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没有铺地砖。脚下是丛生的杂草,遍地的青黄。远处巍峨的城墙上,镶了个大牌匾。上面写了言城两个大字。有哨兵肃穆的站在城墙上。巡逻兵来来往往,整齐不乱。
言城里的情景看不见。郊外倒是一览无余。方圆十余米荒无人烟。只有一支白色的破旧旗子,上面写了个茶字。再加一把小椅子,连桌子都没有,就是个小茶摊了。
星光渺渺,荒草葱郁。优正坐在那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粗制滥造的木茶杯。不像是要喝,也不像是要放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旁边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衣,贼眉鼠眼的小摊主。手里捧着托盘茶壶,背上一个油布包袱。正满脸堆笑的不知说些什么。
“蓉丫头,这边。”看到纸蓉过来,优一把放下了茶杯,撩袍子站起身来就要迎上来。
“通”的一声,茶杯磕在托盘上,没放稳。一滑就落到了草地上。里面灰褐色的茶水洒了一地,被地上的泥土迅速吸收了。小摊主的脸色一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纸蓉不解的往地上一看。那片沾上茶水的草叶,一瞬间全都枯萎了。原本不说是生机勃勃,但也算是长势不错的小草们,一下变成了深褐色的焉叶,几分钟之内全死了个干净。
纸蓉讶异,再抬头,就看到那小摊主收起了东西,一溜烟跑没影了。
“……”纸蓉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从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谋财害命。难怪人连桌子都不放一张。合着是被戳穿了好逃跑吗……
优倒是不以为意,“这人以为我是第一次来,想灌我乌龙茶。”
乌龙茶杯黑茶水,不是一家喂一嘴。这是言城郊外常见的伎俩,专坑初来乍到的旅客的。里面放了什么毒,各家有不同的配方,不值一提。但都是这么黑咕隆咚的颜色,人称摆乌龙。但就算都是乌龙茶,也有好坏之分,有些人调出来的茶水,就算明知有毒,你还是会忍不住喝下去。这就是高级的乌龙茶了。要谋财害命也是得有点手段的。
但刚才这个,明显只是不入流的欺负新人,想要灌茶而已。可优的茶是那么好灌的吗?
城下清凉,乱草摇曳。星光照着城墙叠叠重影。优看着那简陋的藤条椅子和木茶杯,一脸嫌弃,“什么烂茶,一闻就难喝得狠!”
纸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