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小彤回学校去了。当然,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小a和小c好上了没有,她回学校是和小a撕逼的呢,还是握手言和的呢。
生活还在继续,我向同城网投递的简历居然在一周内有了回音。
一家从事二手车市场的同城汽车网向我抛来橄榄枝。招聘专员很实在,他如实告诉我,他看中了我的两点特质。一是汽车专业,有汽车工厂工作经验;二是简历上我所备注的网络签约写手身份,有撰写网络新闻稿的潜质。
这家网络公司是新生代公司,普遍都是年轻人,公司门口有地铁。我很满意,高高兴兴上班去了。
杨醒倒是建议我,尝试做个全职创作者。我郑重其事,我不想24小时穿着睡衣写稿,和社会脱节。我希望拥有自己的工作圈,写作永远是我不放弃的副业。
他笑着表示支持。
人总是充满潜力的。比如适应一个新环境不超过一个月。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我很快适应了自己的工作范畴和流程。我和办公室的同事们打成一片。闲暇之余,我还偷偷打开文档码字,这一切都归功于我的办公桌躲在里面隐秘的角落。
每天早上我都在某人温暖的怀抱中醒来。洗漱吃过早饭后,某人开车送我到地铁口。午饭自然是在公司解决,晚上我会自己坐地铁回去,如果某天杨醒得空下班早,他也会来接我。
一天早上,我的办公位上多了一盆很可爱的小盆栽。
我问隔着走廊的丽姐,她笑着指指和我隔了两个隔间的黄成泽。
我端着小盆栽走到他的办公位,虚晃了晃手,“黄成泽,盆栽是你的吗?”
他正拿着面纸擦桌子,抬抬眼,愣一下,“是我的,我放你台上的,我看你来了一个大半个月了,桌上总是得有盆绿色植物。”
大家既然是同事,我也不会假客气,“那谢谢你啊,这个盆栽好漂亮,像朵绿色的荷花。”
他黄成泽顿了顿,开始解释:“这是多肉植物,这盆是白牡丹。每个月浇三次水,最主要记得晒太阳,六七个小时左右。”
“.....这么麻烦,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养仙人掌。”
“...我有仙人掌,可以明天带给你。”他说。
“呃,不用了,我是开玩笑的,这么漂亮的植物交到我的手上,我会好好养的,不会让它死掉的。”我捧着小盆子哈哈哈笑。
小小的一盆多肉植物就这样摆在我的桌上。闲暇,我看着它,越看越觉得美丽,粉绿粉绿,通体透明,像一朵玉质莲花,哦,其实人家是白牡丹呢。我掏出手机,给它拍了一张美美的照,还用美图润润色,然后发给某人。
——安久不是angel:同事送我一盆多肉植物,品种白牡丹。
——安久不是angel:我给它起个名字,嗯,叫小绿,它可美可美了!
过了半天,某人终于回复。
——木易:男的女的?
——安久不是angel:这我怎么知道啊?植物也分男女?
——木易:我是说同事
好吧,醒哥的点也是很难get。
当然,我不负他望。
——安久不是angel:男的,白白净净,唇红齿白。
——木易:......
——木易:我忙,不说了
什么情况?我撇撇嘴。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第二天,我的桌上居然出现了一盆仙人掌。
这次,我轻车熟路,走过去问他:“你怎么真带仙人掌了,我昨天真是开玩笑。”
黄成泽顶着一副黑框眼镜,很是斯文:“我很喜欢养这些植物。我家还有好多,仙人掌就放你桌上吧。”
我只得捧着仙人掌回到办公桌。看着眼前一盆白牡丹多肉,一盆仙人掌。嘴里咕哝:“也好,你俩好作伴。”
按着昨天的流程,我同样给仙人掌拍了美美的照,发给某人。
——安久不是angel:今天小绿多了一个好伙伴,它叫小花。
这次,杨醒倒是很空闲,秒回。
——木易:还是那个同事送的?
——安久不是angel:嗯,答对了,不过没有奖。
——木易:......
——木易:提醒你,注意身份,你是有男朋友的
——安久不是angel:你别想太多,我没这么大的市场。
——木易:也是,你说得对
——安久不是angel:我很忙,再见!
此时丽姐探过半个身子,声音不大,透着十足的八卦味。“今天又是一仙人掌啊。成泽是在追你吗?这么文艺小清新的。”
“......”我也是醉了,歪歪嘴角,“不要想太多,ok?”
我重新将注意力投入眼前的工作中。脑子里却浮出一个念头,呃,这个黄成泽不会真是在追我吧?
哎,女人,还是不要想太多,两盆盆栽而已。何况,我有醒哥的。嘻嘻嘻。
11月6号。
周五。又是一个面临解放的好日子。
早晨,我懒懒洋赖在床上享受最后挺尸时刻。
杨醒摸着我的一撮头发,“安久,明天我们回去牧城吧,带你见见我妈。”
听了他的话,我莫名紧张,“你说你妈妈是老师,我从小就有老师恐惧症,我紧张。”
杨醒笑笑,“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公公没机会了,婆婆怎么都是要见得吧。”
“我知道啊,就是会紧张。”我咕哝。
杨醒附到我耳边,轻轻地:“我第一次见你妈妈,我也紧张。”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妈,棒棒哒!
“今天我去接你下班,然后吃饭看电影,享受二人世界。明天回牧城。”他又说。
“好耶!”我一口答应。吃饭看电影什么的,还是很好的。我就这么容易满足。
“那...不介意,现在再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我无力扶额,臭流氓!
这一天出的外勤,领队带着我们在二手车市场跑了一整天调研。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六点,外面已经蒙蒙黑。
我终于得空翻开手机。却发现了一条未接电话。
还有一条短信。
都是来自杨醒。
下午2点18分。
——“安久,我家里出了急事,我先回牧城了。晚上下班,自己回家,注意安全。”
我立即回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中英文提示音在电话里头反复诉说。
我感觉很微妙,左眼皮控制不住跳动。
每隔五分钟,我就拨一通他的电话,可是电话里头一次又一次的机械女声,让我有些泄气。
我坐在办公位,望着窗外的夜色渐深,那种名为紧张的情绪越来越浓。
“安久,还不走吗?”黄成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整个人一怔,“啊...”
“怎么了,我送你回家吧,都快7点了。”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终于回神,下意识回拒:“不用了。”
“等一下,能麻烦你送去汽车站吗?”下一秒,我又起身,望着黄成泽。
黄成泽也愣了愣:“啊,可以。这么晚你去车站做什么?”
我有些心不在焉:“回家。”
黄成泽的车速很快,我赶上了晚上8:00最后一班回牧城的长途车。
10:00
我走出了冷冷清清的牧城汽车站。
我再一次拨打杨醒的电话。还是关机。
我深呼一口气,牧城的夜好冷啊。小城的节奏不比n城,更添一股冷意,我只有把自己的围巾理理好。
牧城,整整八个月没有回来了。
我打的回到了家。
这倒把正准备睡觉的老爸老妈吓了一跳。
老妈率先开口:“你什么情况?早上还给我发短信,说明天回来的?”
老爸也问:“怎么这么晚?”
我放下自己的包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无从说起。
老妈撑着手肘,漫不经心的:“不是和阿醒吵架了吧。”
“哪有。”我顿了顿,理清思路,开始解释:“本来说好明天一起回来的,可是他下午说家有急事,先回了,他现在手机关机,我联系不上他。”
“老妈,我怎么觉得很不安啊。”我说。
老妈听完,走进他们的卧房,随后又出来。她递给我一电话簿。
“这里有秦老师家的座机号码。”老妈说。
我望着电话簿,很疑惑:“嗯?”
老妈翻了翻白眼,“你男朋友是秦老师的儿子,我和你爸都是秦老师的学生。不然,我干嘛让你回来和阿醒相亲。你要是不放心,就打个电话问问。我和你爸睡觉去了,你也早点洗洗睡,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老爸老妈离开客厅后。我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我拨打了杨醒家的座机号码。
只是,再一次,无人接听。
不在家吗?
他的妈妈可能已经睡了,我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太冒失了?
临睡前,我给杨醒发去短信。
——“我回来牧城了,现在在家里。看到短信,立马给我打电话啊。”
这一晚,我睡得不安稳。虽然老妈提前帮我晒过被子,被子暖暖的,一股子阳光的味道。可是,还是觉得空落落的。这一个月,习惯了某人一直在我身旁,他在我耳边的呼吸声,会让我很安心。
早晨,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梦中的我。
我闭着眼摸到手机,瞬时接通,声音还没有缓过劲来,哑哑地:“喂...”
“安久...”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整个人清明了许多,“杨醒,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关机了,我昨天一直联系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