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昭挥手,众将退至三丈开外。
两个人慢慢靠近。
空旷的草地上弥漫着重重杀机。
连两方的战马都察觉到不安,止步不前。
“驾!”
两匹黑骏相互压迫过来,空气变得窒息冷凝。
娄昭扬起长刀指向沐子良,低吼道:“你把珊儿怎样了?”
“昭将军这是什么话?她是好是歹与你何干,请你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沐子良不甘示弱扬起长戟直指他的首级。
寒光叠影中,铿然一声,娄昭的长刀削断了沐子良鬓角的两根青丝。
沐子良长戟向前冲去,擦破了他的皮,只差一毫就见血光。
双方打得激烈时,背后忽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背后的幽林里一片铿铿锵锵的激烈打斗声。
从幽林里窜出一队人马,一个将士大呼:“公子,我们背后受敌。”
言语既出,沐子良已见姿态万千的岳青珊策马往北面而去。
“捉住她。”沐子良骑马追过去,无意再与娄昭酣战。
转眼的工夫,追兵就来到一处凹地。
奇怪的是后面跟上来的人都是沐子良的侍卫,娄昭的人马似乎停滞不前。
难道有诈?
眼下沐子良无心顾忌这些,加快马速追上来。
就在岳青珊策马时,一只大手伸过来箍住她的腰身。
她一个激灵,人已被跟上来的男人按在了胸前。
她的马长嘶一声转而奔向不知名去处。
沐子良的大手紧扣住她的纤腰,黑驹慢慢停了下来。
岳青珊忐忑不安地扭动片刻,两个人已来至洼处的平地上。
不稍时后面的人马齐聚上来。
岳青珊抬头环顾左右,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平静地道:“沐公子,为了区区一个女子,要置两千侍卫生死不顾?”
“什么意思?”沐子良警惕地盯着她看似平静的面容。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惊慌失措吗?
这淡淡的笑意令他心里困惑不已。
“沐公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岳青珊淡然相告。
“不要故弄玄虚。”沐子良侧过头眯眼打量着她,“为夫就算死也要与娘子一起赴黄泉。”
女人嫩白的侧颜上迎着光还能看到细细柔柔的毫毛。
再次成为俘虏,女子的目光却依然那么从容不迫,沉着稳定地仰望着前面的山丘顶部。
“如果你死了,北灵国的太子就轮到齐王来做,齐王一向与我国交好,何乐而不为?”岳青珊淡定地依偎在他壮硕的胸肌前。
侍卫们看着这两个人好像在打情骂俏。
实际上这两人剑弩拔张的气氛只有近在身边的步归知晓。
“别担心,你的挑拨离间为夫已知晓,还有好心告诉你,为夫不会死,娄昭虽狡猾多端,声东击西,背后包抄,竟然居心叵测想包围山头——”
话音未落,岳青珊笑起来。
沐子良伸手以指背抚了抚她沾着露水的面庞,继续柔声笑道:“这么多人没有救下你,你现在哭出来,我可能会心疼起你的金豆子。”
岳青珊止住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不成你有后计?”
“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