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一个人独占桌子的一边吃的无比欢快,有如横扫千军万马之势。
当然,不要说小孩子家没有家教,我姐姐采取的那是放养式,不是圈养。
其实,我也可以吃的灰常欢快的,但是,为什么非要在我打开胃口前跟我卖了一个官司呢?
我摇头,“我真记不得,你看他年纪比我大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一不小心,我非常诚实地说出了口。
我自己估摸着,我才刚大学毕业,而vincent,都坐上了外企高管的位置了,起码不得五六年的时间,我哪会认识比我大五六岁的人,除了我邻居。
小学?不可能,小学同学我完全不记得了。初中?更不可能,我转过学,以前的同学也没有比我大这么多岁的啊?高中,印象还挺清楚的,但是也没有这号人物啊,大学?更不可能,我天天跑出去兼职,要么就跟宿舍里的几个女人混,哪有男淫!
但是,我看vincent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可能是我那句触及到他年龄的话伤了他,不过,一般只有女人忌讳年龄这个问题,男人好像不会啊。
我姐要是再不告诉我,我都着急死了。
vincent就更不可能开口告诉我的了,我姐夫两袖清风的当做没听见这话。
我苦瓜着个脸对我姐道:“你还要不要我吃这个饭了,吊我胃口,怕我多吃了你家的粮食啊!”
我姐又敲我,“你这脑子怎么这么不好使?我结婚的时候,你不记得他是伴郎?”
伴郎?
我灵光一现。
恍然大悟!
继而愤怒不已!
想想,我姐姐结婚的时候,那时候我才十六岁。
因为家里的女孩子年龄都很小,后来又流行要伴郎伴娘的,我们家,要是找童男童女倒是能找出很多对,但是,要找个伴娘,真的是找不着。
我那是赶鸭子上架,没人去充当伴娘,硬是把我给拉去了。
我当时就是一傻妞,别人给我一朵大红花,上面写了伴娘两字,我可开心死了。因为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当过童男童女的,那时候还有钱拿,我以为当伴娘也是有钱拿的,所以还挺期盼的。
谁知道晚上闹洞房的时候,一群男的瞎起哄,不但完新郎和新娘,连带着我这个伴娘都不放过。
喂喂喂,我还未成年好不好啊!
本来就因为没有收到红包而沮丧不已,又被一大堆男的给调戏了,别以为我会愤怒,那是有脾气的人,像我这种没啥脾气胆子又小的人,再遇到你本来该在客厅的沙发上沮丧的睡的好好的时候,忽然一个男的跑了进来把你给抱了起来,然后扔进新房,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那男的就调戏你,想要亲你,我一看新房只有头顶有着昏红的灯光,房间又没有一个人,躺在软软的被子上的我的上面还压着一个男淫,这立马就让我想到了电视上演的不好的那些事,我立马吓的手足无措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在我耳边说了什么,反正当时我就像厉鬼上身了一样恐怖,乱挥舞着手脚。他手劲挺大的,按着我都不能动,好像我是踢到了他哪儿,然后听到他一身低沉的发痛之声,我一得势,就要蹿起来,他也没提防到我有这招,然后,我跟他就这么误打误撞的亲到了一起。
别问我有什么感觉!
我对于sex启蒙吧,着实有点儿晚!
在上大学之前,在我还没有接触过网络小说之前,在我还没有沉溺耽美大海之前,我发誓,我真的真的是一个很纯很洁很可耐的小青涩的。
我吧,以为男女只要结婚了睡在一张床上亲个小嘴什么的就会有小孩子了,别问我男女身体构造为什么会不同,那时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不同,只觉得一个有胸一个没胸,一个有小、鸡、鸡,一个没有而已。
我以为男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太监这个名词而已。
割了小、鸡、鸡就能往皇宫里送了。
其它的用途我完全不知道,再说了,那时候我可不知道那家伙长的是那样,就我现在都还不确定那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亲了他之后,我就开始哭了,眼水像90年长江发的那场大水一样,拦都拦不住。
把他倒是给愣住了,我估计是我哭的太吓人了。
但是,我以为我会生小孩!
因为我被男人亲了,那时候别提我有多害怕!
他老是哄我可我怎么都不听,伸着爪子往他脸上挠。
我能听到他“嘶嘶嘶”的发痛的声音。
可能是我哭的太大声了,真是伤心欲绝山河崩裂,一晃眼的功夫房间里全是人,我姐姐跑了进来搂着我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我一头扎进我姐的怀里哭的抽噎不已,最后尽然打起了嗝来。
我姐顺着我的背抚摸我,哄我:“好了好了,不哭了,谁欺负你了!”
我非常诚实的指着刚刚亲我的那个男人,一句“他欺负我”,“他”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
我姐瞪了我姐夫一样,骂我姐夫:“都跟你们说了,她还小,让你们不要作弄她,你看你们把她吓的,她这伴娘不过就是充个数而已,要是把她吓的发烧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那个时候我姐姐还是蛮向着我的,因为还没真真进他们家的门呢,当然对我这个娘家人呵护备至了。
我就在担心一个问题。
我会不会怀、孕啊?
我还在上学啊,万一被人发现我肚子里有了小宝宝,然后我挺着个大肚子去学校,那所有的人不都要看我的笑话了?
到时候我往哪儿去钻啊?
知不知道这个问题缠绕了我多久?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一段噩梦,是我的灰暗时光,我死都不会忘记的。
我天天睡觉前摸着我的肚子,看她有没有变大,如果有变大了,那就说明我真怀孕了。别跟我说怀孕跟大姨妈有关,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这些。
有一次饭吃多了,把肚子给吃撑了,我一摸肚子变大了,立马害怕的躲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可是,等我去了一趟厕所,排泄完后带着瘪瘪的肚子回来之后,我又一阵神清气爽。
想想那么多年,我居然为了那么个白痴的不能在白痴的问题担心了那么久,还食不下咽,精神萎靡,我就想不通我怎么会那么蠢。
我花季般的年龄就葬送在我对面的那个斯文败类的男人身上了,很想掀桌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娘在你那一吻后整天担惊受怕的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还怕怀孕,你这龟孙子却道貌岸然的居然混到了外企高管的位置。”
可是,刚到嘴边的愤怒我又给咽了下去。
我一口牙咬得咯吱咯吱的,真恨不得蹿上去打他两巴掌我才解气。
那么美好的青葱岁月里,为了一个无知的困扰而担惊受怕困惑了许久,只是因为一个无意之间的玩笑惹出来的祸,我是该恨我自己无知呢,还是恨坐在我对面的人太可恶了呢!
反观他倒是一副仪表堂堂斯文挺拔的模样。
越看越让我生气,“你难道一点儿愧疚的神色都没有?”我气哼哼的质问他。
vincent盯着我,眼睛里的眸光似湖水般清明,好像根本不知道愧疚二字表现出来的是何种神色,“你挠得我一脸的划痕,难道不是应该更愧疚?”他倒是反过来质问起了我。
这人简直太无耻了。
“不是你先惹我的,我会用手挠你?”
“结婚闹新房玩伴娘不是规矩,你难道不是伴娘?”
一句话又把我堵的不能说话,我的确是伴娘。
“可是,那时候我还小,你怎么能那么对我呢。”
“小?我可没看出来,我以为你跟我同龄呢!”
同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我跟他同龄,掀桌子,“我是90后,你是80后,我怎么跟你同龄了?”
“哦,那你可能是长得比较老吧!”他毫不吝啬的用了“老”这个字眼,深深的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再一次!
行动上伤害了我一次,让我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那一吻的阴影里。
这一次,只用了一个“老”字,就让我战斗力急剧下跌至负。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七年后让我再次遇上!
不行,我要辞职!
我姐姐看着饭桌上的电闪火光,立刻打住道:“小孩子家一样吵什么吵,当着萱萱的面也不知道害羞!”
萱萱用吃完了米饭的碗敲着大理石面的桌子铛铛响,“羞羞羞,姨姨羞羞羞!”
“你闭嘴,羞什么羞啊!”我提高了嗓音吓唬小孩子。
她用勺子敲着碗,“姨姨不穿衣服羞羞羞,姨姨奶奶好大羞羞羞,跟妈妈一样羞羞羞!”
我彻底石化了。
喂喂喂,姐姐,你别把小孩子抱走,你看我不打死你!
这顿饭彻底的是不想让我吃了。
全场最淡定的最能置身事外的人就只有我姐夫一人。
他伸着筷子夹了一根鸡腿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还能不发出声音,这教养,够了!
我端着碗夹了离我最近的菜盘里的几根青菜,然后默默地转身,我要找个墙角默默的把饭吃完,不跟你们说话了,一句都不说,还是我的小黑屋好!
脚下的毛毯踩着都扎我的脚!可恶的毛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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