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杯具人生 第23章 驸马有“病”
作者:薄幸欢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沈月晗次日醒来,晨光正好,枝间雀儿的清啼彰显着清晨的活力。

  茫然的看着屋内还在燃烧的龙凤金烛,还有一屋子的送子观音和红绸,她不免恍惚,想动却发现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而且一只手还正好抱着她的胸。

  嘴角抽了抽,正要转头,却听夏侯昊出声异常凌厉:“谁!”

  沈月晗唬了一跳,又听门外响起紫苏的声音:“帝姬,驸马,该起身了。”

  夏侯昊这才舒下心来,将怀里的小人儿朝身前拢了拢,才平和的轻声开口:“省得了。”又将沈月晗翻转过来,笑着抚她的眼,“醒了就起身吧。”

  她也不再装睡,笑道:“你怎的不让她们进来?难道你想伺候我更衣?”他坐起,抽回被她枕着的手:“她们进来要是看到我衣衫尽失,你还是身着喜服,她们会如何作想?”

  看着自家夫君含笑的容颜,她忽然起了坏心思:“堂堂抚远大将军,连个弱女子都收拾不住,传出去你这脸可甭要了。”

  他笑得温柔,伸手将她扶起。

  帝姬大婚,驸马在头半个月中不必与帝姬分房而居,算是“蜜月”,而所谓娶帝姬,实则就是入赘皇室,所以百姓家所谓的回门,便是在第二日,由女子的“拜见公婆”改为了驸马的“拜见岳父岳母”。

  沈月晗与夏侯昊坐在马车上,马车晃晃悠悠一路向着皇宫驶去。沈月晗看着他,他脸上平静,不晓得的,只会觉得他是一本正经又忠君护国的抚远大将军。她本来也这么觉得,但昨晚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家夫君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大尾巴狼。说穿了,一个伪淡定,真腹黑!

  待入了宫门,前来迎接的内侍径直将马车领到了凤栖宫前,夏侯昊率先下车,掀开车帘迎出沈月晗。她下得有些急,几乎扑到了他怀里。两人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却听身前传来一个轻笑:“好了好了,昨夜还没有腻歪够么?叫父皇母后等急了可不好。”

  转头,那个立在阳光下温婉微笑的女子,不正是长乐?沈月晗没有半分忸怩,上前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大姐姐。”

  长乐含笑,点一点她的鼻尖,又看一眼夏侯昊,眼中颇有几分深意,他分外淡定的行礼:“长乐帝姬。”

  她只是微笑,领了夫妻二人上了玉阶。

  帝后坐在主殿之中,看来也是才起,皇后端着微笑,目光扫过沈月晗:“你夫妻二人倒是醒得很早。”

  沈月晗上前一步:“向父皇母后请安,不得不早。”又一福:“父皇金安,母后金安。”

  帝后皆是含笑,又让夫妻二人一一敬了茶,给了红包才算是完。

  长乐立在帝后身边,脸色有些凝重,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后发中金翅步摇微微晃动,像是春天垂下的柳枝般,转头看一眼长乐,眯了眯眼,又含着端庄的笑容:“晗儿与夏侯将军昨日才大婚,倒也是受累了。”

  沈月晗笑得没有一丝牵强,受累没有真不好说,反正受饿了是真的。夏侯昊神色恭敬得很,完全就是一个对岳父岳母极为恭敬的贤婿。

  皇帝看着两人,大掌一挥:“赐座。”待两人坐下,他才笑着:“昨日宫中倒真是好事成双,叫人欢喜得很。”

  沈月晗与夏侯昊对视一眼,笑道:“有什么喜事,能叫儿臣听听么?”

  长乐笑道:“昨儿个你刚走,玉兰便说自己不大安生,贵妃母妃急坏了,忙宣来了太医,一诊之下,才发觉是有了身子。”

  景熹朝帝姬出嫁,淑宁是第一个有孕的,怎不是喜事?

  沈月晗也是露出笑脸来:“如此真是恭喜二姐姐和佟大人了。”

  皇帝看着两人:“晗儿若是有了身子,父皇一样的欢喜。”

  他这话一出来,沈月晗笑容僵了僵,转头看着夏侯昊,后者一脸的平静,似乎还有点赞同的意味。连碰都没碰到对方,还什么有了身子?又想到自己这身子才十五岁,要是十六岁就当娘了……她忽然打了个寒战,这古代果然不人道!十五六岁的姑娘,还没长醒呢,就要当妈了。虽是这么想着,她还是露出一个乖乖的笑脸:“儿臣省得了。”

  皇后微笑,却见红鸾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在皇后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后者脸色立即肃敛,只不过半晌便舒展开来,又恢复了平素温和从容的笑脸:“本宫晓得了。”又看了一眼皇帝一眼,“臣妾有些体己话,想要与晗儿跟婧华说,还请皇上准许。”

  皇帝转头看着发妻,有几分狐疑,在这时候要说体己话?还是点头同意了。夏侯昊看着沈月晗被皇后带入内室,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皇后看来极为大气,名门之后,又是端庄贤淑,气度放眼宫中无人能及。但他从来不信皇后是个没有心机手段的人,这样的人,在宫中活不长久,更遑论弹压得住皇帝的后宫了。

  心中虽是不安,但面上并无表示。

  沈月晗有些狐疑,跟着皇后和姐姐入了内室。殿中燃着花蕊夫人衙香,气味馥郁得很,皇后立在这香气之中,似乎背影都有些阴沉。长乐看着皇后,惴惴不安,面上还是温婉的笑容:“母后?”

  “晗儿,你在宫外这五年,究竟做了什么腌臜事?”皇后开口宁和,只是透着无尽的威压,转身,面上并无变化,但是气势尽数流露,“你昨夜大婚,合欢帕上竟然什么都没有,你当夏侯昊傻子么!”

  沈月晗也是懊恼起来,什么都想到了,偏偏忘了这最重要的落红!在古代,女子的贞洁看的比什么都重,而贞洁的象征,就是初夜的落红,现在她大婚当日,却没有这落红,勿怪皇后恼怒。

  只是恼怒的是她做了腌臜事,还是堕了自己这个嫡母兼养母的颜面就不知道了。

  长乐脸色也是一瞬间就变了,转头看着妹妹,低声道:“宓儿……”

  “母后!”沈月晗急忙唤道,“母后和姐姐听我解释。”见自家母后和姐姐脸色都不好,叹了一声,“我与驸马并没有圆房,自然不会有痕迹了。”

  “没有圆房?”皇后脸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好端端的,为何不圆房?”

  “因为……”她正欲开口,心里忽然浮出一个坏念头,嗫嚅片刻,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因为……”

  “宓儿说就是了,母后一定会为你做主的。”长乐将“母后”二字咬得好重,皇后没有一丝异样,看着沈月晗,示意他说下去。

  她抿抿唇,强压下笑意,低声道:“儿臣也不知道,只是驸马……似乎并不愿意碰儿臣。”

  这一声好比惊雷,将皇后和长乐都炸得愣了愣。半晌后,才听到皇后的声音:“驸马不愿碰你?!”

  她心里都快笑疯了,面上一脸悲壮的点头:“大抵是嫌弃儿臣不如大姐姐和二姐姐好看吧……”

  “胡说!”皇后打断,也有些气息不稳,看着沈月晗的脸,音调有些怪异,“你母妃昔年是名动天下的美人,你又怎可能不好看!”

  长乐眉心一紧,忙扶住沈月晗,低声道:“母后别动气,向来是有什么隐情在其中……”

  沈月晗心中的小人笑得直打滚,叫他腹黑,叫他捉弄自己!还是不动声色,思量片刻后,才道:“驸马是正人君子,不好女色也在情理之中。”长乐看了妹妹一眼,若说是不好女色也就罢了,可是夏侯昊连新婚夜都不碰她,未免不仅仅是不好女色了。

  长乐与皇后眼中同时闪过阴鸷,看得沈月晗一愣,知道两人想多了,正要说话,便听皇后淡淡开口:“也罢,此事看来也是怨不得你……你且回去就是,本宫与你父皇会为你做主。”

  沈月晗脸上都僵了,咬了咬下唇:“母后,此事不是驸马的错,是儿臣昨夜……”她连“因为太累所以先睡去了”都没说出来,便被长乐拦住:“宓儿不必忧心,此事父皇母后会替你做好的。”

  驸马不近女色,这事情只能和血吞牙。总不能叫帝姬刚大婚便赐和离吧?

  而被自家媳妇诽谤了的夏侯将军,在回公主府的途中,见自家小媳妇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像是担心着什么事。

  伸手将她揽在怀中,浅啄她的鬓发:“怎么了?若是不欢喜,说出来叫我为你分担一些。”

  “不。”她摇头,叹息,“你会凶我的。”因为自己的恶作剧,叫岳母和大姨子怀疑是x冷淡,是个男的都会生气好吧?

  “宓儿眼中,我是那种人?”他笑着,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低沉的声音中满是柔情,“我几时凶过你了?”

  “你那是不敢,本帝姬可是君,君臣之礼,你敢僭越吗?”她强笑,一股暖流却从心间流淌出来。她晓得,他不会凶她,并不是因为她是帝姬。

  苦笑,将她抱得更紧。沈月晗伏在他怀中,搅着他的衣襟,忽然止了笑意:“昇明。”

  “我在。”猛地听她叫自己,他忙沉声应了。

  “我四岁那年,发生了好多变故,我也就不是我了。”她平静得很,那是她初来大齐之时,一个年幼的帝姬,失去了母妃的庇护,谁都可以鱼肉,“我……在那个时候,就变得跟寻常的孩子不太一样。”

  夏侯昊手臂紧了紧,他知道,那是瑄仪贵姬薨逝之时,她才四岁。“都过去了。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笑起来,心窝泛出甜蜜。“其实我还真觉得,为什么就我这么凄惨呢?莫名其妙的,就这样了。”能不凄惨吗?满车的人,除了她飞出去跟路灯亲密接触之外,还有谁有事;越就算了,一穿越自己亲妈就嗝屁,死前还一口血喷在她脸上让她晕过去;然后在宫中摸爬滚打,一个小白领成了一个披着萝莉外衣的心机婊……

  “不过,”她脸上飞上了红晕,“我现在觉得,这些凄惨,都值得。”

  耳边响起他低低的笑声,沈月晗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快烧起来了,又听他郑重的声音:“夏侯昊此生,能娶得沈月晗为妻,夫复何求?”

  她亦是笑起来,窝在他怀里:“沈月晗此生,能嫁与夏侯昊为妻,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