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世间总是充斥着这样那样的意外,就像是蛰伏在她生命里多年的楚云衫,突然之间就占据了她的世界的半壁江山,不废一兵一卒就搅乱了她沉寂多年的心湖,对于李清婉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味毒药,即使明知道服下有险,即使她一再的克制自己,却还是有一种奋不顾身的冲动。
李清婉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强忍住回手抱住他的冲动,她微微的侧身,双手用力的挣脱开楚云衫的怀抱,由于挣脱的力量太极太猛,她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腰上立马传来钻心的疼痛,可是这疼却不及她心上的十分之一,她缓缓地蹲下身,脸颊埋在双腿之间,泪水睡着耳根流进衣领里,落在胸口处,就像是岩浆般烫的人生疼。
楚云衫也蹲下身,双手托起李清婉巴掌大的小脸,让她和自己平视,
在她黑白分明的眼中,他楚云衫找到了自己的身影,一股难言的喜悦在心底蔓延,像是口中含着蜜糖的小孩儿,突然就笑了,笑的心满意足。
楚云衫本就俊朗非凡,而这一笑,犹如雪后的暖阳,赶走人心里的悲凉,原本哭得梨花带泪的李清婉也笑了,‘噗嗤’一声。
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何必贪恋那么多,她不敢奢望举案齐眉,不过她依然是他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像是第四种感情,比朋友长久,比情人可靠,人生啊,哪有那么多的圆满可言呢。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唐突你,只是......”只是情难自禁,不过后一句话,楚云衫是如何也不会说出口的,他很想打破那到屏障,和她坦诚相见,但是却有不敢轻易突破,他怕,最后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思及此,楚云衫颇为自嘲的嘴角一勾,什么时候开始,朋友一词,是他心里是无比苦涩的存在,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转移话题,说道:“你以后不要在我父母面前提起别的女人,不要让他们有希望,最后都只是失望罢了。”
“恩,知道。”李清婉根本没在意楚云衫在说些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刚刚带着他的味道的拥抱。
楚云衫目光灼灼地望着近在眼前的李清婉,可是他却觉得他们的距离仿佛海角天边,他清隽的眼神不再平淡,流淌着缱绻的柔情。
“李清婉,你可有心吗”
李清婉一怔,波光粼粼地眼眸缓缓看向地板,她何尝不想有心,寻到相扶到白头的良人,一生一世,在平淡的柴米油盐中体会生活的温暖。
只是,她怕了,那一段血淋淋的爱情像一根满是荆棘的刺,恨恨地扎在她的心尖上,从始至终,不曾流过一滴血液,却无时无刻不把她的五脏六腑搅的生疼。
她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却唯独不敢在动感情,这东西,太伤人了,食髓知味,一次就以让她痛不欲生了,还哪来的勇气在飞蛾赴火。
所以,她只是不敢动心了。
既然已经不敢动心,那何必还把自己逼到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呢。
李清婉杨了杨嘴角,自以为笑的很无所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去玩呢吗。”她只字不提刚刚温情的拥抱,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没有结果,何必多问。
“清婉,你想一个人故作坚强到什么时候,何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想爱你的人一次机会呢。”楚云衫的嘴唇越抿越薄,他极力在抑制心里的怒火,就算在这个时刻,也不想再她的面前失了从容。
李清婉沉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下方落下好看的一道剪影:“我现在挺好的,人啊,有时候要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不能要,不然又会痛彻心扉的,所以我只想安安静静是过活,好了,你快回去吧,不然楚渊突然醒了看不到你,会哭的。”说完,李清婉不再理会楚云衫,薄如蝉翼的身影缓慢的站起,脚步轻的像是幽灵,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楚云衫站在原地看着她上床,睡觉。用无声彻底阻断了他本该脱口而出的肺腑之言,又一次的告白变成了无用功,从内心蔓延出的无力感,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为何尝到的总是满腔苦涩。
他不知道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可以支撑多久。
但是这一刻,他感到了疲惫。
这一夜,月凉如水,透过窗子散在床前的地板上,照亮了只有一墙之隔,一对男女心底的悲凉。
有谁说过,爱情不光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牵扯到的,还有各自的家庭,楚云衫为人低调,却家世显赫,他的父母如今待她亲和,到了那一步会不会还会如此呢。
与段亦枫决裂时的场景,历历在目,经过时光的流转,没有当初时那么疼了,而她现在的生活,有稳定的工作,和她亲如母子的楚渊,以及若近若离的楚云衫,她已经很满足了,往前一步的人生,会有着怎样的变故,她不得而知,也不想预知,她已经输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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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婉醒来时,天已大亮,从枕头下拿出手机一看,天啊,已经八点半了!
慌乱的从床上爬起,奔到卫生间,刷牙,洗脸,五分钟结束战斗,换上一身西瓜红色的休闲服,李清婉战战兢兢地打开房门,走过楚云衫的房间时,她下意识趴着门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声音,是起来了还是睡着呢
李清婉满脸通红,真是太丢人丢到家了。
第一次到人家来,竟然起床晚了,人家会怎么看她他家保姆会怎么看她
想想,就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下了楼,李清婉环视一圈。
客厅没人。
厨房也没人。
什么情况连阿姨也不在
正当李清婉疑惑之际。
‘咔嚓’一声,楚家的大门开了,楚云衫带着精神抖擞的楚渊走进来,他们看见站在楼梯口的李清婉先是一愣,随后父子俩相视一笑,极具嘲讽的笑,不用多说,李清婉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笑她还不如一个孩子。
“婉婉,你起床了,我和爸爸买了早餐。”楚渊邀功似得扬扬手中的塑料袋,乐呵呵的说。
楚云衫面色一如往常,换好拖鞋,拎着早餐走到厨房,拿出盘子碗一一装好,又端到餐桌上,见李清婉还傻呵呵的站在原地,上下瞄她两眼不悦地说道,“怎么又不穿拖鞋,是不是月经的时候不肚子疼了。”
李清婉被他吼的老脸红了又白,还没开口辩驳,却被一旁好奇心强的楚渊打断了。
“爸爸,什么是月经啊”小家伙一脸天真,疑惑的问。
李清婉更囧了,恶狠狠地瞪楚云衫一眼,快步来到餐桌前在楚渊旁边坐下,一手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父子俩的嘴里。
“吃饭,吃饭就能堵住你们的嘴了。”
楚云衫面无表情的嚼着包子,起身到玄关拿了一双拖鞋,放到李清婉脚下:“穿上。”
李清婉撇撇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瞧瞧,男人也不是一样,昨晚还深情款款,今天就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给谁看呢。
吃着小笼包,喝着红豆豆浆,早饭就这样吃完了。
李清婉刷完碗,楚云衫和楚渊也收拾妥当了,在玄关换鞋。
“你父母呢。”李清婉靠着厨房的拉门,冲门口的楚云衫问道。
楚云衫睨她一眼,冷哼一声说:“上班去了。”
“哦,不好意思,今天起来晚了,你父母没说什么吧”李清婉一脸歉意。
“他们能说什么,来者是客,有什么好说的,你收拾好没有,我们要出去了。”楚云衫依然冷淡的说。
“那李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