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刚很生气,从一个小混混打拼到现在,谁见了他不尊称一声刚哥?可今儿愣是被人狠狠地鄙视了一把。打伤了自己小弟不说,竟然还敢找上门来要跟自己说道说道。要是这小子一身肌肉疙瘩或者有什么牛逼哄哄的背景也就算了,可他妈的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妈了巴子的,不给你点颜色,以后老子还怎么在道上混?
光头凑过去,小声道:“刚哥,这小子怕是不简单。”
侯刚道:“什么意思?”
光头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这小子给人的感觉很不一般。”
“感觉!感觉!说了半天,你他妈的给我说是感觉!”侯刚啪啪拍着光头的脑袋,“还他妈的愣着干什么?动手啊。先好好收拾一顿,然后给他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拿钱来赎人。你……”
话还没说完,范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跃上大理石桌,一把揪住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侯刚如今的家业最早也是凭两只拳一把刀拼出来的,虽然这几年养尊处优很少亲自动手,底子还在,可被范剑手下,硬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七八个打手已经舞着钢管棒球杆冲进来。瞧见眼前这一幕,都不禁一愣。范剑叹道:“你可真叫我失望。”随手将侯刚朝门口丢去。以他现在的臂力,人高马大的侯刚其实与孩童无异,随便一只手就能论起来。
众打手慌忙伸手去接,可仓促之间,很多人连手里的家什都来不及丢下,哪能接得住?立时被砸倒了两三人。
范剑眼瞅着此法可行,随即一手一个把两个妖艳女子也薅过来。可惜他忘记了一点,性感的服饰往往不经拽,当然这有可能是刻意为之,排除偷工减料的因素,有些女人的衣服天生就配合人来撕的。只听“嘶啦”一声,那两个女人屁股离开沙发还不到一尺,又蹲了回去,胸前衣襟各自少了半幅,露出白花花的胸膛。最他妈可气的,这两个女人竟然有一个没戴胸罩,另一个虽然戴了,却几乎拽道肚皮上去。
范剑那个恨啊,不带这样坑爹的,天地良心,这可不是哥们的功劳。他丢下手中两片破布,再去找光头,那孙子早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一愣神的功夫,几个马仔已经冲上来。有的蹦上桌子,有的站在地上直接对着他下三路招呼。范剑飞身跃下去,拽住两个打手的手臂往中间一合,两人来个亲密接触,捂着脸蹲在地上。范剑随手又抓住一人后脑勺,把他的脸摁在桌上。上一世他功夫不俗,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有诸多顾忌,现如今简直就是虎入羊群。总共七八名打手,哪经得起他折腾,在两名女子的尖叫声中,几个呼吸之间系数倒地。
楼下众马仔听到上面乱成一团,只当是侯刚率众殴打范剑,哪曾想完全是另外一副场景?他们唯恐坏了老大亲自动手的兴致,即使听到尖叫,也只当是老大打嗨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二楼来。
侯刚大叫一声,夺过一根钢管狠狠地朝向锁骨砸下来。范剑心中赞叹,真不愧是黑老大,这一棍无论是力道还是角度都明显比其他人老辣的多。他微微一侧身,避过钢管,随即后退一步,肩头顺势撞在侯刚的胸口。
这还是他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施展真功夫,是八极拳的一种,唤作铁山靠,其他基本都是凭借上辈子丰富的打架经验一力降十会,并且屡试不爽甚至事半功倍。其中最悲催就是陈家那两名保镖,凭真实本领他们决不会如此不济,只可惜他们选择了最不恰当的方式与范剑硬碰硬。
侯刚闷哼一声,踉跄几步,一屁股蹲在桌子,只觉胸口烦恶无比,只欲作呕。这还是范剑手下留情,不然以八极拳的刚猛,这一膀子撞实了,不死也要断几根肋骨。
那两名女子还在无休无止的尖叫,声音那叫一个高亢,几乎都要赶上海豚音了。范剑喝道:“行了,别叫了,再叫连你们一块打。”
出来混的人就是有见识,两个女人立即很明智的闭上嘴巴。她们消停了,那些哼哼唧唧以及想要喊人帮忙的打手也不敢再出动静,唯恐触怒了这煞星再遭皮肉之苦。
范剑满意的点点头,一脚踩着桌子,拍拍侯刚脸蛋,嘿嘿笑道:“还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我服了,彻底服了。”侯刚双手乱摇。打?还打屁啊,再打老子小命就没了。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范剑笑嘻嘻的坐在沙发上,一指对面:“坐。还有你,别在桌子底下藏着了,下面空气不新鲜,出来吧。”
侯刚乖乖的跑到对面坐下。光头也低眉顺眼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包厢里开着空调,他躲在下面极不舒服心里又紧张,一脑门的汗。光头讪讪笑着抹了一把,立即留下几道黑乎乎的手印。看来桌子底下不仅空气不新鲜,卫生状况同样叫人不敢恭维。
范剑笑道:“来之前我给赖皮蛇了两个选择,可惜他作出了错误选择,所以我只好找到你们这,希望你们别再让我失望。第一,坐下来咱们好好谈谈,一会客客气气的送我出门,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第二,把下面那群家伙叫上来,咱们再打一场。平心而论,我希望你们能选择第一个。不过选择第二个也所谓,就你们这种货色,我还真不放到眼里。”
侯刚眉头跳了几下,小心赔笑道:“哥,您说得这是什么话?今天兄弟是心服口服,以后您就是这里的老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给咱老大拿酒去,还有把小颖小莉也都叫来。”后面一句话却是捂着胸窝在正中间沙发里的那两个女人说的。
二女顾不得春光乍泄,慌忙站起来。
范剑摆摆手:“少来。我没兴趣夺你的位子,更没兴趣当什么黑社会老大。我的来意之前就说明了,希望你好好约束一下手下,别三天两头的来烦我。”
侯刚哭丧着脸道:“大哥,您就别再玩我了。想要什么,您就明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范剑恼了,拍着桌子吼道:“他妈的,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老子什么都不要,只求你们别再来烦我,听清楚了没有?”
见他发怒,光头反倒放心了,竖起大拇指,满口子赞道:“大哥,您真是高人啊。东西您可以不要,但我们这帮兄弟您一定要收下。以后只要大哥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兄弟绝无二话。”他一边说,一边砰砰捶胸口——配合他那副尊容,更像大猩猩了。
光头也殷勤的凑过来,满脸堆笑:“大哥,您这么厉害,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范剑心头一动,武力这东西,表露少了不能完全服众,表露太多又人多眼杂,太过惊世骇俗,要想彻底免除后患,还得再下猛药才成。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其他人,笑而不语。
侯刚会意,挥挥手道:“你们都退下。”
众打手和那两个女人鱼贯退出去。光头临出门,被范剑叫下。范剑蘸着茶水,在桌子上慢慢写了一个繁体的龙字。
以前看小说,净他妈的听中国龙组了,很神秘很牛叉的说,今天就借来用用,反正就是吹破天也不怕。一来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龙组还是个未知数,二来即使有,谅他们也不敢去求证。
光头吸了一口冷气,失声道:“你是……”
范剑心里暗乐:不用问,这货绝对是网文爱好者。他伸手将桌上字擦去,淡淡道:“心里有数就成,不可说,不可说。”
“我懂,我懂。”
侯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着头皮道:“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呀?”
光头看了范剑一眼,得到应允后,把嘴巴凑到侯刚耳边小声咬了一通耳根子。侯刚脸色立即变了:“他妈的,赖皮蛇那王八……”说到这里赶紧捂住嘴巴,举着另一只手道:“我懂,我懂。”
“懂就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不过聪明可别被聪明误哟。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干我们这行的,除了有点本领,最重要的就是保密。貌似今天见过我面目以及身手的人不少,如果这事传了出去,呵呵,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两个人拼命点头,侯刚又小心翼翼问道:“大……领导,您来京华市,不会是……”
范剑明白他的意思,牛逼哄哄道:“要是这种闲杂事也管,我们也就不用干别的了。不过侯老大,我也提醒你一句,人在干天在看,缺德冒烟的事干得多了早晚会遇到鬼。别忘了,你们头上还有一道箍呢。”
“明白,明白。”侯刚和光头一个劲的擦冷汗。
范剑站起身来拍拍手:“好啦,事情搞定,我也该回去了。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京华大学大一学生,不打架不旷课乖乖听老师话,呵呵,苦逼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