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郎先生,来牵我手! 第39章 他可能不会爱我
作者:挥霍时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vincent烧了三菜一汤,土豆丝,肉末豆腐,清蒸鱼,外加剁碎了的瘦肉汤,没有香菇。

  三菜一汤整齐的摆放在餐桌上,我围着vincent打转转,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他的手艺,色香俱全,味道有待尝试。

  他从厨房端过来两碗饭,我还跟在他屁、股后面看着他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特别有魅力。

  我们面对面而坐,长方形的大理石桌上精致的景德镇陶瓷盘子摆放的赏心悦目,再加上vincent的手艺,突然觉得生活中的文艺气息变得浓重了许多。

  清脆爽口的土豆丝,滑滑嫩嫩的肉末豆腐,皮薄肉鲜的清蒸鱼,真让我对vincent的崇拜又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我一边吃一边问:“vincent,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啊。”

  我也只是无意的一问,倒像是引起了他的回忆,久久地开口道:“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啊!”我又问。

  “差不多七八年了吧!”

  “七八年?”我疑问道:“我们之间也相差七八岁哦!”

  跟户口本上的年龄相差7岁,跟实际年龄相差8岁,合在一起不就是七八岁了嘛!

  他放下碗筷正在解衬衫的纽扣,解到了第三颗了,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心想,他该不会是想在我面前来个脱、衣、秀吧。

  不过,解到了第三个也就没解了,他是热了而已,烧饭烧了这么久,还穿着上班穿的衬衫,当然热了。

  我跟他说话的时候好像能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我问:“你怎么了啊?怎么就吃那么一点点啊。”他刚刚碗里也没有盛多少饭,几口就吃完了却又不去加饭。

  他只简单的跟我说:“没事,不是很饿,你慢慢吃,锅里多的是米饭。”说完后就起身了,我就更疑惑了,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又对我说:“我去洗个澡,你吃完后碗筷就放在餐桌上,待会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在我一脸的不明所以的状况下,他消失在浴室里,不一会儿就听到浴室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我突然失去了胃口,心里也觉得被什么东西给堵的难受。仔细回想了我刚刚说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话说错了,但是他的反常却实在让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独自一人吃完饭喝了一碗汤然后就盯着浴室的门口出神,可是他老是不出来,而且里面老有水声传出来,我觉得心烦意乱。走到餐桌旁边将饭菜给端到厨房摆好,碗筷也都刷了干净,还没见vincent出来。

  盘腿坐在沙发上满心思的想着他刚刚为什么不开心了。

  终于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我满脸的落寞对上他冷淡的神色,我吓了一跳,他也吓了一跳。

  我正在酝酿着怎么开口时,他先我一步开口问:“怎么了?不开心了?”

  我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像金鱼一样鼓着嘴?”

  “因为你不开心了,所以我就不开心了,我在想是不是我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可是,我又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想来想去也没有觉得我有什么话说错了,所以,我要是说什么惹你生气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很直白很直接的告诉我就可以了,你这样不言不语的我又猜不透,看着心里好着急,一着急就堵的慌,堵的慌心里就难受,难受就情绪消极了,说不定会消极怠工的。这问题可是很严重的,你心里有话一定不要藏着掖着,跟我说我一定会改的。”

  我在做自我检讨,深刻的反省自己刚刚的问题,虽然我没有找到问题的根结所在,但我觉得就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他没道理生自己的气,要生气也只会生我的气,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反省了再说。

  看到他听到我如此一番的言辞恳切,差点儿笑出声来。

  “认错的态度怎么会这么规范?一定有前科之鉴吧!”

  我点头,何止有前科之鉴,前前科之鉴,前前前科之鉴都有。

  “不过你白道歉了,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听完后“啊”了一声,“那你刚刚的神色怎么看起来有点儿不开心啊,你不知道,我现在只要看到你不开心了,我就觉得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了,然后便立马进行自我检讨的。”

  他手里拿着干毛巾在擦头上的水,俯视着坐在沙发上我的,我觉得头老是这么抬着脖子都开始酸痛了,算了,我掖着他家居服的衣角示意他在我旁边坐下来,然后拽过他手里的毛巾改为跪在沙发上开始给他擦头。

  这人昨天晚上刚洗的头今天中午又洗了,难道说这就是短发的好处?

  “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说:“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而已,我第一次做饭的情景,好像很久远很久远的时候的事情了,可是今天却突然蹦出在我的脑海中。”

  “第一次做饭?你不是说在七八年前吗?怎么会想到以前啊。”我问。

  因为我的直觉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只听见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第一次是给我以前的女朋友做的,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在八年前。”

  前女友?听到这三个字时我的心里咯噔一跳。

  听说是出车祸死了,否则,他们两人的孩子都有梦萱一样大了。

  我没有出声,无声的示意他继续他的话题,我无需为了一个死了的人而忌讳什么,相反,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他心中的一道梗,我有必要也非常愿意去听他说这样的一个被风吹散了的往事。

  “第一次见面,是社团的一个活动,我是部长,她是小我一届的学妹,刚加入到我们的社团,分在了我的部下。一个跟你一样活泼可爱又有着肆无忌惮的笑容的女孩。社团租了一个地方让我们自己动手下厨做饭,那时候的我对厨艺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大伙儿起哄要让我这个部长带头做一道菜,我就做了土豆丝,那丝切的跟土豆条一样粗,烧出来的时候醋放多了,酸的都不能进口,可是她是第一个尝试的,还昧着良心说好吃,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说我烧的土豆好吃,合她的胃口。那是我第一次下厨。”

  整个故事到这儿,也结束了,是一个很青涩的校园恋爱,如果没有那个意外,他们会白头偕老,然后,也就没有我什么事了,顶多,我们只在那年的婚礼上见过一面,然后我被他吓哭了而已。以我健忘的性格,就算他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牵着他爱人的手,只要不跟我提起当年的事,我依然不会想起这个男人。

  因为我已经遗忘了他。

  更何况,一个有了妻子而且又拥有那么美好的爱情的男人,就算我在多看一眼也都是多余,所以,我能喜欢上他,只是一个意外,不是命中注定。

  我们都沉默了,但是我又怕他多想,会介意我不愿意与他谈起他生命中的曾经,所以,我开口问他:“她叫什么名字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过往的忧伤,那车祸的阴影顿时袭来,他的声音不似平时的冷淡温和,而是充满了悲伤。

  “她叫子佩。”

  “是姓周吗?”我问,“周子佩?”

  他点了点头,然后嘴里轻轻地念出“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我知道是《子衿》中的第二句,很诗意的一个名字,都说人如其名,我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能明白,她应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生,否则,不会让vincent这么忧伤,事情过去了好几年,他提起的时候依然像是没有从中解脱出来一样。

  我的心里忽然一阵酸涩,咬着嘴唇有些失神。

  “子佩跟你一样很俏皮,但学习成绩很厉害,英语考过了专八,我很少见到像她一样不爱学习但是却门门课都不会挂而且出乎意料的好的女孩子,典型的高智商。”

  我从他的语气中清清楚楚的理解到他对于子佩是有着骄傲的,可是,我却不想在听他继续说下去,我是没有必要跟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人介意什么,但是,此刻的我却不想了解他太多,关于他的过去,那是一段尘封的往事了,再次揭开后,伤的是他,而我,也被这段没有经历过的往事蒙上了阴影,可能我会无时无刻的不想到这个叫子佩的女生,虽然,我们从未谋面。

  我想岔开话题,然后问:“她叫周子佩,那为什么周海斓不叫周子衿呢?”

  “海澜不是她的亲生妹妹,子佩有一个同母同父的姐姐叫子衿,海澜只是她继母带来的,或许可以这么说,海澜是子佩的父亲跟她继母外遇的产物。”

  我像听到了一个豪门家族的外遇史。

  “那子佩的亲生母亲呢?”我问。

  “带着大女儿子衿去了加拿大定居,再也没有回来过。”

  到此,我的内心像是再一次经历过了大雨的一次冲刷,我终究不能跟子佩那样的女人相提并论。

  她经历过的事情是我无法接受的,vincent却说她的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一个家庭破碎的女孩却有着一颗坚强的心,而我呢?拥有的确是一颗玻璃般的心。

  我想终止这次谈话,越深谈,我越无法认同我自己,甚至是vincent,因为他可能并不爱我。

  我努力期待着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霸道的走进他的内心,想要霸占他。但其实,子佩藏在他心里一个我触摸不到的地方,我永远都无法代替子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