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若溪长在一块那家伙是谁?”范剑轻声问胖子。
胖子呆了呆:“张扬,政法系的。”
“哦。”范剑点点头。
胖子看了看他,忽然低声道:“喂,你小子不会是得陇望蜀,又惦记上了林若溪吧?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胡来。别人还成,这个张扬,胖哥也不敢惹。”
范剑没好气道:“什么得陇望蜀,我跟陈小沫没关系。对林若溪也没非分之想。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到更加好奇这家伙的来头了,究竟是何方神圣?”
胖子抿抿嘴,缓缓道:“他是张家人,京华张家。”
范剑一怔:“朱、张、陈、徐京华市四大家族的张家?啊,他是张狂的弟弟。”
胖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原来你知道,那就好自为之吧。四大家族在京华市就是四艘超级航母,像我们这样的连小鱼小虾都算不上。”
范剑苦笑,你以为我愿意招惹他吗?问题是树欲静风不止,前天早晨我和林若溪说话,就是这小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远远凝视,随后才有了俩狗腿子上门威胁那一幕。妈的,上辈子和老大纠缠不清,这辈子又被老二盯上了,老子招谁惹谁了?
他忿忿不平的低头往前走着,经过林若溪与张扬身边时,张扬突然叫住他:“咦,这位应该是王子轩同学吧?”
“你认识我?”范剑停下脚步。
张扬笑得和煦如风:“若溪的同学嘛,我当然关心的多一点。下午比赛准备的怎么样?”
“什么比赛?”范剑一头雾水。
林若溪看了张扬一眼,道:“足球赛,你是院足球队队员。”
范剑摸摸脖子,不由得笑了:“原来我还是院足球队的?呵呵,这倒挺有意思。”貌似越是性格内向和不自信的人越热衷参加社团,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存在感,王子轩就是这样,文学社、足球队、摄影协会、舞蹈协会、驴友吧……林林总总的报了一大堆,去过两趟之后发现更加没存在感,于是慢慢的没有了热情。
林若溪和胖子都是一头黑线。这究竟是什么人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着调?胖子庆幸道:“幸亏你这家伙几乎没上场的可能,不然咱们死定了。”
张扬拍拍他肩膀,云淡风轻的一笑:“相信我,你一定有机会上场的。若溪,咱们下午见。”挥挥手潇洒离去,一时间不知迷倒多少花痴女生。
胖子看着张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笑得这么阴险,我怎么感觉这小子没安好心呐?轩子,你可得小心点。”
范剑笑笑,看了看林若溪。林若溪下意识的低下头去,白衣黑发,安静的如同一幅水墨画。范剑叹了口气,这小妮子确实有红颜祸水的资本,难怪张扬如此上心。妈的,老子不就是跟林小妞说了几句话吗?你就看不顺眼了,中世纪欧洲贵族结婚,还一度流行新娘子衣不遮体任客人随便亲随便摸呢。呃,这个老子也受不了。
这时他突然有些怀念张狂,那小子虽然也挺不是东西,但至少还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
上午两堂课很快过去,中午到校外吃了点东西,顺道和林子见了一面,告诉他卡落在了朋友家里,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归还。林子哈哈一笑,无所谓,只要兄弟爽就成。
爽,爽你妹!
范剑黑着脸从八度空间出来,经过便民市场时,冷不丁闪出四个人来。当头一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小年轻,大冷天高挽着袖口,露出胳膊上的刺青,一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黑社会的架势。
刺青瞥着范剑:“你是王子轩?”
范剑咧咧嘴,瞧瞧,我就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吧,这不麻烦又来了。他缩缩身子,失色道:“你是谁?”
“这么说,那就是承认了。”刺青对身后之人打个手势,“去,拖到没人的地方打一顿。妈的,早知道这么弱,哪用来这么多人。”
当即有两个人冲过来,抓小鸡似的抓住范剑的两只胳膊,架到便民市场东北角的垃圾池后面,咕咚往地上一扔。一个眼角上带疤的小年轻挥舞几下钢管:“看你那么听话,我也好心一把,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你选哪个?”
范剑郁闷道:“不选行吗?哪个断了都挺疼,真的,我可是善意提醒。”
疤瘌脸乐了:“嘿,你倒是不傻。事到如今可由不得你,咱们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就这条腿吧。”说着一指范剑的左腿。
范剑赶紧后退一步,双手乱摇:“等等,各位老大。就是挨揍,你们也总得让我知道究竟得罪了谁呀。不然两眼一抹黑,这次调戏了他妹子,下次一不小心又睡了他姐姐,还得劳烦各位不是?伤了胳膊折了腿,我也深感愧疚不是?”
几人显然没听出他的语病,不禁哑然失笑。刺青笑骂道:“不愧是文学院的,真他妈能扯。看到你识趣的份上,老子破次例,让你当个明白鬼:这事因为一个女人。”
范剑微微一笑,心里已经了然。这些人是郑怀宇找来的。他拢共没得罪几个人,牵扯到女人的只有张扬和郑怀宇。别说几个小混混,就是京华市有名的几个黑老大,堂堂张家二公子安排点事,哪个不屁颠屁颠的,哪里用得着花钱?也唯有郑怀宇,人生地不熟,家里又有几个臭钱,才会干这种勾当。
刺青不耐烦道:“别墨迹了,现在想不清楚,伤筋动骨一百天,躺在病床上有的是时间想。动手!”
“等等。”范剑再次后退一步,“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打行吗?”
“他妈的,你说呢?”刺青大吼一声,拎着拳头逼上来。
范剑叹道:“既然这样,我只好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其实我特别能跑!”说着,冷不丁的跳起来,啪啪抽了刺青两个耳光,然后掉头就跑。
刺青没想到这个一直吓得跟灰孙子似的家伙会突然抢先发难,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嘴角,随即暴跳如雷:“妈的,砍死他!”一马当先领着几个人追上来。
范剑沿着京华大学与便民市场之间的小路一直往北,然后折头向东钻进了学苑小区。他唯恐身后之后跟丢了,连窜带蹦,刻意放慢脚步,发现哪个想要放弃,回头就是俩耳光,再不时唱个歌助助兴。几个混混被他惹得怒火暴燃,跟在屁股后面穷追不舍。
路上胖子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球队已经集合,颜mm正作战前动员呢。
范剑笑道:“让一个女孩子指挥一帮老爷们踢足球,她行不行啊?”
“就咱这水平,指挥顶毛用,重点是鼓劲好不好。女人天生就激发男性斗志以及羞耻心的最佳之选。这是学校里不让,要是学校不干涉,弄上一群漂亮小妞,穿上背心短裙,踢高腿露着内裤,整齐划一的叫着马超哥哥我爱你、马超哥哥你真棒,说不定老子一激动也能上演帽子戏法。”
“国足最缺的就是羞耻心。照你这么说,弄个美女主教练,也不用懂足球,关键是深得岛国文化精髓,观念开放、姿势多样。当众承诺谁在场上表现的好就陪谁睡一晚,谁表现不好就公开谁的秒射录像。估计明年就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哈哈,正解。国足的未来就寄托你我们二人身上,明儿咱们去竞聘足协主席吧?专职负责挑选主教练工作。”
“正合吾意。”
……
跟胖子扯了一通,挂掉电话才发现没人跟上来。回头一看,距离最近的刺青也在百米之外,爬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范剑跑回去,用脚尖踢踢他:“喂,怎么不追啦?”
刺青喉咙像破风箱似的,拼命的摇手:“不……不追了,累……死……我了。”
范剑笑笑:搞定,现在就算把你们打死,也没人怀疑老子身具武功和异能吧?他从地上捡起一快板砖,在刺青眼前晃晃,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你一个选择,一条腿或者一条胳膊,选吧?”
刺青骇然失色,挣扎着站起来,叫道:“你……你……”他体格精壮,就范剑现在这小身子骨,平时两三个也不放在眼里,可现在已经奔跑的几近脱力,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范剑随手一指:“就这个吧。”说话间,啪的一板砖将刺青左小腿上拍折。
刺青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跟他一道来的几个混混,原本也都累趴下了,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拼命往回跑。
范剑拍拍刺青的脸蛋:“我提醒了你两次,可惜两次你都选择错误。所以,我只好成全你。”
丢下刺青,追上另外几个混混,毫无例外的都是一板砖。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几个小子一看就是老手,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两下子,现在倒地哀嚎的就换成了自己。既然这样,那还客气什么?
小跑着来到学校操场。此时距离球赛开始已不足二十分钟,双方运动员正做着最后的准备活动,球场四周看台上坐满了人。文学院17本果然是由颜玉洁充当教练兼领队,看到范剑狠狠剜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更加没指令他马上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