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帮由采找事做的原因,也有继承母亲衣钵的缘由,于是,远在美国的向晚,将这些事情全托付给从乔家独立出来的由采,让她负责从配方研发、到立项、创办品牌等一系列的事项,而向晚果真成了甩手掌柜,只以母亲的配方入股,反倒成了由采的老板。
向晚听着由采的抱怨,赶紧把她爱吃的点心推到由采面前,谄笑道:“能者多劳嘛,当年我又回不了国,只能拜托万能的采采姐啦!如今看来,我的选择无比正确,lori的名头,已经打入市场中心了,这可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想起苏如沁身上那款冷香,向晚浅笑尽然——像她那种游走于豪门权贵间的名媛交际花,对时尚潮流的风向尤其敏锐。
“你知道就好,喏,快把合同签了,钱拿来!“由采白了向晚一眼,示意她往文件上签字。
向晚长叹口气,知道这一笔落下,又是几千万的投资,现在牌子刚刚打响名头,几样产品卖的不错,可也无法与那些大公司比,不但要继续往里投资金,还要有别的产品才能撑的起来。
由采笑眯眯看着向晚签了合同,满足地长舒口气:“等着吧,有我在,你就只等着收钱好了。”
又把这几个月公司的经营状况与向晚汇报一下——向晚只负责出配方、出钱,经营等方面,却都甩给了由采负责。
处理好公事,两人倒也不急着走,桌子旁边摆着八卦杂志和娱乐报纸,由采随手捻起一份,抖了抖,用她那性感无比的声音念到:“盛老板出手大方,图为苏小姐出入的二层别墅,豪华无比。”
“盛老板夜店救美,海宁市最美女公关以身相许。”
由采觉得不过瘾,又翻了几页,阴阳怪气的陆续读出来:“温氏地产再夺新标,执行董事盛祈与合作伙伴往来密切,图为盛老板为蔡总经理挑选礼物——啧啧,连我那继母都成你家盛祈的囊中之物了?你小心点,别叫这母夜叉把姓盛的啃得爪干毛净……”
“蔡诗雅不早是单身贵妇了么,还喊人家继母?”
温向晚脸色不变,始终慢悠悠的吃着甜品,顺便,将由采的咖啡一口干了。
由采放下报纸,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试探:“你说,是不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啊?盛祈从前多好的一个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现在整个海宁市的娱乐报纸八卦头条哪样离了他都活不下去了!居然去养小三,还不止一个!你也不管管?”
温向晚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似笑非笑:“又不是花我的钱,管他那么多呢。”
由采简直吐血:“拜托,这不是重点好吗?难道他赚的就可以用来养小三了?要不是你,他能进温氏吗?能有那么多钱赚?”
温向晚美眸一翻,板起脸言正辞严的反驳由采:“阿采,怎么你也这样说?盛祈一步步从司机荣升至温氏总裁,凭借的可是他的真本事——这一点,你可比我清楚。而且,我外公病重,公司大小决策都要他来拿主意,要没他,温氏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什么牛鬼蛇神不都得跳出来跟我斗?”
末了,嘀咕一句:“他的能力和我的婚姻,不能混为一谈。”
由采眨眨眼,举手投降:“好了好了,你就护着吧。等哪日他飞黄腾达,将你一脚踢开,看你怎么办。”
谁知温向晚却是轻笑:“温氏,什么时候轮得到我参与。”
许是知道温家情况,知道向晚这些年的不易,由采以为向晚脸上的笑意都是苦涩的。
想起向晚那个顽固外公,由采嗤之以鼻:“真不知道你外公葫芦你卖的什么药,难不成,真要把几代人打拼下来的江山交给外姓人?”
听了由采打抱不平似得质问,向晚没有说话。
她自然不惦记着温氏,可,诚如由采所言,温氏是先辈几代人的心血,让她甩手扔给旁人,她也做不到。
可就算她再不舍,也得要外公肯把公司交给她才行啊。如今的局面是,她已被逼着拿出从父母那里继承到了20%的股份诱盛祈跟她结婚,帮她调查父母的死因了。
正想事情出神,有客人进店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轻轻柔柔一句娇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等等人家啦,只去买份蛋糕。”
向晚觉得分外耳熟,顺着看去,只见一身白色貂皮大衣的苏如沁扭着小蛮腰,正个一体态浑圆、浑身金灿灿的秃顶男人撒娇卖痴。
由采轻嗤一声:“好家伙,这种货色也下得去嘴,也不嫌腻?”
转而奇怪道:“咦,你家盛祈把她甩了?”
向晚白她一眼,没想到苏如沁听着了这边动静,眼睛一转,凑了过来:“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温小姐……呀,这位?居然是乔家的大小姐?”
一双美眸带着势力精光,连连打量由采——乔家的事,她多少还知道些。
温向晚和由采不耐烦理会这种人,谁知被苏如沁看到了手上正在翻阅的报纸,娱乐版头条,赫然是盛祈与蔡诗雅结伴而出,相谈融洽的样子——这报纸,向晚都没吃醋,倒惹的苏如沁好大火气。
“要说这位蔡女士可真有手段,年纪轻轻就能撬了乔小姐母亲的墙角,骚狐狸换皮,真把自己当成豪门贵妇了——呵,只可惜一身的骚味藏不住,还不是给撵了出来?如今仗着自己风韵犹存,挂着个总经理的名头,倒做起高级名妓来,哄的盛先生是团团转。”
由采被这讽刺的语气激的不耐,也深恨别人提起她母亲的旧事,皱眉斥道:“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由采再严词厉色,也吓不住红尘里摸爬滚打的苏如沁,只认为她如今毫无后台可言,根本不把对方的气恼放在心上,美眸一翻,一身的酸味,调转矛头就冲着没有半丝情绪的温向晚来了。
苏如沁冷津津得一笑,语气嘲弄:“当初卢小姐的订婚宴上,就因为我撺掇了几个千金,冲温小姐发难,可叫盛先生发了好大的脾气——我当时还以为,盛先生虽流连花丛,到底对温小姐是有几分在乎的。哼,如今看来,不过做样子给我看,趁机把我甩了。一扭头,倒找上了蔡名妓,不就为了姓蔡的手里抓着的乔氏股份。温小姐,我好心提醒你,看好家财啊!”
向晚蹙了眉,想起娱乐城的空中停车场苏如沁与盛祈的纠缠,原来,盛祈是因为苏如沁的挑拨而吵架——卢晴的订婚宴上,几个不开眼的名媛千金拿向晚开玩笑,向晚怕破坏宴会的气氛,忍了气,索性提早走了。
“苏小姐,各家人管各家事,我们温家人口虽少,可却不缺人指手画脚——你吊得老凯子可等的不耐烦了,可别又为逞口舌之快,给蔡女士送生意啊。“
一双冷眸,噙着寒光,偏做一副浅笑的明媚姿态,无端让人打个寒颤。
苏如沁眼中,温向晚就是朵不经风雨、不谙世事的娇花,连温晴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更遑论她女儿,被这么讽刺,当然压不下火气。
哪知她还没发飙,由采已怒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苏如沁的鼻子就骂:“可真叫我见识了什么是婊子,活脱脱一个不要脸的小三,还敢跑人正室眼皮子底下找存在感了?蔡诗雅是个老小三,你也差不到哪里去,奔四的人了,眼皮的褶子里全是粉底液,看你说话就恶心,再不滚蛋我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你信不信!”
由采最腻烦勾人老公的贱人,苏如沁先是拿蔡诗雅踩她,如今又明里暗里讽刺温向晚,更触到她底线,若非向晚拦了一把,早一巴掌甩苏小姐城墙厚的脸皮上了。“
向晚拉着由采,好言劝道:“跟这种人吵什么,没的掉价。“
示意她这是卢晴的店面,新铺开张,不好搅了人生意。
由采怒火难耐,抱臂瞪视苏如沁。
“怎么,温小姐没本事看住自家男人,反倒怪我咯?”苏如沁春风得意的一笑,撩骚似得拨弄了一下波浪般的麦金色长发,轻佻又妩媚。
由采抓紧咖啡来就要泼她,被向晚狠狠一按,勾起一笑,冲着因为等苏如沁等的不耐烦,而找过来的肥胖男人道一声“叔叔“。
良右曾经的合作伙伴,鼎丰传媒的老总,向晚小时候也见过的。
那胖男人一愣,呲牙咧嘴一笑,金牙乱晃:“哎哟,这不是晚晚吗?真巧,真巧!“
手里提着苏如沁今日的丰盛战果——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各种牌子的包包化妆品,想来苏如沁狠宰了一把肥羊呢。
向晚安抚地拍了拍炸毛的由采,盈盈一笑,冲肥胖男人道:“可不巧嘛!我家盛祈才甩掉的……就被您给捡啦?”
胖男人一愣,抹了把汗,紧张道:“哎呀,可真是……误会、误会,无意跟盛先生争抢什么!”
苏如沁俏眸一翻:“温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跟盛先生是好聚好散,您这飞醋吃的,也不能平白往我身上泼脏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