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章有点无聊,木有办法,情节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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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一呆:“你说什么?”
范剑笑笑:“听剑哥说,四害从来都是形影不离。今儿见了三哥、四哥,不知二哥在哪?”
许裳闻言也愣了,问道:“你是谁?”
范剑微微一笑:“咱们可以换个地方谈谈吗?”
以前见面装作素不相识还好,一旦挑起话头,便再也矜持不住,很想和他们说说话,只不过是以另一身份。
“走,鸿记茶楼。”许裳干净利索地丢下电脑,林子楞了楞,也跟了出去。网吧聘了四五名网管,他作为老板坐吧台更多是一种心结。
鸿记茶楼就在对面,应该是这两年新开的门面,老板什么的范剑一个不认识,林子和许裳倒是熟悉的很,打声招呼,随便找了个单间钻进去。许裳对沏茶小妞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道:“去吧,这事我来就成。”
小妞娇嗔地打了许裳一下,红着脸离开了。
范剑咧咧嘴,这货还是一点没变。正如胖子所言,四害各种特色,老三许裳最突出的就是花。这货模样长得帅而且特有才,属于随便拍张照片都跟明星试镜似的、随便在路边摊上买本杂志都有可能看到他文章的那种。而最厉害的是这家伙非常有女人缘,坐趟公交车喝碗豆腐脑儿都能泡个小妹,换女朋友那叫一个快,朝秦暮楚不敢说,绝对比换内裤更频繁。
其实,泡妞把妹并不算本事,拿钱可劲砸,换三个五个的也是分分钟的事。难得的是这家伙兜里很少超过一百块,也就是说开房买套都是女的掏钱,让他爽够了还得请他吃早餐。这家伙风流多情且兴趣广泛,萝莉、少妇、熟女、旷妇一概不论,只要投缘对眼就成。于是与他有染的女性群体,涵盖十几岁到四十几岁所有年龄段,其中还包括学校的几名老师。99%都是倒贴,分手了也不哭不闹,仍旧是好朋友。总之,这货就是个传奇,人人咬牙切齿又恨不得取而代之。
许裳熟练的洗杯、泡茶,范剑则认真地扮演起王子轩的角色。在他话描述中,在2014年的某一天,热血青年王子轩碰巧遇上了孤身离开京华市的范剑,两人一见如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范剑在他家住了三天,向他讲述了过去种种:丁宁、四害以及独自离开的原因……并且遗憾未能介绍他与其他三害相识,然后在某天早晨留下张纸条,悄然离去。
内容很老套,但凡看过几本故事会的都能编的出,内容也很难经得起推敲。毕竟相处仅三天,他了解得也未免太多太详细了些。若在平时,至少许裳能看出端倪——泡妞也是需要资本的:韩信够牛吧,指挥千军万马像过家家一样,愣是被一个娘们儿就玩死了;宋江够黑吧,能忽悠着百十个兄弟去诏安送死,其中不乏吴用、朱武那样的智者,还不是第二次出场就被告之戴了绿帽子?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这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智商绝对180+,若不是一门心思用在女人肚皮上,说不定1+1=2的问题已经攻克了。
眼下的形势却是,俩货很快宣告沦陷。一则虽然假借别人之口,反映的却是实情,而且口述者就是他本人,那股痛苦、绝望、哀伤之情,绝对比卖假药搞传销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诉说更容易使人信服。二则彼此之间实在太过熟悉,他对眼前这两个家伙的心思、喜好一清二楚;况且他模样、身份虽然变了,言谈举止还带着昔日的影子,不经意间的某些小动作,让二害感觉亲切无比,甚至恍然间几番出现错觉。三则所谓关心则乱,二害骤闻好友音讯,此刻内心激荡可想而知,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有了这三点作为保障,于是很快两个新时代的祥林嫂华丽呈现:“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剑哥不是绝情的人,那样做一定有苦衷,却不知道他承受了那么大痛苦……”
范剑看着他们两个一个薅头发一个砸脑袋壳,又是心酸又是好笑,敲敲桌子:“行了,别跟弃妇似的,幸亏剑哥一早没告诉你,不然瞧这副架势,出走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了。好歹也上了四年大学,许三哥倒是爽了,可怜的林子哥女朋友没捞着,怕是末了连个毕业证也混不上。”
许裳不禁嘿然:“还是剑哥了解这货。对了,剑哥不是不让你说吗?那怎么又告诉了我们?”
“还不是一个不留神,得罪了林子哥,怕他揍我么?嘿嘿,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一直想认识一下剑哥的几个兄弟。”
林子就捶了他一拳,眼睛依然红红的:“就该揍你。狗日的,既然早知道我和剑哥的关系,你又来了京华大学上学,怎么不早来找我?”
范剑哼哼道:“我可是好学生。”
一下子许裳和林子都笑了。许裳道:“难怪剑哥跟他这么投缘,瞧见没,他们两个其实挺像,说话的语气包括一些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范剑嘿嘿直乐,能不像么,老子跟他就是一个人,可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对不起。不过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咱们还是兄弟,不是吗?
喝了一肚子茶水,三人出了茶楼,迎面碰上一男一女。男的一身合体的浅色西服,手揣裤兜,戴个无框眼睛,眉眼高挑,带着一股富家公子哥的傲娇;女的长身玉立,笑靥如花,挎着男的手臂,满脸幸福。
范剑不禁苦笑,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竟然碰上了郑怀宇与董珊珊。
董珊珊也看到了他,神色微微一僵,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如此一来反倒引起郑怀宇的注意,他瞧了范剑一眼,嘴角慢慢勾起,反手握住董珊珊手臂,迎面走过来,嘿嘿笑道:“这不是王子轩同学吗?急匆匆的这是准备去哪啊?”
范剑摇摇头:“我和你没共同语言。”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郑怀宇相处,站在王子轩的角度该恨他,站在自己的角度又该感谢他,毕竟若不是他横刀夺爱王子轩不会跳崖自杀,王子轩不跳崖自杀自己就不能重生,反正关系挺复杂。
郑怀宇意外道:“哟喝,表现得很冷静啊。那你和她有没有共同语言?虽然被踹了,但好歹也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哈哈,更何况还不是一般的老乡,理应有更多话要说,你说是不是?”
“没有。”范剑继续摇头,心里却是喟然一叹,老乡见老乡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却知道不作不会死,你要是一心找抽我也没办法。
本来,他已没心思继续纠结这件事。董珊珊是王子轩的女朋友,而不是自己的,况且这妮子姿色出众,与模样普通、性格孤僻、又不懂得如何哄女孩子的王子轩本就不怎么般配,这就好比武大郎娶了潘金莲,即使没有西门庆,也会有北门庆、东门庆出现。但这会他突然准备改变主意了。
董珊珊瞪了郑怀宇一眼,却没敢说什么,试图从他手中挣出胳膊,也是无果而终,只得歉然的看着范剑,轻轻道:“你还好么?以后别再做傻事,我们……”说到这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拉着郑怀宇,央求道:“我们走吧,我有些不舒服。”
范剑苦笑,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听她话里的意思,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呃不对,显然知道了王子轩自杀的糗事。妈的,老子跟这丢人败兴的家伙不熟。
郑怀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舒服?不会是余情未了,感觉心疼了吧?”
董珊珊一下子涨红了脸,哽噎道:“你……胡说什么?我和他已经一刀两断,你若不信,就……就别再来找我。”
林子在背后小声问许裳:“这孙子是谁啊?”
许裳嘿然道:“不知道,看样子是个公子哥。抢了咱们这位小兄弟的马子还没完,又找茬来了。”
“那你怎么不抽他?”
“我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你呢,怎么也不动手?”
“嘿嘿,我等着看好戏。”
他们两个话压得很低,并且为了表明与范剑没关系,一早就躲得远远的。但这哪能逃过范剑的耳朵?范剑心里那个恨啊,这俩鸟人,许裳鬼点子多,估计是想趁这个机会甄别一下自己,适合做兄弟还是只能当朋友?林子也是老油条,十有八九是看到自己跟模样气质更加出众的陈小沫混在一起,想偏了。总之,现在这俩货一个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而且必须解决好。
郑怀宇刚将董珊珊泡上手,估计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放肆,赶紧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太在乎你了吗,所以才胡思乱想。我错了,董珊珊是个好女孩,郑怀宇有眼无珠,一会我买玫瑰花向你赔罪好不好?”
这小子哄女孩子确实有一套,三言两语把董珊珊哄得破涕为笑。郑怀宇拍拍范剑的脸颊:“看见没?姗姗是我的,以后别再玩跳崖自杀那种小儿科的闹剧。没用的,sb。”
范剑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有所表示了,不然不仅会被许裳、林子瞧不起,自己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他脱下运动鞋握在手里,叫道:“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郑怀宇一早就知道王子轩是个好学生,打架旷课之类的事一概不沾边,瞧见他现在也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架势,更加肆无忌惮,反倒往前凑了凑,指着自己的脸,道:“哟,这是想动手呀?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有种往这打,我眼睛眨一下就不算……啊!”
话音未落,猛感觉眼前一黑,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鞋底,眼镜伴着几滴血珠直接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