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屋内,我歌和花魁面对面坐着。
等了半天也不见花魁说话,我歌有点坐不住了,话说你不是有事找我么?难道我会错意了?你弹那首《凤求凰》不是暗示我,只是巧合?
终于,花魁开口了:“公子刚才那十六个字,婉儿真的很是喜欢,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不认识她?难道真的是巧合?或者是在试探?我歌心里想着,嘴上却道:“敝姓上官。”
“呵呵……”婉儿笑出声来,“公子可要诚实噢,不然该怎么谈生意呢?”
果然是试探么,对方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但我歌眼下也疑惑,“生意?什么生意?”
婉儿不答反问:“公子觉得这月阁生意如何呢?”
“这生意似乎越来越差了,若不是婉儿姑娘的到来,依照之前的情况,离倒闭也不远了。但是这种吊顾客胃口的办法也不是长久之计,只能保住一时,总有一天,顾客对婉儿姑娘的新鲜感消失,而哪家又来个花魁,他们又会去那里。”我歌如实道来,她也大概猜出来了,这婉儿才是月阁的老板吧,并且老板好像有意把月阁卖给她。
“公子分析的真精准。那么……如果这月阁在公子的手里,公子会让它生意好起来吗?”婉儿道。
“这个……”我歌有些沉默,这么快就步入正题了,不再来点过渡吗?她该如何回复啊?对方把她调查的那么清楚,连她是什么性格都知道,专门弄出这个花魁的套让她往里钻,她这个爱看热闹的性格还就真的中套了。对方看起来实力很强大啊,如果她不同意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呃,这个……我有一点疑问,你直接把这宅子卖了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让我来经营它呢?”我歌问道。
婉儿叹了口气道:“直接把宅子卖了,那些姐妹们去哪呢?我要出一趟远门,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价钱好商量,只要你保证姐妹们有个容身之处,还有……万一我要是回来了没地方去,暂时收留一下我。”
“那你先说多少钱吧。”释我歌决定考虑一下。
“一口价,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的确很便宜,不过……她要是买下来了,该找谁来经营它呢?她才不要用这里原有的人,说不定哪个就是婉儿的眼线呢!
“当然,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样吧,明天下午怎么样?你来告诉我最终答复。”
“那好吧。”释我歌点点头。
然后就这样下了楼。
看到释我歌下来,苏澈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
“是啊,看完了,走吧!”我歌拍拍苏澈的肩,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头发,感觉到他明显哆嗦了一下,又对他的头发拽了两下,然后向门外走去。
唐亦跟上去,“怎么样?那花魁离近了看是不是更美啊?”
“狼外婆。”我歌嘟囔了一句,她突然感觉这个词很适合婉儿。
“你说什么?”唐亦没听清楚。
“我说真的很美,离近看了更美,跟仙子似的,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我歌说着,一溜烟跑了。
唐亦望着她的背影,“这也太敷衍了吧。”
慕容鹤笑了笑,“她也是个女孩子,你问她另一个女子怎么样,她能回答出什么来?你也不想想。”
“我倒是感谢她终于出来了。”苏澈望着我歌的背影,脸上露出宠溺的表情。
慕容鹤搭上苏澈的肩膀,“阿澈,你可别喜欢上歌儿了,要知道阿焱他可是……”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拿如歌当妹妹而已。”
“就阿鹤话多,咱们快走吧,要不然跟不上她了。”唐亦说着便向前走去,遮住脸上的落寞,不让他们看见。
两人也赶紧跟上。
夜幕笼罩下,某处。
一个男子对前面的人道:“宫主,您为什么要把它卖出去?”
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婉儿有新的任务,剩下你们几个也没有管理这方面的能力,当然要卖出去了。”
听他的声音,似乎很年轻。
“那这个如月郡主……宫主是如何想到她的?”
“这个,就要得益于她那个和我们合作过的手下了,然后我再着手一查,就查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男子点点头,不过,宫主那副样子,真的……男子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突然一股寒气逼来,男子连忙住嘴,什么嘛,笑两声你也管。
谦王府内,我歌悄悄从后门走进来,然后关上门,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丫鬟们都睡下了,依雪也睡了,而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我歌来到书房,将桌子上的花瓶转了两圈,靠墙的书架也开始移动,露出一个门来,我歌打开门走了进去。
没错,这是密室的入口,不过,不知连着她的书房,也连着其他几个地方。
长长的通道大概走了五分钟,密室终于到了。
其实这也就是一个地下的会议室,一张大桌子,周围几把椅子,而一个男子正坐在桌子前算账,算盘“啪啪”地响着。
看到我歌来了,男子站起来,“老板,您来了。”
我歌点点头,“恩,烈晨,其实你不用每天晚上都来守那么长时间,不会有旁人进来的。”
“来看一看比较安心。”烈晨道。
烈晨以前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从小读书习武,可谓文物双全,后来因为家族继承遗产问题,被自己的亲弟弟陷害,被逐出家族。而当时我歌刚选了一家店面准备开一家客栈,叫如歌客栈。看他不错,人长得也很帅,就收他做了手下,赐姓“烈”,将如歌客栈交给他处理。而她也果然没看错,现在的生意那是好的不得了啊。而且,据说,如歌客栈还有个靠山,鸿帮。鸿帮成立了有十几年了,近几年却突然名声鹊起,成员也多了将近一倍,现在五湖四海都能找到其成员,成为一段佳话……啊不是,传奇。所以说,没有人敢动如歌客栈。
而鸿帮,自然也是她名下的了。这就不得不说起她的另一位手下,烈风。
说烈风世人们大概都不会知道,可是要说起他的原名,那就是家喻户晓了,他本名如风,十三四岁就在江湖上闯荡,一身轻功出神入化,总是偷人家很宝贝的东西,不论东西价值如何,越宝贝他就越偷,但最多只会让人家着急几天,等他玩够了就会还回去。因其这样奇特的举动,使他名声传的更远了。
我歌感觉他是个人才,便放出有宝贝的消息,把他给骗来了,然后告诉他她的想法,他受不了新奇的诱惑,就留了下来。现在是鸿帮帮主还有歌枫话剧团(自然也是我歌的杰作啦)的团长。
还有一个,月寒。这个诗意的名字让我歌想起了“烟笼寒水月笼莎”,这么好听的名字,就没让她改姓。月寒家里是做生意的,但也是从小饱读诗书,后来因为遭到生意伙伴的陷害,把她家的财富全部占为己有,父母不久也便去世了。她一个人流落街头,昏倒在如歌客栈门口,被烈晨救下,两人也一见钟情……这才叫佳话呢!
而月寒管辖的呢,是寒歌茶馆,从开业至今,一直是文人雅士们小聚的第一首选,而我歌有时候也会去那里坐坐,有时候甚至还会坐上一天。
好了,言归正传。
“烈晨,”我歌坐下来,“最近大家生意都怎么样?辛苦吗?”
“这个么……风既当帮主又当团长,总是到处跑,按理说他应该最辛苦,不过我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寒儿么,她是最不辛苦得啦;至于我嘛,最近在处理分店的事,所以还是挺忙的。”烈晨真是一个诚实人,什么都说。
“那还是算了吧……”我歌小声说着。
“什么算了吧?”
“月阁的老板,想把月阁卖给我,而且价钱还挺便宜,我有点动心,早就想再扩展产业了,不过我要是买了,就得交给月寒来打理,那么茶馆交给谁呢?烈风肯定不会要,他待不住,你也不行,你那么忙,那不就没人了?”我歌很是苦恼,随手抓过一个本子,撕了几页。
烈晨无奈地笑了笑,老板就是这样,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却糊涂,“你可以再收一个手下啊。”
“再收一个?”我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红色的身影,“对呀,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我先回了……”
我歌飞奔而去,留下烈晨一脸茫然,“决定?决定什么?……啊!我的账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