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晗在心中坚定了这个念头,忍不住的想起另一个当事人——夏侯昊。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一人生小猴子出来。自从她小产之后,到现在已经整整四月,夏侯昊一直不肯近她身,说是怕坏了她的身子。
俗语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说夏侯昊的父母双亲已经过世,但在其云州老家,还有庶出的叔公一脉,比起嫡长房的人丁凋落,夏侯家庶出一脉可是兴旺得很。
沈月晗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要是生不出男孩,要么自己主动点给夏侯昊纳妾,要么等夏侯昊没了之后由二房的来继承爵位。
越想越恶寒沈月晗抹了抹脸,才对皇后和顾亦寒笑得乖巧,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夏侯昊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皇后看着沈月晗脸色极为诡异,知道她想什么,只是笑罢了。“母后,儿臣想起了些事儿,还请先行一步。”
“去吧。”皇后知道她此时一颗心扑在哪里,留着也没有意思,何况还想与顾亦寒说上一会子话,寄托对沈珪的哀思。
沈月晗行礼之后,飞快的从凤栖宫去了。一路回到帝姬府,一见着紫苏紫菀便急急发问:“驸马呢?”
紫苏见小帝姬这么着急的样子,也是狐疑起来:“驸马自然在定国公府了……”还没说完,见自家小帝姬扭了扭身子,坐到妆镜前,“给我梳妆,就要那种撩拨的妆。”
紫苏紫菀眼睛都直了直,顿时明白自家帝姬要做什么了——无非就是那档子事呗。
沈月晗正在精心操办她的勾引大计,那厢夏侯昊懵然不觉,还在书房之中看着公文。屋中的炭盆烧得正旺,暖暖的叫人多了几分睡意,他捏了捏眉心,又起身活动片刻,也才觉得精神了些。又想到沈月晗进宫去向皇后请安,心里泛出不安来。
正要再坐下,便听门外小厮有些怪异的声音:“爷,纯仪帝姬来了。”素日里都是夏侯昊去找沈月晗,今日反过来,倒是勾起了夏侯昊的笑意,将桌上公文放好:“请帝姬进来吧。”
现在也是隆冬,沈月晗裹了大氅兀自瑟瑟发抖,进了屋小脸才有了几分血色。夏侯昊看着面前长发挽起,还留有一绺垂在胸前,眉梢的黛色透着万种风情,对自己笑得那叫个温婉诱人。夏侯昊喉中一干,还是笑问:“今日怎么了?”
沈月晗见他不为所动,一面走到桌边脱下大氅,一面朝他怀里一靠,一脸委屈的样子:“今日被母后说了呢。”夏侯昊只觉得温香满怀,低头咬在她鼻尖:“被说什么了?”
“母后说……”沈月晗可怜兮兮的样子,猛地将他推到椅背上,顺势坐在他身上,一口啃在他脖子上,“母后说为什么还不生个猴子给她玩。”
她并没有用力,夏侯昊只觉得脖子上痒酥酥的,抚着她的背:“宓儿,别胡闹。”她却不依,嚷起来:“我要生猴子,生个像你的猴子。”
想到那日太医所说沈月晗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有身孕,夏侯昊心中酸泛不已,也没有表露出一点,只是虎了脸:“别胡闹,快下来。”
“我就不。”说着,伸出小舌头舔吮着他的耳垂,哼哼唧唧的,“我要堵有些人的嘴,才不要你有机会纳妾……”
他眯起眼,轻抚着她垂下的长发:“宓儿……”
沈月晗知道这招恐怕还没什么用处,当下坐直了身子,又用力咬了咬舌尖,疼得她立时红了眼圈:“我做什么了你不愿碰我?二姐姐那日还说又能耐我们也揣个小的在身上,你就是不想让我揣个小的。”
夏侯昊见她这让人心疼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叹道:“你身子还没有大好……”
“我比你清楚。”做了个鬼脸,小爪子扒拉起他的衣襟,“你今日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要生猴子,你少不干。你不让我生,我就去跟别人生。”
满意的看到夏侯昊黑了脸,沈月晗那个舒爽透骨啊,还没开口,已经被夏侯昊拦腰抱起来,扔在了书房之中的床上。
笑得乖乖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咬着他的唇,还哼哼唧唧的不肯消停。夏侯昊被她吻得心神荡漾,又见沈月晗与自己紧紧相贴的小脸上洋溢着满足,手指起落,沈月晗忽然觉得一股子睡意冲上脑中,眼前阵阵发昏,已然沉沉睡去。
夏侯昊点了小帝姬的睡穴,这才撤开唇舌,又扯了被子给她盖上。见她沉睡的的模样,夏侯昊觉得喉中有些干涩,忙起身出了门,冬日的寒风吹了一会儿,这才压下去那股邪火。
吹了一会儿冷风,夏侯昊这才回了书房,见沈月晗熟睡的模样,在她额上烙下一枚吻,这才解了她的穴道,自己坐回了书桌前。
正在干柴烈火的时候忽然睡过去,沈月晗觉得自己这脸都丢到老家了。拢着怀中的被子,只觉得上面都附着夏侯昊的味道,鼻尖蹭了蹭柔软的被子,软软的唤道:“昇明。”
“我在。”夏侯昊搁了公文,起身坐到她面前,像是那一摞公文都比不上眼前的女子,“睡好了?”
“睡好了。”声音小小的,小帝姬还是觉得难为情,看着笑得温和的夏侯昊,顿时明白过来,“你使坏!”
“大白天的,做什么?”他笑得无辜极了,“我陪你回去。”
沈月晗眼珠子转得飞快,眼神落在屋外。天色不知何时已黑,夜色正是朦胧。沈月晗笑起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将夏侯昊扑倒在地:“现在可是晚上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夏侯昊被沈月晗扑在地上,见她耀武扬威的坐在自己身上,叹道:“怎么娶了这样一个彪悍的女子?”说罢,托着她的腰拉起她,“乖丫头,别胡闹。”
沈月晗哪里肯依,俯身又要亲上去,却恶意的发现他的喉结上下动着,轻轻咬了咬,却听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便奶声奶气的撒娇道:“昇明,昊哥哥,好夫君,宓儿要给你生猴子。”夏侯昊眼中失神片刻,压住她的后脑逼近自己,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见自己终于得逞,沈月晗那个得意万分,反复啃着夏侯昊,活脱脱一副小白兔送上去给大灰狼吃的最高觉悟。小爪子扒拉得那叫个欢腾,不多时才抬头,笑嘻嘻的看着被压在身下的自家夫君。
而接下来,上一次猴子攻略夭折在腹中的小帝姬用亲身经历佐证了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被自家驸马反攻办了。
累得连小指头都不愿意动的沈月晗软在夏侯昊怀中,额上都是汗津津的,却惹得他俯身浅啄:“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
翻了个身,觉得自己又占了嫩草便宜的沈月晗心满意足的笑着揶揄:“还以为夏侯将军自制力是有多好呢,原来还是性情中人。”
夏侯昊伸手拧她:“可不晓得是谁凑上来的。”又披上内衫,下床去给她到了一杯凉茶,“累着了就好好睡一觉,切莫逞强。”
“谁与你逞强来着?”喝下凉茶,小帝姬小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我可得讨些易受孕的方子来才好。”
夏侯昊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忍悲含笑道:“可要我择一个好日子陪你去送子观音庙求一求?”
沈月晗一皱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劳什子怪力乱神的东西?我才不信这些呢。”作为一个现代科学熏陶出来的“高知识分子”,小帝姬自然是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又对上夏侯昊含笑的目光,又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弱弱问:“管用么?”
“谁晓得管用么?”夏侯昊笑着,掖好被角,不叫她看出来什么,“总归去试试罢,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喃喃重复一次,被皇后送的汤药灌了这么久,估摸着有什么都被灌得没什么了,点头,“待过上几日,我们便去试试吧。”又笑起来,“要是还没有小猴子的话,要么是你有问题,要么是我有问题。”
她说得轻巧,在夏侯昊听来全是苦涩在其中,只是面上还是那么平静的笑容,手臂收了收,将她抱得更紧,“你该睡一会子了。明日我叫你就是。”
沈月晗忽然觉得夏侯昊瞒着自己什么,但是现下太累,脑子里全然一片浆糊,也不愿意多想。阖上眼后才听到他叹息一声,透着凄凉。
耳边隐隐约约响起婴孩的哭声,一声声凄惨无比,四下寻找未果,却仿佛将沈月晗紧紧包裹住了。那哭声在耳边回荡,沈月晗连挣扎都不行。
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她额上满是汗水,翻身滚进夏侯昊怀里,那动作可谓一气呵成。夏侯昊本是安眠,感觉到她的举动,也不睁眼,伸手将她捞在怀中安置好。
低低的喘了几声,感觉到夏侯昊抱着自己,沈月晗狂跳不止的心这才渐渐平复下来。拭去额上的汗水,小帝姬自己都怀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想到不日要去求子,沈月晗长长的松了口气,大抵等到那个时候,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心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