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次日,我歌开始收拾行装,其实不过就是一件男装而已。
为什么收拾?因为她要去爷爷奶奶家……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爷爷奶奶住在郊外树林中,这可不是释严不孝顺,而是他们两个要求的,因为那里环境好,空气好。而我歌经常打着去他们住几天的旗号去别的地方,第一天当然会去他们家啦,万一释严问起来也能有个交代,而接下来嘛,自然就去忙她自己的事啦!
不得不说一句,奇葩真的也是能遗传的,对于她释严爹爹的奇葩,肯定是从她爷爷奶奶那传过来的!
她就这样来回地跑,把爷爷家当成了中转站。释严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倒是让爷爷发现了。下一次她再去时,奶奶塞给她一大笔钱,还说:“你爷爷说你应该很需要它。”我歌半天没缓过神来,她爷爷居然知道她当时资金有些周转不过来。不过也多亏爷爷奶奶给她的钱,要不然,哪有她如今这么大的产业。
好了,再说现在。
依雪看到她背着个小包出来了,赶紧拦住她,道:“郡主,你要干什么?又去老爷家?”
“是啊。”我歌点点头。
“可是,你刚从那回来还没五天呢,”依雪记得清清楚楚,“郡主你真的是去老爷家的吗?”
我歌看着依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她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小雪,你及笈礼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吧?是该找个婆家了,你看我表哥怎么样?”
“郡主说什么呢!郡主你不也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么……”依雪红着脸跑开。
我歌笑了笑,好了,第一关轻松搞定。
接下来就是爹娘那关了。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客厅里喝茶吧,我歌想了想,往客厅奔去。
“爹,娘!我要去爷爷奶奶家!”我歌进去,大声喊。
“啊!呀……”释严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摔下去,“去就去呗,那么大声干什么?”
“歌儿,你最近去你爷爷家有点勤啊,你真是去你爷爷家的?”凝兰的杏眼中露出怀疑的目光。
“当然是啦!我和爷爷奶奶感情好嘛,刚回来,又想他们了,所以就想去看他们嘛。”我歌的语气中略带点撒娇。
“就是嘛,夫人,你也别多想了,人家孙女想爷爷奶奶了,怎么能不让去?歌儿,去吧!”释严大手一挥。
“好吧好吧,你去吧!”凝兰只好妥协。
吔!我歌心中欢呼,这关也过去啦!……只是,他们四个怎么来了?
李焱,唐亦,慕容鹤,苏澈,四人和二老一阵客套之后——
“如歌,你又要去释爷爷家?”李焱注意到她的包。
“废话!”我歌现在心情很不好。
“那正好,我也想去拜访释爷爷,我们……几个一块去吧。”李焱想说“我们两个一块去”,但临时又改了。
“那没你住的地。”
“我从小到大去过无数次,有没有我会不知道?”
“那里床太硬,怕硌着你。”
“这么多年了我都住习惯了,还有,那里床真的硬吗?”
“你都去了那么多次了还去干嘛!”
“你去的次数比我们还多,不还是乐此不疲?”
“我其实……”我歌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咳咳,差点说漏嘴了。
这时,没想到唐亦竟开了口:“她不让咱们去,咱们就不去了吧。”
两个人的对话被打断,李焱看了唐亦一眼,微微皱眉。
“你今天怎么变好了?”我歌有点不适应。
唐亦立马回到本来面目,“我好不容易帮你说句话,你给的评价就是这个?”
“哈哈,不是,我太感谢你了!你真好,爱你噢!”我歌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跑了出去,殊不知她那三个字领某人心跳加速了好一阵。
“哎,你这次早点……早点回来。”释严急忙喊道,可是已经晚了。
而凝兰望着李焱和唐亦,心里想着:皇宫是非多,所以女儿还是跟唐亦在一起快乐些,但这还要看女儿她自己的心意了,反正自己看好唐亦。
我歌背着小包走出大门,然后再往后门走去,她得换成男装再去。不过,自己家可真大呀,走到后门也要很长时间,时间一长,麻烦就来了。
“哟,看见一个美女……”一个人满身的酒气,后面跟着几个下人,拦住了她。
不论是谁,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麻烦却源源不断地来,都会感到烦躁的,更何况是我歌这样的人,她也不顾什么身份了,骂道:“哪里来的一群狗,给老娘让开!”
“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过去,把她抓起来!”他一声令下,下人们立刻围上去。
我歌看着围成一圈的人,顿时心里就泄气了,打不过人家还要去惹怒人家,自己这不找抽么?怎么办?找一个弱一点的冲出去?可是他们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的,无奈,只好说些话镇镇他们,“喂,听着,我可是谦王府的如月郡主!”
“哼,别以为在谦王府门口就可以冒充郡主了,我还说我是谦王呢,你信吗?”男子根本不在乎。
我释严爹爹才没你长得那么难看呢!我歌心里暗道,嘴上说着:“那你也不能欺压百姓啊!”
“那有如何?我舅舅可是轩王,你们能那我怎么样?”
我歌仔细看看那人,还真的挺眼熟,小时候也见过不少次面,自己好像还把他踹进池塘过来着……可是现在他不相信自己,怎么办?
正在她不知如何应对时,一阵栀子花香飘来,我歌抬头一看,只见自家墙头上坐着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白衣胜雪,带着一个银白色面具遮住半张脸,但是仅凭半张脸我歌也能看出他是一个帅哥。
“你是谁?”轩王外甥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人,颇为心慌。
“呵呵,”少年轻笑两声,“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不妥吧。”
轩王外甥缓过神来,冷笑道:“所以你是想救她?”
“这个嘛……我看她还挺漂亮,不如让给我吧。”少年似开玩笑地道,随手摘下树枝上的几片树叶。
“嘿,口气还挺狂妄……”他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其他人也倒了下去,每人的身上都有一片树叶。
我歌简直看痴了,多帅的语气,多帅的动作,多帅的功夫啊!要签名,要签名!可是当她再看去时,少年却不见了,那栀子花香也渐渐散去。
“帅哥,帅哥!你怎么走了啊?”
不过仔细想想,她还是能猜出那少年的身份的。
那少年坐在自家墙头那么长时间,却没人来赶他,肯定是因为他亮出了皇上的御赐金牌,在不触犯国法的范围内,见金牌去见皇上,至于爬墙头算不算触犯国法,她也不知道,国法中没有有关的规定,而她也没见过皇上爬墙头……
这事要从一年前说起。那时候皇上去狩猎场打猎,追一只小兔子……啊不是(其实就是),追一只老虎跑远了,几个刺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逮住这个机会刺杀他,皇上深受重伤,很巧的被行踪飘忽不定的月蝶宫宫主南宫月所救。说起这个月蝶宫啊,建立刚刚三年,但发展得却极为快速,如今已经成为陌国第一大帮,所以也一直被朝廷视为隐患。当时皇上看南宫月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心中更是忌惮。但是经过南宫月照顾了皇上几天之后,皇上对他彻底改观了,发现他还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寄情山水,没有野心,再加上现在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于是皇上大手一挥,赐他一块金牌,用处上文已经讲过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那少年正是南宫月,那栀子花香,那银色面具,和江湖上传闻一模一样有没有(也就是说上面那一年前的事基本算废话是吧),不是南宫月,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