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小子就直接兴奋的把肩上的背包往我怀里一甩,撑着门往里面探头探脑地像发现了新大陆:“哇,果然是个不错的好地方,又宽敞地脚又好。”
我被他的背包迎面一砸当即便有点眼冒金星,好重。
又想起来他怎么会在自己家门口忙问:“喂喂,你等会儿,你过来家里人知道吗?”
他随口一扯:“说过了说过了。”我便知道多半又是瞎话。
好在我挡在门口他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正要直接打电话把他遣送回家时,他却一扭头不见了人影。
正纳闷,就听见隔壁洋洋地传来他说话的声音:“你不是说隔壁有个找你麻烦的吗?他连门都没锁啊?”
一个激灵赶紧把他的包丢在家里阻止:“别人不在家的时候不要乱进!”
跟着莲进去才发现铃木苍空果然不在家,没锁门也难怪nya桑会大早上的跑到自己门口,正寻思着就又看到莲那小子拿起了人家堆在墙角的台本。
“哎?这人是个声优?”说着话手里还随意的翻看,“居然是新番的台词本!不会是当红的声优吧,不错哎,正好我还好奇下集是什么剧情……”
一听涉及到工作内容,当即夺下他手里的台本:“人家工作的东西就不要乱动了,快走吧。”
“你怕什么,再说之前被欺负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他眼神一瞄便又发觉了其他新奇玩意,脱开我的管制范围便要继续往里进。
凭他的心性,这要是兴致来了八匹马都拖不走他,我连忙拖住他衣服直往后拽:“快停下!你这样算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莲兀地停下脚步,害我砰地一声撞上他后背,捂着酸痛的鼻子就听他说:“你这畏首畏尾不像你啊?”
我嘟哝:“哪有,我这是重视血缘亲情见不得你走上违法道路。”
他哼了一声,对我的说辞是半点都不信:“你?得了吧。”他话音一转,冷不丁的变得神秘,“不会是……你舍不得?”
我跳着脚一个爆栗砸到他头上:“别给我乱说!回家!”
他撇撇嘴很是不屑,嘟囔的什么我没听清,但多半是那小子的臆想。
只见莲两手空空的大爷样进了自己家门,把门口那个连个万向轮都没有的大箱子丢给我这个当姐姐的,全无把我当女性看的觉悟。咬咬牙认了,谁让对方跟自己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吭哧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搬进家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路把它从乡下带上东京的。
“所以你出来考试也不提前跟爸妈说一声?”听人含糊其辞的说了半天也没个重点,只能自己戳出来。
对方正埋头搜索我冰箱的库存:“反正我又没去别的地方,你给他们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和着到时候被老爸训的不是你。”
他冲我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刚找到的栗子烧:“找到了!”拆开一个便津津有味的啃着:“你不是要发挥血缘亲情吗?我这是给你机会。”
我脱了拖鞋直接朝他飞去,他一扭便轻巧躲过。
扫兴的白了他一眼,无奈的给家里正着急的父母报了个备,足足听了接近半小时的叮嘱那边的二老才消停。
等挂了电话时间早就来不及让自己做早饭,等会还得去店里,换好衣服出来就瞅见那准高考生正一派悠闲的看着自己的电视。
心下无奈也只得面对现实,毕竟要是单独给这小子扔出去住,还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
“我等会要去兼职,你在家里老实呆着,别给我乱跑。”我半带警告的跟他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一整袋的栗子烧都给啃完了,正剥着黄澄澄的桔子,nya桑在那里被他用一瓣桔子勾引的频频跳起来用小爪子够着。
他随口一问:“你在哪儿兼职?”
“池袋。”
没成想他一听地名便叫着:“我也跟你一起去!”说着把那桔子三两口塞进嘴里,胡乱擦了擦手就要穿外套。
带他去兼职?怎么看都不是好主意,趁他还没穿好外套一盆冷水浇上去。
“你别跟我去添乱。”
“你以为我要跟你去兼职?”
“诶?不是吗?”
“谁要跟你去打工的地方了。”
我一愣,只看他满脸你个白痴的神色反而给我科普上了:“biccamera本店就在池袋吧?周末有特卖都不知道,我是要去买个新麦克,你想什么呢。”
来不及我反驳,他就已经绕过自己去门口穿好了鞋催促:“快点,趁着上午人还不多。”
本以为周末早上会和平常一样,但没想到人格外的多。虽然从外面看不出那晃晃悠悠的电车装了多少人,但进去之后才发觉里面是实打实的沙丁鱼罐头。
我被挤在人群里只觉得胸都要被撸到了腋下,而莲那小子却借着身高优势不慌不忙的在那拿着个小本子写写停停。我好奇是什么,拼着被挤成人干的毅力才凑了过去,细眼一瞄——竟然全是购物重点?
不是吧,他竟然比我这个在东京生活几年的人还清楚?
但没给我多想的机会,随着公式化的报站声,我便随着人潮几乎脚不沾地的就被拥出了车厢。
刚下电车我便扶着柱子,只觉刚才自己体内的七魂都要被挤飞了,头晕眼花的。而莲却不以为然的嘲讽我都是因为平时不锻炼才会弱成这样,我懒得跟他理论,也确实没那个体力,所以等精气神稍稍恢复了便和他分道扬镳。
转头才想起还没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下班,可莲那家伙早就一头扎进了池袋商圈,连个影子痕迹都摸不到。想想摇头算了,照他那样也不能把自己弄丢。
手机短信忽的一响。
『早纪,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来?!』
我一看时间果然晚了,这才紧赶慢赶的往店址跑,路上没留神就撞到了人。
“哎呦!”
我摔在地上,撑起胳膊一睁眼就见对面摔了个深棕卷发的女人。没来得及拍拍身上的土,嘴上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刚才有点赶时间就没注意到。”
说着便先挣扎起来,冲人伸过手,却听对方并不在意的冲我摆摆手:“没关系,要是赶时间的话就先走吧,我这里没事。”
心里过意不去,只觉不能在这时丢下人不管,于是将快要迟到的念头丢在脑后,将人先扶了起来。
等到对方站起来,才看她吃痛的揉了揉脚踝,心头闪过一丝惊慌,别是把人撞伤了。
她冲我笑了笑,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一扫便发现她的手提包还在地上,连忙给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递过去。
“谢谢。”她冲我谢道,可仍低着头似乎在找些什么。
我打量着对方的相貌,大约是二十七八的年纪,化着不算浓的妆,这在那个年龄段的女性中算是比较少见的。发觉自己有些失礼,才问了对方在找些什么,这才知道她原本手里还有一张明信片,而到这里来是找人的,结果被我一撞现在明信片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我当即便低着头跟她一起找,终于在路边的一处草丛里发现了踪迹。
捡起来一看,没想到那上面的照片竟然是自己兼职的店面,不过是新年装修前的样子了,想着翻过又是看了看,发觉那下面还有店长的署名?
觉得也是巧了,我便拿给她看,只见对方如获至宝的对我连连道谢,这才问:“您是要去找这个人吗?”
她听到我的问话缓缓一笑:“嗯,这是个很重要的朋友,不过完全不知道这上面的地址在哪里就是了……”
“那我带您去吧?因为刚好也要去相同的地方。”
“嗯?你也要去?”她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
我不太好意思地对她说:“是啊,因为刚好在那里做兼职。”
“那就太好了,谢谢。”
就这样和她二人结着伴往店里走去。
实际上从刚才撞到对方的那里,距离店里并没有多远,但由于附近各种商店林立得很密集,所以初次到这来的人总会被绕得有些头晕。
我好心的跟她指着附近有什么容易记的标志物,她也点点头跟着记下,以便她下次自己的走的时候不至于迷路。
正当我准备问问她和店长是怎么认识的时候,就听对方感叹着:“虽然很多年没有回来,但没想到变化竟然这么大。”
“很多年?”我被她的话绕的有点晕,对方怎么看都不会超过三十,怎么会是很多年?
“是啊,说起来我和你们店长还是同一届的学生。”
她这温柔一笑却惊得我差点下巴拖到地上。
刚进店内,美奈就先急三火四的冲到了我身前:“快去换衣服,趁店长还没来。哎?后面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到我身后的人,却不想与此同时店门又被一人推开,进来的赫然就是店长本人。当即美奈便把我推到身后挡住,可店长却像对其他人视若无睹,只是盯着跟着我来的那位惊讶道:“惠理?”
对方听到名字,在其他人的惊讶中从容和婉的应着:“嗯,我回来了。”
这下子,店员们都对店长和这位叫做惠理的人是什么关系抱以好奇。我却因为之前被告知对方是店长的同学,所以没有什么猜测余地,不过说出来之后却没有一个人相信,没办法,对方看上去真的太年轻了。
店长没有对我的迟到做什么表示,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都放在了惠理的身上,我们这些员工虽然好奇,但是碍于工作关系也不好多八卦什么。
但大家都想知道的情况下,总要有人打头阵,于是我和美奈便首当其冲的成为了不二人选。
端着面包故意从店长室门外经过,却不成想听到了惊爆耳膜的语句。
“结婚啊……”店长若有所思的话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却让我们心里犹如一个响雷炸了开来,对方这是来找店长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