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卫戍区战地医院。
黄云秀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坐在阳台上,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恬静的小脸上,皮肤白的几近透明。这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第一眼看去并不如何惊艳,却给人一种非常舒服、非常耐看的感觉。
前几日所受的伤已经基本无碍,接下来只需静养便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己的就浮现出那个消瘦的身影。
果然是他救了自己。那天在动车上与池川家的忍者交手,她便知道有人在帮自己,第一怀疑对象也是他。只是那家伙长得太平凡了,平凡的丢到人群里转瞬就忘。可就这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家伙,一连救了自己两次。
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有个童话编织的梦,不一定是王子和公主,也有可能是萧峰那样的绝世大侠,所以英雄救美的老套剧情,才会被很多人视作泡妞把妹的不二法门,并屡屡奏效。
他,难道就是我的那个英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那么碰巧出现,并且明明长得很普通很平凡,在此之前也从未见过面,可怎么老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这时,唐心静推门进来。依然是一身浅色运动服,除了手腕上戴块兼具卫星定位以及通讯功能的手表之外,别无饰物,显得既干净又利索,而挺翘圆润的臀线、盈盈一握的腰肢、娇挺饱满的胸部,却又无时无刻不宣告着,这里面包裹的胴体是何等的完美诱人。
唐心静来到阳台上,刮下黄云秀小巧的鼻梁,笑道:“想什么哪,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黄云秀一笑,赶紧收起心神,嘟着嘴巴道:“心静姐,这里都快闷死啦,你什么放我出去呀?”
唐心静哑然道:“什么叫我放你出去呀,听这话就好像关了你禁闭一样。是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以防留下后遗症。这才刚过去3天,你就坐不住啦?”
“这明明是第4天了好不好?再说了,不就是静养嘛,在哪不是一样?这里一股的来苏水味,你问问现在人家都像是刚才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黄云秀摇着唐心静的胳膊央求道,虽然她们乃是真正的上下级关系,不过唐心静想来性子随和,又都是年轻女生,因此更像一对姐妹。
唐心静哭笑不得的打开她的手掌:“好啦好啦,怕你了。那就呆够一周成不成,再少了,你妈怕是也不答应。”
“嘻嘻,没问题,我就知道心静姐最疼我啦。”黄云秀当即笑逐颜开,明亮的大眼睛也完成月牙儿。很快,她抿抿嘴唇,问道:“那个人怎么办,上面给答复了吗?”
唐心静摇摇头,神色多少有些黯然:“还没有。我已经将申请提报上去,似乎遇到了点阻力。”
“为什么?心静姐,你可是组长哎,难道连发展名外围成员的权力都没有吗?他们也太过分了。”
唐心静淡淡一笑:“也没什么,毕竟我现在不同于往昔,慎重也是应该。呵呵,说起那个家伙,这两天可不消停呢。他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跑去参加学校足球比赛,结果昨日摆了个大乌龙。”
“他去踢足球,和一群普通学生?”黄云秀眨眨眼睛,不禁哑然失笑:“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就他那体质、速度,一场比赛进几十个球也不在话下话。”
“不,他司职门将。”唐心静眼睛眯起,别有一番动人的姿态。她取过笔记本,熟练的打开一个网页:“你自己看。咦,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帖子,而且还被置了顶。《没图没真相说个几吧》,呸呸,这是什么烂名字?”
与此同时,很多徜徉在贴吧里的坐等事件进展的人,也发现了同一个帖子。里面是没有任何言语,只有两段录音,总共时长还不到10分钟。一段是沐高阳上门挑衅立赌约,另一段的主角则是孙彦邦,录音是从他宣布王大兴的决定开始的,知道范剑说:“走啦,兄弟们,该咱们上场了。”丝毫不差的录下了整个过程。
事实胜于雄辩,这就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所谓真相贴的脸上,让很多听信谣言,攻击、腹诽甚至谩骂范剑的人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这哪里是人家哗众取众,根本就是被逼急了,无声的抗议和反击。还有王子轩,他确实明目张胆的剥夺了教练和队长权力不假,但明眼人谁看不出,人家这是不想让其他人遭受打击报复,尽可能的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是一种什么胸襟、什么魄力?扪心自问,换作自己,有个胆识吗?很多人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于是,学生们怒了!
“看,贴吧里出真相了。麻痹,原来我们都被骗了。”
“就是,原来这自始至终都是沐高阳和孙彦邦在搞鬼,威逼利诱无不用其极,可真是好老师好学生啊。还有那发帖的,也不知道眼睛瞎了,还是老母被人**了,歪曲事实,颠倒黑白,真是没道德没操守。”
“笨蛋,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还会有谁发这种帖子?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次被人家抓住证据打回原形,瞧他们怎么收场?”
“像这种人就该驱除出教师队伍。还有那个学生处长,叫什么来着?对,王大兴。不喜欢有人违抗他的命令,我去,貌似灰常牛逼啊!”
“要不是有他在背后支持,那两个人渣哪敢这么嚣张?”
“不知道这两段录音是谁录的,真他妈的帅!”
“哈哈,我倒是觉得王子轩那招‘大哥,请射门’更帅!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支持王子轩!打倒人渣!”
……
文学院学生处,处长办公室。
王大兴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黄鹤楼香烟,对孙彦邦、沐高阳还有一个带着厚厚镜片的人指指点点:“处分决定今天下午就贴出去,记大过。像这种刁民学生,必须严惩不贷。”
孙彦邦笑道:“对对,处长英明。必须严惩不贷,小小年纪就如此桀骜不驯,以后还不反了他。我们作为老师,就是教书育人的,对于这种问题学生更是严格管理。”
王大兴哼一声:“少怕马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做得那些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明白吗?”
“是,是,明白。”孙彦邦赶紧点头。
沐高阳看到王大兴凌厉的目光,心虚似的低下头去:“知道了。王处长,您晚上有没有时间?我姐想请您吃顿便饭。”
“小婉啊?”王大兴嘴角勾勾,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意味,“改天吧,我这几天不太方便。”
正说话间,王大兴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立即神色一整,道:“院长,您怎么有空亲自打电话来……什么……是,是……我这就去看……”
说着说着,脸色都变了。等挂掉电话,王大兴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孙彦邦等人:“这事怎么传到校长耳朵里?刚刚,他打电话问院长究竟是怎么回事?并且提示最好去贴吧看一下。”
“校长?哪个校长?”
“刘尚同!京华大学除了他,还有哪个校长?”
闻言,孙彦邦等人的脸色也变了,在京华大学谁会不知道这尊大神。只是堂堂一校之长,居然主动关心过问这等小事,不得不叫人心生揣测。
王大兴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火急火燎的跑到电脑桌前,刷新一下页面,脸色登时又是一变。打开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尤其是听到孙彦邦打着他的旗号下威逼恐吓时,说是面如死灰也不为过。
同样是阴沉着脸,起初是为了打官腔显示威严,而现在根本就是恼羞成怒以及慌了神。
孙彦邦等人听到录音上的内容也都傻眼了:“这……这,怎么会这样?”
“还会怎么样?”王大兴怒不可遏,一个耳光将孙彦邦抽了个趔趄:“蠢货,被人家录音了知不知道?你不是告诉我,万无一失吗?瞧瞧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命令他们输掉比赛。你有没有长脑子,这种事能公开说吗?还有后面那些话,我*****,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废物?”
孙彦邦捂着脸,不敢说话。孙大兴可是当兵出身,又正当年富力强,这一巴掌含怒而发,当即打的他口角流血。
孙大兴转头指向沐高阳和眼镜:“你是怎么给我说的?到底是谁先挑衅?还有你,你不是封吧了吗?怎么又有帖子发上来并且置了顶?告诉我,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眼镜也呆了,小心翼翼的拽过电脑键盘,飞快输进账号密码,怔怔道:“我……我的账号被封停了。”
完了!王大兴直觉眼前一黑。沐高阳存心不良,自己鬼迷心窍,居然信了他和孙彦邦的鬼话,动用职权拉偏手,并且不惜威胁恐吓,强令学生服从。虽然很多不是自己亲口说的,但自己确实打了那个电话,要求17本放水认输,随后再经过孙彦邦一番演绎,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而最可气的是那个叫王子轩的学生,唯恐别人不能精准聚焦似的,追问了一句是不是院学生处的王大兴处长?然后孙彦邦这个蠢货竟然又确定了一遍。自己想不承认都不可能?
身为学生处长,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事情。如果此事不闹这么大,或许还在可控制范围之内。现在闹得满城风雨,连校长都惊动了,而背后推手正是自己这帮人。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即使学校不追究,出了这种事,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在学校继续呆下去?
这一刻,王大兴突然有种被人一剑封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