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抬起头来,淡淡一笑:“反正今儿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想要的话,拿走。不过我劝你最好是再等几天,因为下周就是我的生日,哥们决定在那一天,正式结束处男生涯。”
“你妹!”范剑恨不得踹他两脚,你狗日的这是在摇首乞怜好不好,要不要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不过这么一闹,之前的沉闷气氛荡然无存。
胖子哈哈笑道:“好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晚安,有事叫我。”
范剑那个气啊,你心里舒服了,老子还好多话没说呢。他丢过一块橘子皮去,道:“喂,那个睡觉没安全感的家伙,今天晚上怕是你还要担惊受怕一次。哥们也不妨告诉你两个秘密。”
“什么秘密?”
范剑笑笑,拽过胖子的枕头、外套,卷成圆柱状塞到自己被窝里,摆弄成人形,道:“我出去一趟,别忘了替我打掩护。”
胖子一呆,叫道:“草,这就是你的秘密?”
“不是。我的第一个秘密是,哥是传说中的武功高手。”说着,他关上灯、顺手销死门,打开窗子噌的跳了下去。
“武功高手?我去,这可是四楼。”胖子赶紧跑到窗户跟前去瞧,只见一个黑影儿穿过草坪,来到墙角下一跃而出。
胖子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苦笑道:“这还真是个大秘密,可第二个呢?狗日的王子轩,你说清楚再走啊。”好奇心使然,他知道在范剑归来自己甭想睡觉了。
范剑出了门,凭记忆穿过卫育路、先锋路、朝阳街,来到一家洗浴中心楼下,来来回回巡视了一番,双膝微微一曲,拔地而起,单手一拽排雨管道,两次倒手便窜上四楼。
狗屁酒驾!狗屁意外事故!他刚出八度空间大门的时候,明明看见那辆捷达车停靠在路边,自己走出去才匆匆发动,而且在撞向自己的时候,司机的表情不是慌乱而是狰狞。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躺地装死的时候,看见两个不该看见的人,听见两句不该听见的话。
“怎么样,死了吗?”
“放心,就这速度,不死也残。让张少等着瞧好吧。晚上碧中海,不见不散。嘿嘿,新来了两个俄罗斯小妹哦。”
前一个是政法学院足球队9号,后一个绰号擎天柱,名字很威猛很霸气,实则身高不足一米五,得了这么一个混号原本就是暗含讥讽。这货是东北人,原本在京华大学附近开了家理发店,后来纠集了一伙亡命之徒,生意也越做越大,俨然成为一霸。上一世,林子跟他干过一架,因为特征明显,所以一眼就能认出。
此时业已过了零点,但对洗浴中心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碧中海三四两层楼贵宾套间个个亮着灯,被窗帘染成了暧昧的粉红色。
范剑贴在排雨管上,细细辨识。以他现在的耳力,虽不敢说百步听蚁,绝对能听得到方圆十米以内任何风吹草动,甚至一片枯叶落地。
听了一会,正主儿没找到,却听到不少哼哼唧唧如泣如诉的呻吟。范剑那个汗啊,有了这身超能力,倒蛮适合偷窥窃听。正暗暗着急,忽然听到“啪”的一声鞭响,一个声音叫道:“臭婊子,说:主人请鞭笞我吧,我是你的小贱*!”
话语里带着浓重的东北腔,正是擎天柱。范剑大喜,飞身跃过去,拉开窗子钻了进去。洗浴中心这种地方,白日休息,晚上营业,本身也没什么可偷的,所以一般不安防盗窗,倒为他穿墙入户提供了便利。
这套房间大的出奇,同样也奢华到极点,除了隔音效果不咋滴,装饰甚至比五星酒店总统套房还要高大上。除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羊毛地毯等基本配置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大大的汉白玉浴池,莫说鸳鸯浴,就是把西游记里的七只蜘蛛精全丢进来也不会觉得拥挤。
擎天柱叉着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挥舞着皮鞭,另一手牵着一名穿着暴露皮衣像狗一样跪地爬行的女子。还有一名裹着浴巾的妙龄女子单膝跪在流苏大床上,施展巧手为一个赤身趴在床上的青年男子做着按摩。那两名女子均是鼻梁高耸、眼窝深陷,一看就不是东方血统。
擎天柱把皮衣女子拽到身旁,手掌伸进她贴身皮衣里捻着乳头笑道:“张少,这两洋妞够味吧?腰细奶子大,身材贼棒。而且我让人验过了,绝对是原装货。哈哈,老毛子虽然比不上美国,但到了这个年纪还没破处简直就是奇迹。”
趴在床上之人果然是张扬,哼哼道:“算你用心。不过你应该是知道我更加在意什么?”
擎天柱笑道:“张少放心,您安排的事兄弟一定不含糊。妈的,都怪青皮那废物,平时彪呼呼的,关键时候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白浪费了一次老子机会,操!”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记得下次别再让我失望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人留下,你可以滚了。”
擎天柱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打个哈哈,道:“好,那就不打搅张少与佳人共度春宵了。”心有不甘的使劲捏了一下皮衣洋妞的乳头,这才起身朝向房门口走去。
范剑心道:难得张扬也在这,你跑了,老子往哪找去?一个箭步从浴室跨出来,两记手刀将那两名洋妞打晕。
擎天柱反应极快,冷不丁发现套间里蹿出一个人来,想都不想,呼的一鞭子抽过来。范剑一把抓住辫梢,顺势往怀里一带。擎天柱来不及撒手倒霉,直接被拽倒在地。但他也不是乖乖就擒的主,仗着身小灵活就势一滚,猛的一脚朝向范剑裤裆踹去。
范剑冷哼一声,丢下鞭子,抓住擎天柱脚踝像沙包一样砸在床上。随即赶上去,一手一个,抓住擎天柱与张扬的后颈,摁进被褥里,笑道:“久等了,二位。”
两人脖颈被他铁钳子一般坚硬的手掌捏着,感觉骨头都快要断了,哪里还敢造次?张扬唔唔低叫了几声。范剑道:“想要我放开你对不对?没问题,不过你可要乖乖的哦,不然我不介意拗断你们的脖子。听懂的话,就举起一只手来。”
张扬慌忙举起一根胳膊,擎天柱无师自通,也跟着举手。不过,这货更彻底,两只手都举起来了,就像投降一样。
范剑笑道:“这样才乖。”拍拍手,放开他们二人,从床上跳下来。虽说这是标准的双人大床,但刚才上面呆了四个人,三男一女,两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外加一个春光大泄的昏迷洋妞,自己再加进去……妈的,咋就感觉怪怪的呢?
张扬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忽的瞳孔一缩,悚然道:“王……王子轩,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剑道:“我现在该躺在医院对不对?这不是有点事心里放不下吗,办完就回去。张少放心,除了你们没人知道我离开过,更没人知道我曾经来过这。”
张扬身为世家子弟,阅历见识远胜侪辈,如何听不出他话中之意,冷笑道:“你说的是那场车祸是不是?没错,是我让人做的。只是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被撞成那熊样居然一点事没有。王子轩,看来你不止一身狗屎运,命也挺硬。”
范剑叹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找个烂赌鬼,再弄辆破二手车,导演一场车祸。纵使撞死了人,因为酒驾,所以最多判两三年,出来之后随便给一二十万就打发了。当然,以你张家之能,让他从此人间蒸发也不费力。反正不会有人联想到那场所谓的车祸实则是谋杀,更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呵呵,张少,你可真是好算计。”
张扬道:“你的智商也不低,这么快理清了头绪。王子轩,看来我还真小瞧了你。”
范剑旁若无人的一屁股坐进沙发里,道:“你小瞧我的地方还多着呢。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你想弄死我,就是因为足球场我让你未能称心如意?”
张扬随手拽过洋妞身上的浴巾裹在腰上,咧嘴一笑,神色间说不出的狰狞:“因为你该死。你算什么东西,小县城来的土鳖,除了有个寡妇娘别的什么都没有,马子还被人泡了。就你,也敢跟本少爷抢女人?本来我想好好羞辱你一顿、让你还有林若溪知道在这里我就是天,这一页揭过去也就算了,没想到反被你羞辱了一顿。所以,你必须死。”
范剑一捂脸:“你妹啊,还真是这事。”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王子轩,别忘了这是京华市,老子姓张,就是明目张胆的弄死你,也保证屁事没有。所以我若是你,就该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然后离林若溪远远的,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范剑眯着眼睛笑道:“是这样吗?你想弄死我,我还要向你磕头求饶,呵呵,张老二,你可要比你哥哥任性多了。”
这时一直趴在床上的擎天柱突然跳起来,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猛然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的范剑胸口刺去。
他不是练家子,打架搏杀全凭经验和一股狠劲,这一下蓄势已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迅疾、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