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恭贺令公子大婚啊!”
“小侯爷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
永定侯府门前张灯结彩,人来人往,一片喜庆之色。姜靖年和姜逸成满面红光的守在门口招呼着来客,收礼收到手软。
这些达官贵人哪一个不是下了血本讨姜靖年开心。像什么青龙杯、玉如意、玛瑙包金碗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他们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花点钱算什么,万一今日这贺礼合了永定侯的意,说不定以后的仕途就一帆风顺了!
远处来了一个官员,姜靖年像看见财神爷似的立马揪着姜逸成迎了上去,瞬间脸上就挤满了笑容。
“哎呀,原来是魏丞相啊!有失远迎,快请进,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多包涵。”
这魏丞相的身份不比永定侯低,他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难怪姜靖年父子像见了财神爷似的高兴。
这姜靖年父子变脸的本事也无人能比,倒是势力的很。来人若是个不知名的芝麻小官,任凭他们说的话多好听,也大都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不过姜靖年还算是人情世故经验足,还懂得客套几句。而那姜逸成就是个傲气十足的贵公子,若来客身份稍低点,那他满脸就只见“不屑”二字了。
此时,赵然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二个提贺礼的小厮。
“然儿,你来了!”姜靖年满脸笑容快步地迎了上去。
赵然朝姜靖年挥了挥手,也很是高兴地叫了声“舅舅”。
“然儿,你来就来了,还送什么贺礼啊!”姜靖年连忙让下人接过了小厮的贺礼,笑道,“然儿,咱们是一家人还用得着客气嘛。”
“这礼还是要送的,毕竟是逸成大喜之日。”赵然别有深意地低声道,“再说了,舅舅替我做了这么多事,这点礼算什么。日后劳烦舅舅的事也多着呢。”
“是是。”姜靖年也会意地笑道,随即他朝门口姜逸成喊道,“逸成,你还愣在那干嘛,你表哥来了还不过来大声招呼。”
姜逸成愣了愣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姜靖年背对着赵然使劲地瞪了他一眼,姜逸成这才扯起了个笑脸过来了。
“哎呀,表哥,你来就来了还送什么礼啊。今日是你表弟成婚又不是外人,人来了就好嘛。”
“这礼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舅舅的。”赵然都没有正眼瞧他一眼,便对着姜靖年说道。
“你你——”姜逸成气的说不出话,暗骂这家伙还是这样目中无人。
“然儿,这天也快黑了,外头又冷,别站这了,快进屋去吧。”姜靖年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
赵然朝姜靖年点点头,又直接无视掉姜逸成便进去了。
姜逸成气得眼睛都绿了。
看姜逸成这副样子,姜靖年正打算说些什么,可看到远处来了两个人,便只好收住了嘴。
当姜靖年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倒是让他吃了一惊。姜靖年稍愣了一会,还是迎了上去。
“原来是文宣王和文宣王妃啊!”姜靖年其实心里正纳闷着好像没请这个傻王爷呀,他怎么不请自来了?可好歹这傻子还是个皇子,于是姜靖年客气地拱拱手道:“两位,欢迎欢迎。”
“侯爷见到我们很意外吗?”孟青阳豪不避讳地问道,她方才见到姜靖年一脸讶异的表情,怕是没想到他们会不请自来吧。
“哎,王妃这是说得什么话,意外什么。”姜靖年摆摆手立马否认,“老夫正盼着王爷王妃来呢。”
呵呵,这姜靖年原来是个老油条,满口的假话倒也不见红脸。这明摆着孟青阳和赵康是自己来的,姜靖年还说什么盼着他们来。
“是吗?原来侯爷是盼着我们来啊!”孟青阳摆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随即她恍然大悟地说道,“那一定是侯爷府上的下人办事马虎了,漏送了我们文宣王府的请帖。没有帖子,但我和文宣王也得亲自前来祝贺贵公子大喜啊!这不我们不就不请自来了嘛!”
“是吗?没收到帖子?”姜靖年更是一脸讶异的样子,随即他沉声道,“定是老夫府里的下人办事不利,老夫明明就交代过一定要将帖子送到文宣王府,可王妃竟然没收到?王爷王妃,放心,日后老夫定要好好惩处府上这群糊涂家伙!”
呵呵呵……孟青阳更加无语了。这永定侯姜靖年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啊。孟青阳故意说的这一番话原本是想让他难堪难堪,怎想到姜靖年满嘴跑着不沾边的话竟一点不臊的慌?
这功力,连孟青阳都甘拜下风……
“哟,这不是傻王爷嘛!你怎么不请自来了?”姜逸成也迎了过来,满是戏谑的口气。
这姜逸成简直就是个一根筋的猪头,口无遮拦,只要令自己舒心了便什么都不顾。
只见姜靖年的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心中暗骂姜逸成这个蠢东西。他这前嘴刚说完下人办事不利才漏掉了文宣王的帖子。姜逸成倒好,后嘴就说赵康不请自来,这不是狠狠打了他老子一嘴巴吗?还有,虽说这赵康是个傻子,可“傻王爷”三个字也不能当这他的面就脱出口啊!
“你这小子是怎么说话的!”姜靖年对着姜逸成怒喝道。
“我又没说错!”姜逸成不服气地辩驳。
“闭嘴,你还说!”姜靖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他露出尴尬之色看向赵康,“王爷,你别见怪,老夫这儿子怕是今日大婚太过兴奋,连话都不会说了。”
赵康朝孟青阳身后躲了躲,有点害怕的样子。
孟青阳拍了拍赵康的手,朝着姜靖年一笑:“侯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她朝着姜逸成眨了眨眼,很是理解地轻叹道,“唉,王爷怎么会跟同他一样的人计较呢!”
姜靖年愣了一下,也只得“呵呵”笑了几声,说道:“王爷,王王……妃,请进府里就座。”
孟青阳很是客气地笑了笑,将手中的装有梅花点瓶的锦盒交到姜靖年手上,低声说道:“贺礼,侯爷公子大喜,我特意挑的,收好了,贵的很。”
说完孟青阳便携着赵康进去了。
“爹,刚刚那傻子的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你你——”姜靖年盯着他这蠢儿子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进了门的孟青阳“啧啧啧”不停地感叹,这永定侯府财大气粗的就是不一样。瞧这上好的檀木椅、这通透的白玉碗,简直是豪气十足啊!最夸张的是,连侯府下人们穿的都是上好的布料。
孟青阳长叹一口气,咱们文宣王府的下人们是同人不同命啊!
侯府大堂内设了许多桌椅,零零散散坐了一些人。孟青阳和赵康便随意寻了个靠前方的空位坐下了。
可屁股还没坐热,孟青阳的肚子就隐隐约约痛了起来,好像是吃坏了肚子似的。孟青阳交待完赵康不要乱跑后,自己一个人跑去寻茅房了。
不过这永定侯府可真够大的,加上天又黑,孟青阳兜兜转转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茅房,可解决完大事,一出茅房,又忘了怎么回去了。
孟青阳一边寻回去的路,一边大骂这永定侯府是真黑心,这些个财富不都是搜刮别人的吗?还好意思臭嘚瑟!
“日后我们文宣王府要比你这破侯府更富贵!”她一边低头自言自语一边找着回大堂的路。
可说话间,孟青阳一抬头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进了一个院子。院子虽小,可里面四处都是格局差不多的厢房,从外面看这厢房全是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这么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
就当孟青阳转身欲跨出院子里的时候,一道光突然照亮了小院,那道光虽微弱,但由于此时的天已经黑透了,却显得更加刺眼了。
孟青阳定住脚步,好奇地回头一瞧,原来是正对着她的厢房里面突然亮起了几盏烛光,那烛光将这黑乎乎的小院照亮了。
孟青阳纳闷了,这一个人都没有的房间怎么突然就亮起灯了?
就当孟青阳想上前一步探个究竟的时候,房里突然闪出了两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