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胡乱 第 30 章
作者:张怡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可再怕死,看见眼前这张妖媚的脸又凑过来时,她的头还是下意识地避了一下,一避开就发觉不对,“咦”了一声。

  宫新成笑道:“朕早解了你的穴道,朕怎么可能对朕的女人用强。”

  姜锵一时想哭,她好歹是个有一甲子修为的老狐狸,竟然被一个小人妖给戏弄了。面对着宫新成戏谑的笑,她怏怏地道:“那就好。你让一让,要不然我只能从你身上跨过去,你又要骂我狂妄。我真不懂,你们这边臭男人的地位够高了,为什么还这么在乎臭规矩。”

  宫新成依然很开心地笑,眸子里都是促狭,“终于想更衣了?”

  姜锵头痛地看着这个小妖,“你以为我是仙女?幻灭了?”见宫新成没有让开的意思,她只好从他身上跨过去,那感觉,就像革命烈士走地雷阵,不知他什么时候爆。

  但等下床,这小妖还没爆。姜锵也没理他,径直去打开门,吩咐宫女,“准备我的浴桶,睡衣,和,马桶。再一杯温水。”

  “三儿的……照朕的规制。朕也洗一下。”

  于是,姜锵看到两只巨大的木桶被抬进来,这浴桶,她几乎可以游泳。姜锵不禁回想一下世昭家里的奢华,可见王爷与皇帝的待遇还是很有不同的,难怪个个想做皇帝。但姜锵这个现代文明洁癖是真的不好伺候,她在现代社会时很讨厌木桶,觉得这玩意儿清理困难,容易滋生细菌,现在当然更不喜欢,谁知道几个人用过这只木桶,木桶里面吸收了多少人的□□,热水放进去真够缓释一阵子的。她与宋自昔一起住客栈,别的奢侈要求都没有,只一件,从来只用新买的浴桶。因此她看着眼下波光粼粼的大浴桶,毫不犹豫地拉起袖子伸出手,拿指甲在木桶水线附近刮了一遍,到灯下一看,果然有污垢积在指甲里:用过几次的木桶的通病。便撇了撇嘴,吩咐,“倒掉,不要了。去给我拿个大铜盆来。”

  被嫌弃了!皇家考究的器用,还是皇帝的规制,被居高临下地嫌弃了。已经跳进浴桶的宫新成只觉得自己非常傻,他的洁癖也非常傻。那感觉就是他考究地经常洗手,而姜锵一上来就颠覆了他的洗手方式,陷他于无知之境地。不过宫新成不傻,他看得出上一次姜锵示范洗手是挑衅,这一次是真嫌弃,这种真嫌弃才反映得出她过去的生活水准。再加上她走路女王般的风姿,吃饭那些不铺张但细节考究的要求,以及她的见多识广,他越发意识到姜锵以前肯定是个极有身份,生活极考究的人,与他见识过的每一个女人都不同。她是一本书,奇书,无法猜测到下一页内容的书。而且又是个比他更爱干净也更能有效收拾得干净的人,宫新成反而极端喜欢起来。

  因此宫新成也没干预姜锵另辟一室沐浴更衣,只是实在等不住时,才忍不住走进隔壁原本是丽儿住的房间,见盥洗用具都已撤走,人也都退出,只姜锵一个人在屋里穿着薄薄的白丝睡袍,一条腿搁椅子上往腿上抹什么。宫新成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靠在姜锵身后,俯身在她肩窝里呼吸好闻的味道,这是种清洁简单的味道,只带微微一丝甜香,正是他喜欢的用香境界。

  姜锵却是越哭无泪,一个杀人凶手对着她做出这么个亲密姿势,很让人惊悚好吗。可对镜看出,这情调可真美。姜锵却什么都不能做,拳头是人家硬,她只好任他看着,将睡前身体护理做好,最后往手上抹油脂。

  这时候,宫新成从她身后伸出两只手,细细地替她将油脂揉开,帮她将十枚手指抹遍。又就着她的手,他将油脂抹上他的手背。即便不提那温柔暧昧的触感,即便只是看着四只漂亮的手变换着姿势缠绵不休,姜锵就觉得如同当年看见《人鬼情未了》里面男女主人公揉陶泥那一幕,只是四只手,却是逼人的性感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更何况还有肩窝里炙热的呼吸刷过她的脸颊,姜锵的脸红了。

  宫新成眼里露出微笑,他试出来了,即使她再见多识广,能力超群,再什么有夫之妇,可还是个没开窍的雏儿,那么好办。他依然不紧不慢,温柔湿润的吻如羽毛般滑过她的耳垂,玉颈……

  姜锵被勾引得差点儿魂飞魄散,好歹她还是个老狐狸,终于牙齿一咬,扭头对准宫新成的脸,淡淡地问:“为什么说到试图给世荣下毒的隐藏对手的时候,正始国几大势力都没想到是你?”

  宫新成答非所问:“朕原本好奇三大势力为什么都帮你,现在……朕也沉沦了。”

  姜锵怕他继续调情,只得一反本性,很不含蓄地连珠炮似地提出问题,“你是不是才即位?即位之前是个不起眼的皇子?即位之后需要靠杀戮尽快稳定宝座?”

  宫新成一笑,转到姜锵面前看了她一会儿,才挽起她的手,不紧不慢回屋,一边道:“不管你是怎么猜到的,你猜对了。朕即位不到一年。原先岂止是不起眼,而且是花天酒地……”

  姜锵看宫新成一眼,“我至今没见过一个真正的洁癖能花天酒地,花与喝醉,都很脏。”

  宫新成又凝神看了姜锵一会儿,点头道:“幸好当时朝野竟没一个人识透。三儿,你看得这么透,不怕朕杀你灭口?”

  “你现在早有恃无恐了,可能还觉得我这种话是最佳马屁,充满欣赏。”

  宫新成想了想,笑了,“确实,朕的三儿除了床上不懂事,其他地方都七窍玲珑,朕越发爱不释手。”

  两人没回房,却去了船头。夜已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波浪轻轻拍打着船板,发出空旷的声音。宫新成亲手将宫女送来的衣服给姜锵披上。姜锵没拒绝也没趋迎,只看他一眼便罢。这态度,令宫新成有些意外,他又好好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神,才接着道:“朕在皇子中排行老三,上面有太子长子,下面有父皇新宠们生的皇子。你看,三儿,朕跟你有缘。”

  姜锵一笑,“不一样。我家只有我一个,之所以叫自己三儿,是想在人前冒充一下我家人丁兴旺,家宅里热气腾腾。而你呢,老三,真是一个上下其手的好位置啊。”

  宫新成听了哈哈哈大笑,他当时就是这么做的,“上下其手,亏你说得出。他们在蛐蛐罐里争得头破血流,朕旁边看着,谁跳得高了,朕给一闷棍,谁想逃出罐子,朕撩拨其他人把他拖回去。等他们斗疲了,断手断脚了,父皇就薨了。皇位舍我其谁啊,呵呵。”

  听到这儿,姜锵忍不住扭头看向宫新成的眼睛,果然,他嘴角噙笑,眼睛里也是笑,是充满嘲讽的笑。她没指出,这父皇薨了显然也是有人做了手脚,这事儿太大逆不道,她不能说。宫新成也看着姜锵的反应,见她如此,便清楚她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又勾起嘴唇微笑,“朕的好三儿,你不惊奇吗?刚才看朕杀丽儿,你还抖了半天呢。”

  姜锵绕开话题,道:“看来,你杀人与世荣杀人稍有不同,世荣杀得刚猛,你杀得阴险。”

  宫新成一点不在乎“阴险”两个字,反而赞赏地道:“对,所以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世荣最终能取得皇位。世昭这种人,成事不足。”

  原来如此。姜锵终于搞懂自己在故思院中毒的来龙去脉。这一次,宫新成是安内之后开始攘外,见世荣割头计划收到成效,取得压倒性胜利之前,便给世荣一闷棍,将世荣的势力打点儿下去,以便与世昭难分难舍地缠斗,一直到将国力斗空,方便南诏国趁虚而入。而正始国的所有人都以为南诏国皇帝不过是个侥幸上位的酒肉皇帝,谁都没想到自家战场上的黑棍正是南诏国皇帝。

  宫新成看着姜锵的脸,柔和地问:“三儿想到什么了?”

  姜锵道:“我在想从船头跳下去,我的体力够不够游到岸边。”

  宫新成“呵呵”一笑,指着岸上一个看着挺遥远的所在,“那边在打斗。不知是世荣的人,还是来找你的人。”

  姜锵看着一团黑暗,“懵我呢。”

  “你没内力,自然看不见也听不见。三儿,朕很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是你告诉朕呢,还是朕千方百计引他出来?朕觉得你肯委身的男人,可以与朕斗几手。”

  姜锵心里猛地一抽,但脸上什么都没表露,只仔细审视着涂抹油脂后变得滋润的手,淡淡地道:“由得我吗?”

  宫新成眼光深不见底,紧紧地盯着姜锵,道:“对,你可以做主,由你自己告诉朕,还是由朕调查。”

  姜锵冷冷地转身,与宫新成正好面对面,“皇帝,抢江山呢,手里当然要有刀。坐江山呢,得一手是棍子,一手是糖,不该拎着刀子不放。对女人呢,你想要个奴婢,祭刀;你想要个臣妾,出棍子;你想要个妻,交心。我说完了,要杀,动手好了。”

  宫新成一脸尴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将姜锵抱进屋,依然是如此温柔的浅浅的辗转的吻,不厌其烦地吻,仿佛沉溺于此。而此时姜锵亲眼看杀人的恐慌已去,内心不再紧张,注意力无法不被这个绵绵不绝的吻吸引过去。她想不到,男人还可以这样地吻女人,不带烟火气地吻,充满柔情蜜意的疼惜地吻。她心中的抗拒,尴尬,不适,在这样的吻里慢慢被消磨,脑子慢慢变得空白,身心全然是愉悦和温柔,连日病痛与奔波带来的疲累便铺天盖地而来,她嘴角挂着微笑睡着了。

  宫新成忍得痛苦,只好稍稍离开一些,侧身看着她的睡颜,轻轻抚摸着她的嘴唇,叹道:“三儿,朕喜欢你的干净,喜欢你的气息,喜欢你的通透,越跟你说话,朕越喜欢你,你让朕以后还怎么与那些笨蛋议事呢。三儿,朕很怕那个男人来抢你。”

  当然没人理他。宫新成一个人皱眉细细盘算,患得患失地想着,如果出刀子,如果出棍子,如果给颗糖,分别会是什么结果。

  临夏是边关重镇,又是大河口岸,虽然对岸的南诏国因皇子□□而积弱,卫戍压力不重,但知府一向是朝廷心腹,当然早已是世昭死党。因此守卫比其他城市坚固了许多。能否杀掉临夏知府,成为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凸显世昭与世荣两帮的力量强弱对比。全国上下的人都在观望,无数高手被派往临夏,各自执行各自主子的任务。世荣派出最亲信的康神医来临夏督战。

  但在临江楼,康神医一眼看见住店未果的三公主,他连忙派出两名子弟跟踪,不料被鬼影与南诏国的人拦截,跟失了。但随即,有人联络那两位子弟,告知可以商谈换取九重天解□□与中毒者的消息。康神医因此陷入纠结。他了解世荣对三公主这种不合常理的感情,很可能为了三公主而心甘情愿地割地赔款。可一方面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万一是世昭方面的人呢;另一方面,本派势力前不久刚受重创,正在奋力扳回局面,经不起割地赔款的损失。

  晚上时候,又有人联络那两名弟子,那两人已得康神医嘱咐,悄悄跟上联络人。但快到河边时,联络人消失。两人汇报康神医后,三个人一起到河边慢慢查看,结果在一个小山头后隐蔽的河湾里,发现这么一列庞大的船队。康神医看见了才醒悟过来,难道九重天是南诏国所出?那么南诏国杀世荣是什么意图?难道南诏国与世昭已经结成联盟?若如此,南诏国挟三公主开出的价格,就不可能是世荣殿下所能付得起了。

  而鬼影则是著名的使命必达,她跟丢姜锵后,便根据约定,沿通天河慢慢寻找过来,看姜锵这个小鬼头这回能不能使计逃脱,到河边与她汇合。她一直找到半夜,在小山头后的河湾看到船队,也看到正在观察的康神医一行三人。这三人中的两个,鬼影认识,就是上午交过手的。她当即恼了,挥鞭杀过去与康神医一行战在一起。

  康神医忽然灵机一动,假装受伤,倒在一边。于是顿时鬼影占了上风。鬼影找不到人本就已经快疯了,此刻一手鞭子一手剑,打得拼命一样,没多久就将这两个子弟杀了。再回头,却发现那个据说受伤的不知去了哪儿。

  康神医看两位子弟死掉,便走了。这下再没人知道三公主的事,自然不会有风声透露到世荣那儿去。相比巨额的割地赔款,康神医宁愿舍弃两名手下子弟。他决定隐忍不发,等三公主中毒27天之后再与世荣商议南诏国发难的事。

  鬼影将人赶走后,便奔向大船方向。但没跑几步,便有黑衣人小队挺枪拦住。鬼影即使武功再高,也不低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黑衣人,只得退走。

  九重天的毒性部分消除,身体不再疼痛,再加上床大而柔软,周围环境又安静,姜锵睡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好的一觉,一直睡到下午,才迷迷糊糊地起来,一时都想不出自己身处何方,直到守着她的红儿过来服侍,她才回过神来。想到昨晚睡前宫新成的那个长吻,一时脸上有点儿热。可想而知今天那些人都将如何看待她。

  很快,宫新成便进来,将装了蓝幽灵汁液的玉杯递给刚刚洗完脸的姜锵。但姜锵是个考究人,洗完脸后必赶紧上油脂,免得脸上失水。宫新成也不急,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看。红儿很是惊讶,主子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宫新成给姜锵解完毒便出去了,没有太多废话,也没动手动脚,姜锵感觉有些奇怪。她喝了点儿粥,吃几块鸡肉。口腔不再发炎,她的胃口大开。身体既然不再疼痛,姜锵当即勤快地在屋里踢腿,做仰卧起坐,做俯卧撑,看得红儿惊讶不已。

  等总算穿上正装出去,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时辰。姜锵才刚走出门,只见屋里屋外一帮人全部跪下,齐声喊“拜见文慧贵妃,恭喜文慧贵妃”。姜锵看看黑压压三十多只人头,有太监宫女,更有官员,裘统领当然也在。再看看屋里另一个站立着的人——宫新成,只得无奈地笑。不管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宫新成有意做实她已是他的人,还一口气给了她一个贵妃头衔,她是跳进通天河也说不清了。古人,多讲究名节啊。

  “请起,谢谢大家。”姜锵的礼仪自然是不对的,但她的气度一点儿不输贵妃这称号。人再多她也不会怯场,大场面她经得多了。

  红儿起身,便提醒姜锵,“娘娘该去拜谢主子隆恩。”

  姜锵心说,我谢他干嘛,他摆明设了圈套让我钻。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无法谈交易,因此拒绝不得,除非她豁出性命。但果真如宫新成所言,她最爱自己,她才不肯豁出性命,更不用说她这个现代人对名节什么并不太讲究。宫新成正是认准了她的性格,才当众给她栽了赃。

  姜锵去拜谢宫新成,被宫新成扶起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给他一声“呵呵”。宫新成则是笑得非常骚包妖娆,扶着她不放,直接就拉着她的手走出船舱,“三儿,来一起看看朕的兵器司新送来的兵器。不知道你以前见过没有。走好,昨晚你累坏了,扶着我。”

  最后一句话一出,后面的人都目光闪烁,心照不宣。

  姜锵看着宫新成笑,“你狠。”

  宫新成也笑,似乎很是含情脉脉,“朕爱死你了,没办法。”说完,指挥兵器司的人,“可以斩了,朕的贵妃醒了。”硬是将自己弄成一个沉迷美色昏君,为了新封贵妃耽误国家大事。

  姜锵心里很无奈,懒得看大刀砍树,却发现船在行走。船大平稳,又不是机器拖运,竟是无声无息。要不是走出船舱,竟是不知道船已离开。“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我国皇城。”

  姜锵点头,才去看大汉砍树。大汉砍一刀,旁边官员验看一下刀口。六刀下去,大汉便罢手了。官员眼看后,高举大刀跪到宫新成面前,“启禀陛下,这回砍了六刀。进步一刀。”

  “好!”刚想表扬,忽然想起旁边见多识广的姜锵,便转头看她,见她一脸似笑非笑,就道:“六刀,不够?”

  姜锵点头,“想不到你们的刀只能砍六刀。那是不是每个军士身上都要背一块磨刀石,一场大战之后第一件事是磨刀?”她一边说一边俯身看刀刃,心说这下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遇见专业了。她看两眼便知怎么回事。古代冶炼温度达不到,又无法实现吹氧操作,冶炼出来的铁含炭高,需要不断捶打将炭团打出来,将钢铁变软,便于成型。但又缺乏良好的热处理,因此刀口较软,砍几刀便显缺口,也刀背较厚,手拿着比较吃力。

  宫新成见她看得认真,便问:“你有办法改良吗?”

  “有,这把刀一看就是没经过热处理的。最偷懒的办法是稍微操作一下,便可以硬化刀口。当然,最根本办法是改变铁矿石冶炼办法。你们先把这把刀磨快,在我们到达之前准备一大桶水,水里装冰块最好,如果没有,勉强可用新打上来的井水。是不是这就过去?”

  兵器司的人将信将疑,看看皇帝,不敢答应。宫新成却在昨日起就信了姜锵,当即下令大船进发夏都兵器司所在,让姜锵出手操作。

  姜锵等他下完命令,俯耳轻道:“我还有办法扩大冶炼能力,一天出一万斤钢,而且是好钢,有这好钢,你可以将船扩大十倍,将兵器全部改良,更别提可以卖钱。你想不想跟我谈条件啊。”说完,看着宫新成狐狸一样地笑。

  宫新成一笑,“我等你明天到夏都提条件。”

  姜锵笑,“其实啊,我看着最合适的兵器是空心钢管,前头磨尖,又可做刀,又可做枪,舞起来又轻,又比大刀长,可以先发制人。当然,需要钢多,钢好,要不然没法拉成钢管。不过最好的当然是用工字钢梁做船梁,船想做多大就多大,船头也蒙上钢板,想撞谁就撞谁。当然很奢侈,但只要改进冶炼办法,两三年内便可实现。皇帝您看着办哦。”

  宫新成听得眼角直抽,心想这就是要他命,他都愿意答应。当然,他想得到姜锵所谈的条件将是什么。他心里很复杂,但还是决定先去夏都看她改良大刀之后再说。

  等宫新成与兵器司的官员谈完回船舱,见姜锵背着手站在大地图面前看。他便过去问:“又看出什么可以跟朕谈条件的项目没有?”

  姜锵拍手笑道:“我发现我太能干了,随随便便瞄一眼就有好主意。不行,我得藏着掖着。”

  “啊,原来朕的贵妃是打算跟朕长长久久,慢慢与朕谈条件。好,这样最好,朕当然是求之不得。”

  “切,单今天这一件就够了。我看了你们的国土,我猜你们肯定钢铁不足,需要从北方买进,历年吃了很多苦头,花出很多冤枉银子是吧?没铁,打仗也怂,是吧?”

  姜锵笑得太坏太得意,宫新成又是被她句句戳中,只得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脸,“快帮你夫君。”

  姜锵“哼”一声,便不理他,自己继续看地图,与她心中的方位做对比。竟是一个人站地图前站到天黑。而她身边的纸上已经用炭黑笔记录了三大张笔记,但她当然是很坏很坏,她用的是谁也看不懂的英语。宫新成看见这满纸的蝌蚪,眼角又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