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突如而来的声音彻底的打断了我跟vincent的谈话,我将毛巾塞到他的手中站起身来去接电话,以为又是周仲文打来的。
拿起手机一看,并不是他,而是我的大学室友肖晓,虽然关系很铁,但是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
我刚接通手机就听到肖晓霸气侧漏的声音:“人呢?到现在才接电话?躺尸呢你?姑奶奶我已到临照,洗好剥、干净在床、上等我!”我还没开口呢,对面就噼里啪啦的给我一连串连环炮。
我抚摸着额头叹了叹气道:“说人话!”
“还有10分钟动车到临照,赶快来接我!”终于说到主题上来了。
“你怎么来临照了?”我问。
“想你了所以就来看你了不行?”
“得了,说人话!”
“是这样的,出差!”这是关键。
我点了点头,但是忘了她其实根本看不见,所以电话那端可能是沉默。
她问:“梁茜茜,你搞什么鬼?怨妇上身了?”
我白了她一眼,但晓得她其实根本看不见,我白了也没用。“你才怨妇上身呢,老娘铁铮铮的女汉子,现在回去就洗干净了躺在床、上等着您老的大驾光临,然后慢慢享用。”我们的交谈模式这才回到正常轨道上。
“真哒?本姑奶奶我还有十分钟就到站了,您老也要加油哦!”说完后不等我再回她几句就挂我电话了。
被肖晓这么一闹,我刚刚的闷闷不乐之感也早就消失不见了,vincent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然后摇了摇手上的手机对他说:“我晚上有事,所以,先回去了。”
我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给我一个点头或是说声“好”,可是今天他却用一种眼神里充斥着我不懂的情绪看着我,我问:“你发什么呆啊,我说我现在要走了。”走到他身边去我招手在他的眼前示意了一下。
他猛然抓住我的手,可是还是一言不发,我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流过。
只听他说:“吃过晚饭再走不行?”
我摇了摇头,说:“不了,来不及了,朋友就快到了,我现在就走。”然后就挣脱开他温暖的手掌走向阳台,拿起外面晒的一件我自己的内、裤穿过客厅走向浴室,然后干净利落的换了下来,将他那被我穿脏了的内、裤扔到了垃圾桶中。
打开浴室的门时,看他站在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我笑了笑越过他的身躯拿起自己的包然后回身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我走了啊!”说完后没有等他表示什么,我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换了鞋正准备出门,却被他从后面过来搂住了我的腰,我吓了一跳,回过头问:“vincent,我朋友快来了,时间来不及了。”
他却问:“晚上要跟你朋友一起吗?”
我“嗯”了一声。
“那明天呢?”他又问。
我又“嗯”了一声。
他若有似无的叹气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只装作没有听见,然后转过身搂着他,踮着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有如蜻蜓点水。
我知道这样的动作子佩肯定跟他上演了无数次,我其实不应该这么小心眼的,但是听他说完他与她的故事后,我的心里想的却是我是个插足的第三者,在他们那么坚定的感情里,我只是因为一个意外而误闯。
他们曾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如果一个男人肯给一个女人婚姻,说明这个男人是爱着这个女人的,或许不是每个男人都是,但是,我知道vincent一定是!
他曾经那么爱着子佩,子佩死后四年里,他一直单身着,或许正是一种难以被摧毁的坚贞使得他这样的坚定那份感情,我或许不该来叨扰他的生活。
但是我也爱他。论起子佩,或许我还不够。但是,让我就这么轻易的放手,我却做不到。
他到底爱子佩爱到什么程度呢?
我问他:“你曾经是不是很爱很爱子佩?”
他沉默了半晌,眼神飘忽到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其实他回不回答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这个答案。
可我还是期望他能够骗我,摇头或者跟我说那只是曾经。
但他终究是点了点头。
我的心顿然塌陷,恍然大悟还算不迟。
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一个他可以爱上我的一个理由,一个都找不到。更何况,还有他的心里子佩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周海斓也喜欢他,这个我知道,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此优秀的周海斓都没有能打动vincent的心,那我就更没有这种可能。
唯一让我觉得这件事情合情合理的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我姐夫。所以他只当我是妹妹。
好了,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他也不必扮演好哥哥的角色,我也不用对他念念不忘,还是找一个爱我的人更好,虽然,我觉得这样的一个人着实难找了一点,但不排除真有人瞎,看上我了呢。
我松开了手,对他最后一次眷恋的笑,说:“我走啦!”
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的身后像是一方坚硬的墙倒塌了,没有比暗恋更苦,但是比暗恋更苦的却是得到了他的人他却将心留给了别人。
我无法猜透vincent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心太难测,更何况是喜欢的人。
到了车站时,我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见到我的时候肖晓早就已经炸毛了。
“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你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而且,还带着这样一幅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觉得你有必要跟我写个检讨书来说明这些问题,我觉得应该是跟男、淫有关。”她劈头盖脸的就给我一顿熊。
迟到这件事是预料中的,梨花带雨也是应该的,我刚陷入恋爱中还没缓过神来就失恋了,有谁能比我更倒霉的?所以,我整整哭了一路,出租车司机吓的不停的给我递抽纸,然后下车的时候,我多付了他一块钱算是陪他的抽纸钱。
我正在酝酿着自己跟肖晓开口,她却又抢了我的话道:“茜茜啊,来我怀里,我猜你应该是失恋了,但是,你失恋这是正常事,我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失恋,所以,你要适应这个过程,等时间久了,你也就不把失恋当一回事了,跟我一样。”
我吸了吸被堵住的鼻子,然后破涕为笑,“我跟你可不同,你失恋是因为你总是甩别人,我失恋是因为总是被别人甩。”
“nonono,本质上还是相同的,就是都没有人像爱我们自己那样爱我们。”
“我也不需要他像爱我们自己那样爱我,我只要他能有一点点的爱我就好了。”
肖晓翘着画着好看的眉毛问:“什么样的男人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我们上司!”我脱口而出。
只见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穿过地下通道往市里走去。
“茜茜啊,你这是被潜规则了?玩过了然后被人丢弃了?”
我捏了她胳膊上的肉,她一顿鬼叫引得路上的行人都向她这边望来。
“别瞎说,是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我,他心里有别人,而且藏的很深很深,我动摇不了他的地位。”然后我就具体跟肖晓说了关于vincent和子佩的事,她听完后用手指戳着我的脑袋直骂道:“你脑子是被屎堵住了吗?”
我委屈的点了点头。
气的她当街要打我。
“你是缺少父爱,所以才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男人,但是这并不等于与爱情,可能你是将爱情与亲情混为一谈了。”
我觉得她的话说的不无道理。
“可是,我就想找这样的一个男人,能给我家的温暖。”肖晓叹了一口气,接道:“你这样想也情有可原,其实,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全部都是爱情,或许你是爱上他带给你的感觉,你做梦都想有一个人能好好的宠你一回,遇到你上司,对他死心塌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我又跟他说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
肖晓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你这么简单的脑子会遇到这么复杂的爱情呢?”
我又哭丧着个脸:“我哪知道啊!”
“我其实觉得,你矫情了一点,所谓茫茫人海,相遇就是缘分,不管她是什么缘,只要不是类人猿的猿就行,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你还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先上了他在说,床、上表现的yindang一点,保准他会舍不得你的,就凭你这波涛汹涌的胸器,还怕他会跑!”肖晓拍了拍我的胸说道。
我觉得我的小胸、脯抖了三抖。
我又不是没尝试过去勾、引他,老脸都搁一边了,却都没有成功,他不是柳下惠,(因为我觉得柳下惠是性、功能有障碍,俗称不、举),但是我觉得也应该是个不轻易举的君子。
“我瞧着你的神色,是不是试过了啊?”肖晓问。
我点了点头。
她吃惊的咬着手指,然后说:“d、奶都失败了?他该不会是不举吧!”
我又掐了她一下,“瞎说,举了,但是又忍住了。”
肖晓震惊的又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甲头:“好厉害的男淫,果然是个重视心灵的交流而视肉、体为浮云的。”
我幽怨的眼神看向着肖晓,然后忧桑的点了点头,真希望他是个重视肉、体交流而视心灵为浮云的男淫,这样我太好到手了。
肖晓给了个她明白的眼神,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真不行就放弃吧,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哀嚎一声:“可是,我的方圆十里,就这一颗大树啊,其它的都是低矮的灌木林,挂不上我这个吨位的人。”
肖晓噗嗤一笑,“姐们,看开点,实在不行,我把我的前前任送给你。”
我气的想吐血,她的前前任,不会是我的菜的。还是算了。
边聊边往冯悠落事先定好的饭馆走去,她早已在那等着我跟肖晓。
冯悠落是我的另一个大学室友。
大学毕业后,只有我跟落落留在临照,其他室友都各奔东西,保持联系的也就唯独我们三个人,剩下三个,都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一样。
几年的感情有时候就像一张a4纸那么薄,轻轻一捅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