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剑毫不犹豫的一脚将之踹了出去,随即一个箭步跟上,单手抓住擎天柱的脖子将之举过头顶,冷笑道:“sb,就你那不足三十公分的胳膊,加上把刀子,就比老子的腿更长了吗?”
上一世他虎背熊腰,重生为王子轩后,身材明显小了好几好,甚至连所在省份青年男子的平均身高都达不到,今天总算是在擎天柱这儿找到点平衡。
擎天柱被他卡的直翻白眼,双腿乱蹬,拼命板范剑手臂,却如蜻蜓撼柱一般,动不得分毫。
从擎天柱暴起发难到再次落入范剑的魔爪,前前后后还不到十秒。张扬也不曾想擎天柱如此不济,眼见范剑侧身对着自己,捡起擎天柱丢下的匕首,猛的朝向范剑软肋扎去。
富家子弟大都练过武功,张扬便是跆拳道6段,这一刀老辣不输于擎天柱,技巧犹要胜之。可这怎能瞒过范剑的眼睛。事实上包括擎天柱刚才趴在床上暗中取刀,也都被他瞧在眼里。当下微微一侧身,空闲的手掌抓住张扬的手腕一拗,“喀嚓”一声将之扭断。
自从那天赢了比赛,他就知道张扬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却没想到这小子狠毒至斯,为了那点破事竟然起了杀心,并且付诸行动。若不是自己天赋异禀,定然非死即残。既然这样,那还客气什么?这一世他想低调做人不假,却不代表着任人宰割。
张扬呆了呆,这才感到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大声惨嚎。
范剑眼明手快,一把扣住张扬的喉咙,道:“你们都不乖,说好了不要轻举妄动,还弄这些幺蛾子。我若是你,这个时候一定拼命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这一次我可是认真的哦,不信,你大可以再试试。”说着再次撒开手退到一旁。
张扬疼的五官扭曲变形,咬着牙道:“姓王的,你有种。你若敢再碰我一根毫毛,我发誓,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张家也不会放过你。”
范剑森然道:“你这是在提醒我杀人灭口免除后患吗?”
“你……你敢?”
范剑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张家树大招风,这位高大威猛的擎天柱先生本就干的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想弄死你们的人多了去,谁能想到我头上?更何况,我今天刚遭遇车祸,无论通过哪种渠道了解,现在都该在医院躺着,更加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啊,这真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就这么干吧!张少,一路走好,嘿嘿。”
他现在的笑容,在张扬看来无异于恶魔锋利的牙齿。张扬下意识的后退,没想到身后就是床,一屁股蹲在上面,惊恐的双手乱摇,叫道:“不要,你……不要乱来,张家……张家一定能查明原委,到那时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范剑哈哈一笑,随手将擎天柱丢在地上,卡了这么久,那货基本上已经停止了挣扎,再不撒手就没命了。他拍拍张扬的脸蛋,眼睛闪过一抹寒光,森然道:“说这些,我可以看成是你的变相求饶吗?还有,就是今儿我不杀你,咱们两个能相关无事吗?”
“我……我……”张扬叫了两声,突然裆下一阵灼热,浴巾湿了一大片,顺着大腿淌下两条热流来。
范剑刚才确实起了杀念,但现在貌似没必要了,一个小肚鸡肠且能被吓尿了的二世祖能有多大作为?杀他只会脏了自己的手。范剑厌恶的皱皱眉:“你该感谢自己的老二,今儿是它救了你。看在这泡尿的份上,我决定饶你一命,不过你最好以后也别再惹我,不然可没这么便宜。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还有这身武功,别人弄死我不容易,但只要让我还有一口气在,想要哪个人的命,就是天王老子也挡不住。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他弯腰将两度落地的匕首捡起来,碳钢材质,黑色注模塑料刀柄,刀身狭长,表面镀铬处理,全刃一侧靠护手一段为锯齿刃,正是65式伞兵刀,绝对的军工精品。上世他就对这玩意垂涎已久,始终找不到门径,没想到今儿反倒在一个混混头子手中得到了。
“嫖妓还不忘在床下藏把刀,看来你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范剑叹了口气,一脚将擎天柱小腿踩断。好歹也是帮凶,哪能轻饶?更何况他们多年前就打过交道,早就后悔上次对他惩罚的太轻,所以养虎为患,让这货成了气候,越活越滋润,还他妈的开洋荤,老子欲火焚身却只能咬牙苦挨。
至于那两个洋妞就算了。这些年俄罗斯经济不景气,原油下跌,卢布贬值,人家都混到远赴异国他乡出卖皮肉的地步了,再为难她们做什么?
且不说张扬和擎天柱哭爹喊娘的长嚎,范剑离开碧中海,原路返回医院,从窗子里爬进去。胖子卧在床上正迷瞪,闻声打个激灵,低声叫道:“轩子?”
范剑笑笑,蹬掉鞋子钻进被窝:“没人来查床吧?”
“来过一趟,在门外瞧了一眼就走了。”
“哦,那你怎么还不睡?”
“睡你个头!”胖子恼了,从床上跳下来,叫道:“你狗日的说话说半截跑了,我他妈的一直挂着睡得着吗?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第二个秘密是什么?”
范剑哑然道:“你还真是个好奇宝宝。我找人聊天去了,至于第二个秘密嘛,今天咱们遭遇的不是意外,而是谋杀,针对我的谋杀,只是一不小心把你牵扯进来。”一面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胖子像听天书一样听他说完,眼泪都快下来了:“你妹啊,还有这种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合着哥们就是那护城河里的死鱼,生生被你连累了。”
“要不你现在就跟我划清界限,从此鸡犬相闻老死不相来往?”
“你想的美!虽说这条命也是你救的,但总归担惊受怕了一场,不讨回点利息,可不是我马胖子的作风。”
“哈哈,你随便。睡觉。”
范剑惬意的闭上眼睛。京华张家权势熏天,胖子表面上一副市井小人口吻,实则表明态度要豁出去跟他风雨同舟。润物无声,不邀功不卖好,这才是兄弟。
林子第二天一大早就赶过来,没过多久许裳也揉着熊猫眼来了。张晓玉神态俨然的背着手来看了两趟,为了表明范剑真的有伤在身,甚至还安排了点滴、止痛棒,不过这些东西都顺着另一根管子流到床下的矿泉水瓶里。
浪费就浪费点吧,哥们现在不差钱。只是明明毛事没有,还要装模作样的躺在床上,这种感觉憋的范剑几乎要发疯。直到大头大脚赶来才好点,他们按照范剑的要求,去图书馆为了找了几本内家功法。
京华大学图书馆藏书极为丰富,这几本书里有两本竟然是复印的手抄孤本,在外面根本看不到。范剑认真看了半天,眉头始终未曾舒展。外家刚猛,内家玄妙,尤其是运功行气一说,根本无法通过科学来解释。对他这种门外汉来说,就像隔着一层戳不破的窗户纸,始终模模糊糊的不得要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范剑那叫一个如鸟脱笼,一顿饭足足吃了2个小时。林子等人均知道他并无大碍,很无良的叫了几瓶酒,并且很无良的喝多了。范剑那个恨啊,他虽不是酒鬼,但眼睁睁的看着满桌子推杯换盏,就自个坐在一旁干咽唾沫,那种感觉同样难以忍受。
回到医院里,范剑跟张晓玉商量能不能早点出院。“不成,”张医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至少住院观察一周,不然谁敢确保你无虞,出了意外谁负责?”
许裳拍拍他肩膀,小声道:“兄弟,你就忍忍吧,这可是哥哥我牺牲色相为你争取来的。”
范剑咬咬牙:“好,我忍。但愿你狗日的第三条腿也能顶的住。”
说话间,林若溪与颜玉洁推门进来,小美女白衣黑发,人淡如菊。许裳和林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仙露明珠的人儿,不禁眼前一亮,神色间透过一抹惊艳。
颜玉洁抽抽鼻子,皱眉道:“好大的酒味,你们中午喝酒了?”然后目光就落在正在暗中赞叹两大害虫身上,“你们也在?”
许裳笑道:“瞧这意思,妹妹认识我们哥俩呀?”
颜玉洁冷笑道:“文学院四害老末邓林,和最臭名昭著花和尚许裳,谁不知道。听说你进了政府部门,原以为能改变些,没想到还是这副德行。”
这丫头说话向来不客气,许裳也不在意,嘿嘿笑道:“美女教训的是,作为你的学长,我深感汗颜。留个联系方式呗,改天咱们好好探讨一下。”
话没说完,就被林子薅着耳朵揪出去:“探讨你妹。你不知道这是来看轩子的,而是第一拨,关系一定不比寻常。你狗日的还贼心不死。轩子,胖子,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范剑那个汗啊,这货思维还是那么彪悍,没头没脑的就给自己纯洁的同学关系打上了暧昧的标签,讪讪道:“那俩家伙就喜欢胡说八道,你们可别在意。”
颜玉洁哼了一声,道:“看不出啊,王子轩,原来你和这两个家伙是朋友,难怪会变化这么大。”
林若溪悄悄拉了她一下,不自然的笑笑,问道:“你好点了吗?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还好没事,不然……瞧谁来管你。”
范剑瞧见她眼圈微红,愈发显得楚楚动人,后面一句话依稀带着几分怄气的成分,不由得心头一动,脱口道:“你来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