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杯具人生 第21章 双姝争锋
作者:薄幸欢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戈雅十年之内,竟然两次出使大齐,委实是一件奇异的事,皇帝讶异之余,还是命夏侯昊相迎,一如当时送长乐出嫁之时。

  德勒克夫妻进京之时,万民朝拜。长乐坐在德勒克身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能回到大齐,她自然是百感交集,只是更多的,还有当时离去时的不安。

  在驿馆安置下来,夏侯昊还在等候。长乐一袭戈雅服饰,衬得原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是美艳。夏侯昊恭恭敬敬的行礼:“臣给阏氏请安。”顿了顿,又道,“帝姬金安。”

  长乐微笑:“先执国礼,再执家礼,将军果然分毫不错。”夏侯昊一笑,又见其眉眼与沈月晗颇为相似,眼中也染上几分暖意:“多谢帝姬。”

  长乐向前缓缓走了几步:“有劳将军送我进宫了。”

  长乐抵达凤栖宫之时,帝后已然等候多时了。她原本是温婉的性子,只是在草原上脸庞黑了些,添了几分野性美。沈琏兄妹立在帝后身边,见长乐进来,都是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还是强忍下了。

  待长乐向帝后请安,皇后招手让她过来坐在身边:“转眼八年不见了,婧华倒比走的时候丰腴了些。”

  长乐含着有礼的笑容:“儿臣在戈雅一切都好,只是挂念父皇母后,还有弟弟妹妹们。”她转向沈琏兄妹,喉头动了动,眼眶也有些红了。

  皇后眉眼中全是暖意,抚着长乐的颈后:“母后与你父皇也想念你得很。”皇帝颔首之余,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当年你自请和亲,倒是父皇对不住你了。”

  长乐微笑,看了皇后一眼:“可汗对儿臣很好,儿臣也很感激他。”

  沈月晗立在姐姐身边,泪意就哽在喉咙里,看着长乐,百感交集。帝后转头看了一眼兄妹两人,又相视片刻,道:“也罢,你们姊妹想必是有很多话要说,且去吧。”

  沈月晗闻言大喜,忙拉起长乐,笑道:“多谢父皇母后。”待与沈琏拉着长乐出了主殿回到自己房中,她才扑到长乐怀里:“姐姐,我好想你……”

  长乐一壁抚着她的发,一壁含笑:“多大的人了,还这样莽撞。”又看着沈琏,“弟弟也长高了好多。”沈琏微笑着:“姐姐一去多年,委实叫我们好想。”

  长乐微笑,又细细看过弟妹,知道皇后兑现了昔年的承诺,心里也是舒畅多了。忍住想哭的冲动,一手一个牵着:“好了好了,好容易回来一回,你们俩便这模样,待我去时再如此不迟。”又转头看着沈月晗,“姐姐知道你要成婚了,寻思着也要送你什么才好。”从脖子上解下一方玉佩给她,“你当年给我的,我现在还你,还叫人给你打了对鸳鸯玉佩,送与你和夏侯将军。”

  沈月晗平和一笑,满是甜蜜:“姐姐何必笑我。”长乐看一眼门外,示意沈琏关上门,这才问道:“宓儿,你告诉我,你与夏侯昊成婚,是不是真心的?”

  沈月晗默然颔首,沈琏脸上却露出愧疚来。长乐拉着沈月晗的手,低低道:“昔年我自请和亲,虽说大汗待我很好,我也是感激,但我不愿你如我一般。”长乐说到这里,“呵”一声笑出来,“我们谁不是陷在了宫里,我远嫁,倒也干净。”又抬头,看着弟妹,“琏儿便也罢了,储君的位置上,怎么也不会欢喜的。宓儿总是要高兴的过完下半辈子才好。”

  沈月晗心中沉沉,抱住长乐:“姐姐,你别为我们活了。”她从来都是为了他们,为了她的弟弟妹妹。“姐姐,我们都长大了,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

  长乐幽幽叹息,含笑:“我省得,你们都长大了。”沈月晗笑得脸都红了,拉了长乐起身,又看着沈琏,“二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为了权术将我拱手送了出去于心有愧是么?”

  自从他被立为太子,沈月晗再也没有叫过他“二哥哥”,此时乍一听到,有几分恍惚,素来温和的容颜上满是愧疚,点头。

  “皇兄不必如此,我是自愿的。我本来就喜欢他。”她说着,笑得释然,到底还是老牛吃嫩草吃成功了。“我本来就喜欢夏侯昊,否则也不会什么事都针对着他了。”

  长乐忽然扬起笑容来,正要说话,却听屋外传来含笑的声音:“帝姬,和妃娘娘请帝姬一聚。”

  和妃?长乐一怔,她并不知道和妃,见沈月晗脸色顿时黑了,想到上次被和妃摆了一道,心里就不爽至极。

  长乐看了一眼妹妹,起身:“也罢,庶母有邀,我若是不去,便是不孝了。”沈琏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眉头轻蹙,片刻后又舒展,“姐姐小心就是。”

  长乐换成了宫装,一路到了和妃的寝殿,和妃一袭宫装,坐在软榻上,正剥了莲子吃。见一个眉眼间与沈月晗有几分相似却比沈月晗美得多的女子款款而来,已然含笑:“长乐帝姬。”

  “和母妃金安。”她行一礼,不卑不亢,和妃指尖一指,“坐吧。”

  “今日寻帝姬来,原是想好生看看,瑄仪贵姬昔年的风姿。”和妃笑得美,上下打量着长乐,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气度不必皇后差分毫,不愧是戈雅的阏氏。

  “我岂能与母妃相提并论?”长乐笑着,面前的女子很美,只是眉眼间都流露出了满腹的心计,“娘娘说是不是?”

  和妃一怔,还是笑着:“帝姬性子温和,瑄仪贵姬昔年薨逝,倒也是可怜了……”

  “和妃娘娘宅心仁厚,连生平未曾见过的人都能以如此心胸对待,长乐佩服。”她不称“母妃”,也不称“儿臣”,完全是以戈雅阏氏的口吻在说话。和妃银牙暗咬,不免一叹:“本宫只是觉得,帝姬姊妹委实可怜了,又要认贼做母……”

  “和妃娘娘,非议皇后的罪名,想必不用长乐提醒吧。”她温和微笑,打断和妃的话,“母后为嫡,娘娘为庶,诋毁嫡妻,不知尊卑,这是其一;其二,母后为小君,娘娘为臣,如此不忠;其三,在子女面前非议其母功过,离间情谊,乃是不义;其四,身为庶母,挑拨子女和嫡母关系,此乃不慈。和妃娘娘怎么如此糊涂?”

  和妃原是抱着要拉拢长乐与自己一起对付皇后的态度,但现在被她“不知尊卑不忠不义不慈”几项罪名压下来,已然明白这女子比沈月晗难对付得多,只是强笑道:“本宫并非此意,只是,替瑄仪贵姬不值。”

  “娘娘好意,长乐心领了。”她笑,对上和妃的眸子,眉梢温婉却含着难言的气势,“只是想来母妃在天之灵,也不敢让娘娘一个陌生人为她不值。”

  和妃见自己屡屡投出的好意被回绝得无情,也就沉声道:“难道帝姬从来不怀疑瑄仪贵姬怎么死的么?难道从来不怀疑是否是皇后去母留子?”

  屋中立时沉默,长乐面无表情的听着其自说自话,歇了一会儿,才笑道:“母妃的死因,说穿了,那是我们姊妹的事,与娘娘无关。”

  “是,的确与我无关,但是这样,我们就有共同的敌人。”和妃说得恨极,“皇后杀你生母,你不恨她么?我亦是恨她入骨!”

  长乐温婉的面上浮出寒意来:“那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不是也不是我弟弟妹妹的。”

  “帝姬!”和妃惶急的喊道。长乐微笑:“母后能给我们半个嫡出的身份,母后能给弟弟太子的地位,母后能给妹妹以嫡皇女之例出嫁的地位。那么和妃娘娘能给我们什么?”

  说罢,起身,俏生生一福:“长乐先行告退了,和母妃好生将息着才是,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别有的好。”

  “沈婧华!”和妃此时已经沉不住气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长乐娇美的容颜上忽然扬起冷笑来:“和妃娘娘,若是真如你所说,我母妃死在了母后手下,那么你自己掂量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实力与我母妃当年抗衡。你若是连我母妃当年都比不上,你又凭什么,能将母后拉下来?就凭你痴人说梦么?”

  看不清局势,势必要夺取和妃的性命的。她的权术与皇后较量,胜率为零,还看不清形势,叫嚣着什么。

  和妃脸色立时一白,喃喃正要开口,却见长乐转身而去。心口堵得慌,长乐并没有说错,阮眉纤当年都不能对皇后做什么,遑论如今的她了。

  长乐转回凤栖宫之时,却见沈月晗与夏侯昊立在一处,两人立在那里,仿若一对璧人。

  沈月晗看着姐姐回来,当场舍了自己“费了好大周折”才去表白并且追到手的的嫩草,笑着下了台阶:“姐姐……”

  长乐只是笑着,看了一眼夏侯昊,后者见沈月晗笑靥若花的模样,心头也是一轻,唇边也漫上了笑意。

  再过不久,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牵着她,告诉所有人,那是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