的。”
盛祈将外套交给刘妈,径自上楼,不忘嘱咐道:“让她多睡一会儿,起来再吃东西吧。刘妈,煲个汤,清淡一点。”
最后四个字,咬音极重,刘妈赶紧住了嘴,“哎哎”两声奔去了厨房。
看来,上次的事,温先生还没消了火气呢。
盛祈推开房门,迎面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床头柜的花瓶里,是一大捧向晚极爱的白玫瑰。
床上的姑娘还在沉睡,柔软安静。
他忽然不想打扰她了,一夜未睡的困意涌了上来,随即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搂在了怀里。
向晚呢喃两声,翻身继续睡。
怀中的人儿纤细柔弱,没有冷漠,也没有防备。
白玫瑰清冽的花香带着淡淡的幽然沉静,令人心安。盛祈温柔一笑,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午后的阳光洒入房间,向晚醒来时,便看见他,有些吃惊。
“盛祈?”
挣扎着起身,脸颊微红,“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叔还说今天要出去接人,原来是去接你呀。竟然要瞒着我。”
向晚也没心思继续睡,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亚麻色的长卷发,已经及腰长,配着白色棉质的睡裙,清灵的好似林中的仙子。
盛祈不过假寐,睁眼看了看她,有一瞬的失神。
“还不是因为你又熬夜,他想让你好好睡一觉罢了。”他翻身起床,利落的换上外套。
“公司最近业务比较多嘛……”向晚眨眨眼,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不是说要半个月吗?工作不顺利?”
盛祈唇畔勾起一抹笑容来,“很顺利。”
向晚“哦”了一声,起身帮他打理衬衣的领口,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回来也好,外公今天晚上要回来吃饭,正好你陪他。”
淡淡的语气,似抱怨,似不快。
盛祈帮她拢了拢凌乱的发,温声道:“外公年纪大了,又生着病,就当哄小孩子,晚上不许又吵架。”
向晚撇嘴,颓丧地倒在床上:“小孩子都比他好哄。”
自打父母去世,家就不是家了,连一贯对她疼的没边儿的外公,都变了。
盛祈沉默。
三年前,温向晚的父母去世,温崇便对外宣称是私人飞机失事,当时,机上还有向晚年仅三岁的弟弟。
正在国外读书的温向晚闻讯回国,不知听了什么谣言,开始怀疑父母、幼弟的死,与温崇有关。
随后,温崇更是不等丧礼结束,就撵向晚出国继续读书。
怀疑的种子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直到三个月前,向晚毕业,才回到海宁市。然而,温崇对她却极为防备,根本不让她进公司——向晚已是温家唯一的继承人。
这一举动,别说向晚怀疑,连盛祈都觉得,在温氏夫妇死亡这件事上,温崇必定隐瞒了什么。
向晚以手中温氏股份为报酬,请盛祈暗中调查温氏、调查她的外公——结婚,不过是因为,婚内财产的转让,才不会惊动董事局,继而瞒过温崇。
盛祈异常冷静,目光锐利的看向向晚:“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
“这次出差,我顺道帮你查了下温氏名下的几架私人飞机。”
向晚疑惑的看向他,他出差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半个月的行程硬是压缩到一周解决,为何还要抽出时间来,去查这些有的没有?
盛祈眸光深邃,声音冰冷:“持有执照,受聘于温家私人机场的驾驶人员,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我查到,你父母出事那天,驾驶室内坐着的,却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职员。当年出事后,多家媒体争相采访报道,却无一张照片拍到出事的飞机……和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