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白了他一眼,说不出是嗔怪还是妩媚:“想你个大头鬼!身体还没康复就想不老实。”
范剑心里大叫:哥们明明一点事没有好不好,身体别提有多棒。当然,只是想想而已,若是说出来只能徒增尴尬。
蹬掉鞋子刚要上床,清清忽然叫道:“等一下。”抱起自己床上的被子丢到范剑床上,顺道又把他的抢了去,笑道:“咱们换一换,我才不用别人盖过的。”然后关上灯,飞快脱掉半身裙钻进被窝里。
空气萦绕着淡淡的女儿香。范剑笑笑,恍然又回到与丁宁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随即心口猛的一痛,险些呻吟出声来。
两人躺在床上又说了一会话,清清终于倒头睡去。范剑一咕噜身坐起来,有这丫头在,晚上再想出去是不可能了,还好早就安排了别的事情。
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交叠平放在腹下,凝神打坐。白日看的那几本书,介绍的运功方法虽然各不相同,最初几步却是一般无二。此时刚过零点,阳气初升,正是打坐练功的最佳时刻。
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家伙哪里知道,在一开始就犯了致命错误。吐纳打坐最好选择安静且灵气充足的地方,医院人杂不说,平日里积攒的也尽是些伤病死亡之类的负面气息,就像雾霾一样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哪里有半点灵气可言?这些东西平常无所谓,对修炼内功而言却是大忌。
足足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入定的感觉。然后尝试着去感受小太阳的存在。在此之前他已不知道试过多少次,均以失败告终。今天却不知为何,竟然破天荒的感受到了,似乎就在丹田与气海之间。
范剑大喜,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正常状态下感受到这玩意的存在,虽然是真实存在还是幻觉一时难以确定,而且形状也与往常略有不同,但毕竟有了那么一点感觉。他按照书中介绍的行气方式尝试着去引导它,不料那玩意就像生了根一样,不管如何努力,始终不动分毫。
这只能说他还是个门外汉,有些想法太过一厢情愿。常人修炼内功,仅是感受到气的存在至少也要七八天,想要灵活运转更是需要大大下一番苦功才成。他体质超群不假,悟性也是极高,但就他那半吊子水平,放过几次炮仗就想造原子弹,要是能成功那才叫奇迹。
范剑不死心,依然一遍遍的尝试。重生以来,他比以往更添了几分狠劲,属于典型的不到黄河不死心。如此不知折腾了多久,竟然鬼使神差的有反应,一股热流急速从腹腔内窜出来。
就是这种感觉,不同的是以往分成若干股,而这次只有一股,因此更加集中也更加猛烈。范剑赶紧依法运功行气。那股热流非同小可,丝毫不逊于内家高手苦练几十年的精纯内力,他连穴位、经脉都找不准,如何驾驭得了?没几步就错了路,猛地撞在自家心头,“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时东方已经泛白。清清听到动静,再看他满嘴是血,吓得脸都白了,顾不得穿鞋子和外套,跳下床赤着脚跑过来,焦急道:“你怎么啦?我这就去叫医生。”
“不用。”范剑一把抓住她手臂,道:“我没事,就是出了点小意外。”
“可是你刚才吐血了呀?哎哟,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天伤到了内脏。这可大意不得。”
范剑心道:伤到内脏不假,不过不是那天,而是刚刚。他摆摆手:“我真的没事。咳咳,美女你走光了。”
清清睡觉时起初只脱了外套和短裙,后来感觉不舒服,把羊毛衫也脱了,只穿着打底裤和贴身内衣。胸口一对大白兔呼之欲出,其间深深的沟壑如同横亘在雪峰之间的神秘大峡谷,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深陷进去,探寻内里的奥秘。清清跺脚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些。”
范剑笑道:“不是给你说了吗?我没事,真的一点事没有。刚才……啊,其实我是在练武功,刚才走火入魔了。”
清清狐疑道:“真的?”
“你以为呢,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去下洗手间。”范剑从床上跳下来,临走深深的瞅了一眼清清胸前双峰,啧啧叹道:“身材真不错。”
清清俏脸一红,啐道:“臭流氓。”赶紧回到床前披上外套,然后取来拖把拖掉地上的血迹。
范剑洗完手脸,从洗手间钻出来,笑道:“挺勤快呀,绝对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以后谁娶了你,可就有福喽。”
清清哼哼道:“你才知道。”
范剑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天快亮了,我得赶紧睡一会。还有,刚才那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嘿嘿,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会武功。”
清清没好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要睡觉就赶紧睡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范剑笑笑,上床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刚才他确实可以算是走火入魔,不过既然能吐出血来,说明没留下暗伤,倒也无需太过在意。
他睡得香甜,清清却不敢合眼,唯恐他再出现意外,索性穿好衣服在一旁看着。一直等到胖子来,两人出去吃了点东西。范某人回来后倒头继续睡。
胖子眼神立即变得怪异无比,咬牙切齿道:“这混蛋不会是昨晚一宿没睡吧?”
“你想说什么?”清清脸色不善的看着他。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精神那么好,一定是睡了。我是说这家伙,不会是晚上不老实……哎哟,别砸,那可是蛇果,挺贵的。”
张晓玉亲自给范剑“输”上针。这本来是护士的差事,劳烦不到她这个副主任医生,不过为了避免穿帮,也只好临时客串一把。
刚挂了半瓶水,一个穿白大褂的老者推门进来。那老者大约六七十岁,一头花白的短发,面容清矍,两条眉毛又黑又浓,像是两把利剑直指天空,透着一股威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闻讯赶来的护士,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老人检查了一下范剑身体状况,又简单的问了几句话,摘掉听诊器,问道:“这是谁接诊的病人?”
护士长道:“张晓玉医生。”
老人点点头,指着范剑道:“马上给他办出院手续。还有,5分钟后,让张晓玉到办公室去一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范剑无语道:“这老爷子是谁啊?看起很牛逼的样子。”
清清呆了一呆,道:“他……他是吴劲草。”
范剑苦笑道:“吴劲草又是谁?”
清清如数家珍道:“原301解放军总医院副院长,外科权威,少将军衔,享受国务院津贴。同时也是京华大学医学院客座教授,附属医院名誉院长。”
“我去,这么牛!”
胖子拉拉他:“喂,你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吧,咱们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范剑道:“还能怎么样?那就办出院呗。”
张晓玉被狠k了一顿,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理由是吴劲草确定范剑身体无恙,认定张晓玉强行安排他住院诊疗的做法有违医德。
理由无所谓,关键是吴劲草怎么突然想起看自己的病历?百分百有人特意打招呼。不然就自己这点小伤,怎么可能入他的法眼?会是谁呢?除了自己,与此事关系最密切的就是张扬、擎天柱和黑皮。首先张扬的可能性不大,那货估计也在医院躺着呢。而且以他的秉性,想要报复自己,一定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来个一力降十会,绝没闲情逸致玩这种弯弯道道。擎天柱和青皮更加不可能,凭他们的能耐怕是不足以请动一名共和国的将军。别人?自己这些天招惹的是非确实不少,天知道哪片乌云回下雨。
想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索性不再去想。管他什么猫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哥们接招就是。
张晓玉受伤的身心自然有许裳去安抚。几个人很快办结了出院手续。钱没花多少,收到的东西却不少,仅是牛奶、火腿肠就有二三十箱,水果也有几十斤。只好让林子找辆皮卡来,一道拉出去。
林子问道:“车上这些东西怎么办?要不要我给你找家小卖铺,或许还能卖千儿八百的。”
范剑道:“便宜那群奸商干什么,附近有家福利院吧,咱们也当一回爱心人士。”
林子哈哈笑道:“这主意倒是不错。”
几个人说干就干,果然拐弯朝向福利院而去。路上林子觉得东西少怕分不过来,又掏出一千块,胖子和清清见状也慷慨解囊,两人总共凑了六百块。买完东西结账时,范剑先一步刷了卡。他牛逼哄哄冲几人晃晃银行卡:“哥现在是有钱人,这点钱分分钟就能赚回来。”
林子诧异道:“你有发财门路?”
胖子抢先道:“对,他每天晚上都出去……当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