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阳并没有走正门,她知道自己这副装扮去扣门的话,应该没有人会认出她是王妃来。只怕会把孟青阳挡在门外,而且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解释。于是孟青阳绕到后院,后院里有堵很低的墙。孟青阳翻身一跃便过去了,然后她便偷偷从后院窜回了东院。
孟青阳回到房中见赵康早已打好地铺睡下了。虽说时辰不早了,可平日里赵康也不是这个时辰就睡觉啊。孟青阳心里还纳闷着赵康这是怎么了,他的作息时间有规律的很,今晚难道是等累了?
孟青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只得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因为太累的缘故,不一会儿,孟青阳便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膳的时候。孟青阳特意亲自给赵康盛了一碗粥,试探道:“王爷,昨日都在玩些什么啊?”
“青阳,康儿昨日等了你好久,没等来就睡着了。”赵康带着些许抱怨,“青阳你不是答应要陪康儿玩的吗?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孟青阳尴尬地一笑,她前日确实答应了要陪赵康去街上逛逛。可昨日孟青阳一早就溜出了门并且很晚才回府,还让赵康白白等了一天。孟青阳确实有点心虚,她有一种好像欺骗了一个小孩子似的感觉。
“呵呵呵……你等了一天啊。”孟青阳又不能告诉赵康自己去了哪,她只得装傻卖笑,“王爷,只要你听话,下回多的是机会陪你出去玩啊。”
孟青阳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一碗粥,她已经想好了过几日再去一次永庆茶馆。那时候广历也应该向手下人吩咐好了有人会接手怡情坊。虽然广历规定每月只能去三天,孟青阳却很是自信能用最短的时间掌握好一切。孟青阳心底也有了怎么管理赌坊的计划……
“不好了!王爷,王妃,王府遭贼了!”
王府突然闹腾起来,四处都回荡着沈管家的喊叫声。
随即沈管家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赵康和孟青阳的面前。沈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王妃,咱们文宣王府遭遭……小贼了。”
遭贼了?孟青阳并不好奇什么被偷了,因为这府里值钱的东西就没几样也偷不了什么。她好奇的是这文宣王府一穷二白的还有贼愿意光顾?
孟青阳询问沈管家被盗之物是何物时,得到的答案更让她觉得有意思。沈管家回答说什么都没有丢,不仅没少东西还多了东西。大堂里多了一个布袋,里面放的竟是一百两银子!
原来是沈管家一早起来见王府大堂多了一个大的布袋,打开一瞧却吓了一跳。他便知道肯定有人偷闯进府留了这些银两。沈管家又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只得慌慌张张说是有贼进府了。
“这哪里是贼来了,这分明是财神爷光顾我们王府上了啊!”孟青阳笑道,“王爷,我们去瞧瞧看。”
因为心底十分好奇,孟青阳步履匆匆地便来到了大堂。果然大堂里处的桌上放置了一个布袋,孟青阳解开一瞧确实有一百两银子。这难道真是天上掉馅饼?财神爷驾到?
赵康开心地说道:“王妃,康儿还是第一次这么多钱啊!”
“沈管家,一早就在这了吗?”孟青阳拿起一锭银子掂量了一下,还是货真价实的银子。
沈管家急忙点头:“确实是一早就在这了!”
孟青阳点点头仔细端详起这个布袋来,还是上好的丝绸编织而成。还有这一百两虽然说不算多,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究竟是谁这么大方,无缘无故地就将这白花花的银子丢在这王府了?
孟青阳又拿起几锭银子在手上:“沈管家,从你发现这布袋到现在,除了你还有别的人碰过这里面的银子吗?”
沈管家以为孟青阳怀疑他动了里面的银两。他连连摇头:“王妃,绝对没有!小的就只打开瞧了瞧,碰都没碰这些银子,便立马吩咐下去不许来这大堂,然后就急忙去通知您了。下人们都在后院,还不知道这儿发生什么了呢!您放心,他们也绝对没碰过这银子。”
孟青阳点头浅浅一笑,她突然转身朝着外面大声喊道:“财神爷既然还没走,要不进来坐坐?”
孟青阳这话一出,沈管家一惊,难道那人还没走?他侧目望去,可四周静悄悄的,没什么异常啊!
“既然财神爷不愿现身,那这银子我们也不能平白无故收下不是?”孟青阳看向沈管家,提高音调:“沈管家,你把这些银子分给街上的那些乞丐。就说是财神爷下凡做好事了!”
沈管家点头道是,心里却有不情愿。这么多银子发给乞丐,自家府上都顾不上了还顾得了别人?可王妃的话不能不听啊,他也只得抱起那沉甸甸的布袋就往外走……
“等等,王妃!”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沈管家朝外的步子。随即外面墙头露出个人头,笑嘻嘻地说道:“送走干嘛,这些都是我报答王妃你的!”
“原来是你就是财神爷啊!”孟青阳一笑,“孙亦柔?”
孙亦柔一个灵活地翻身,随即便跳下了墙头。
“原来王妃还记得我啊!”孙亦柔有点意想不到。她又走到赵康跟前:“康表哥,好久没见了。”
“表哥?”这回是换孟青阳有点讶异了。
上回在永庆茶馆碰见女扮男装出老千的孙亦柔,孟青阳一眼就认出来她是女子了。后来孙亦柔告诉孟青阳来御北将军府来找她,孟青阳就知道她应该是大将军孙毅的千金了。孟青阳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孙亦柔知道她王妃的身份。只怕是那日大将军带着孙亦柔去长乐殿赴宴了。今天她又偷偷摸摸留下一袋银子,这大将军的千金还真是与别家的大家闺秀不同啊。
赵康怎么是孙亦柔的表哥呢?
“是啊,王妃。”孙亦柔解释道,“我额娘是皇上的亲妹妹,我和康表哥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呢。康表哥,对吧?”
可赵康却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孙亦柔表现的很陌生的样子。
“原来如此。”孟青阳点点头,“那孙小姐留下这些银子在王府是何意呢?”
“对了,王妃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没走的?”孙亦柔皱眉道:“文宣王妃你怎么还是这么厉害,难道你是神不成?”
孙亦柔第一次见孟青阳是在长乐殿,当时孟青阳无惧的表现就让她吃了一惊,心里却很是欣赏孟青阳这样的性子。第二次见孟青阳是在永庆茶馆的赌坊,她三三两两几句话就打发掉了那些赌徒,孙亦柔更是佩服她了。今日一见更是让孙亦柔一惊,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没走的?
“神?”孟青阳大笑,这孙亦柔真有意思,还是个想什么说什么的直肠子。
孟青阳拿起一锭银子,说道:“现在正是寒冬时节,可方才你这些银子还冒着热乎气。这天寒地冻的天气,这银子热气又散的快。可是你摸摸看,现在还有点热气。沈管家又说下人们都还在后院没人碰过这些银子,那就不难猜测这财神爷还没走远吧。你怕是看到沈管家来了,才匆匆从怀里掏出这些银子放上去便躲起来了吧。这些银子也怕是在你怀里揣了一路,才如此热腾腾的吧?你说呢,孙大财神?”
孙亦柔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只顾着点头感叹。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为何要给我这一百两银子了吧?”孟青阳笑道。
“王妃,你上回在永庆茶馆好歹也算是救了亦柔一条手吧。这一百两银子算什么啊?”孙亦柔郑重其事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王妃你想要什么,可是你既然都去赌坊了,应该……是喜欢钱的吧?”
孟青阳摸着白花花的银子,感叹道:“这个……喜欢,太喜欢了!孙小姐,你太见外了。你是王爷的表妹,那咱们都是一家人嘛。那个,孙小姐既然来都来了,就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吧。那个……沈管家你先下去好好准备准备。”
孟青阳心情确实不错。现在王府这情况简直是入不敷出,这孙亦柔还真是财神爷啊。
孙亦柔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一声叹气。
“唉,王妃,这吃饭你怎么不叫上我呢?”
“又是你,辰子未!”孟青阳顿时气大,“你怎么又来了?”
“上回王妃你不是和子未说好了嘛!”辰子未大笑道,“咱们都约定好了在下三天来府上吃一顿饭的。看来现在正好赶上了!”
孟青阳冷笑道:“沈管家,关门放狗。”
辰子未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孙亦柔开口了:“别别别,王妃。辰大人不留下,亦柔也只能离开了。”
孟青阳只顾着和辰子未说理了,倒没有主意到孙亦柔。现在看她,说话柔情似水,眼神含笑地看着辰子未,简直是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嘛。
孟青阳问道:“孙小姐,你认识他?”
孙亦柔看着辰子未微笑着点点头:“辰大人医术高明,曾经救过亦柔一命,亦柔很感激辰大人。辰大人还是我爹爹举荐给皇上的呢!”
辰子未拱手笑道:“原来孙小姐也在此,身体近日可还好?”
孙亦柔羞答答地点头道:“多谢辰大人惦记亦柔,亦柔好多了。”
孟青阳看呆了,这哪还是方才那个大大咧咧地孙亦柔,这分明变了个人嘛。
“你之前生过病,被他救了?”孟青阳看向花痴般的孙亦柔,“是脑子出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