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寒冷无温的吼声听着像是昭叔叔又不像是昭叔叔温润的声音。
难道哪里出错了?
岳青珊随着沐子良奔至幽林深处,沐子良对紧随而来的步归命道:“弓驽手准备,一个不留。”
说着余光睨向岳青珊,“认清现实了?他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死活!”
岳青珊不理睬他,眼望着步归早顺着幽深的羊肠小道拐至山顶方向。
她竖耳聆听,一支人马正往这边赶来。
不是,是两支人马,北边和东边各有一支,像洪水猛兽齐齐涌过来。
“不可再前进!”听声音是炎小将的。
岳青珊待人呼救,沐子良掐住她的脖子,“公平起见,就让我们决一胜负。我警告你,不要插手!”
男子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抵着她要害之处。
决一胜负?
她吃惊地瞪着眼前噬血的男人。
“将军,恐有埋伏——”
炎小将的话音未落,“啊——”一声惨叫,娄昭身边的一名将士中箭身亡。
“箭从山头射过来的!”炎小将长枪指向山顶方向,从那里又嗖嗖数支利箭紧射过来。
“快伏下!”
紧急声中,众将伏地,躲过一劫。
沐子良猝然吻咬一口岳青珊,就将绑在旁边的水杉上。
他望向林子不远处,取了属下递来的良弓劲弩,箭搭弦上,瞄准前方,顺着他箭头的方向,对准的是昭叔叔。
岳青珊来不及惊呼,情急之下,踢了脚下的石子朝他掷去,那支狼牙箭偏了偏方向直冲向娄昭,嗖嗖地从娄昭的脖子边擦过。
“叛徒!”沐子良返身上前欲甩未甩,手悬在半空,最后转为就势掐住她的脖子,令她窒息得快喘不起气来。
心里慢慢窒息,脑子里渐渐变得空白,眼前发黑,就在这时男人的手终于松开,“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使个眼色,一旁的侍卫看紧了岳青珊。
沐子良返身重搭狼牙箭,正是蓄积待发时,娄昭突然一跃上马,指向这边,北灵国众将齐往这边涌来。
“沐太子,你不是要与我绝一死战吗?你快出来!”娄昭剑指长空,朝这面喊话,“娄昭在此,有种你放马过来!”
夜已散,东方刚吐鱼肚白,林子里尚且幽暗,外面的空旷之地,昭叔叔一行人士气高昂,随时准备迎击。
沐子良带着杀意的眼神望向岳青珊,极力压抑着怒火沉沉道:“你看清楚,他为了东月会不会舍掉你。”
他的话刚完,就丢开弓驽,纵身一跃上马,拿起长戈飞左至林子边缘,扯笑道:“姓娄的,本太子今日无暇与你应战,眼下两条路让你选,是要东月的太平还是要宜安郡主的人,你选。”
娄昭盯着玩世不恭的沐子良,他深身散发着阴森的寒光,言语带着毫无商量余地的霸道。
娄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这个男人夺了他的珊儿的清白不说,还掳走了珊儿!
“本将军都要!”娄昭低沉地吼道。
沐子良闻言大笑:“大将军身为东月社稷之材不假,可你大言不惭,既想夺人之妻又想要东月太平,贪心不足,不光是我北灵不答应,岳文帝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