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千叶站在病房门口,却见门虚掩着,犹豫了片刻,她轻轻敲了几声,却没有人回答。她推开门一看,北珩已经睡着了。
“真是的……也不怕着凉。”她随手将旁边放着的被子盖到他的身上,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北珩动了动,缓缓睁眼,看见紫千叶坐在对面,“千叶,你回来了。”
紫千叶点点头,“吹风机在那儿了,你自己吹吹吧。”
北珩看着她,皱起眉头,“你自己也打湿了!”
“风把雨给吹斜了……我没事儿,你先吹吧。”
北珩依旧为难地看着她。
紫千叶只好说道:“你先吹吧,我饿死了,先泡碗面吃。”
北珩这才作罢,拿起吹风机吹起来。
紫千叶见饮水机里的水早已经烧好,很快泡好了面。
她始终背对着北珩,因此没有看到当北珩转过身去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诡谲绿光,和在嘴角浮现的危险笑容。
热气腾腾的杯面,散发出浓烈的味道。紫千叶惬意地吸了吸鼻子,回头问道:“要不要吃两口?”
“不用了,我现在其实不太饿。”北珩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说道,“而且这个星期甜食吃太多了,胃口都腻了。”
紫千叶吃了口面,开玩笑道:“这种培训班不知道多少人想上呢。也好,你去学了之后多做点给我吃。”
北珩无奈地笑笑,“是是,等你吃成个猪,嫁不出去就惨了,还得在我家赖一辈子。”
紫千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唔……”黑暗中的人影挣扎了几下,发出几声□□。
“醒了?”耳边响起清澈而充满磁性的声音。
眼罩被取下,然而眼前依旧漆黑一片,安婕使劲眨了眨眼,终于能够勉强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黑衣人。
“安婕小姐。”
“你是……”脑中接近一片空白,她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季溟川?!”她动了动,却发现全身被绳索紧紧的缚住,根本无法行动,而就在她扭动时似乎肩上被扯了一下,传来一阵剧痛。她吸了口冷气,不由得慌张道:“你想干什么!”
她努力抬起头,却看不清季溟川的表情。“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别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呃……”那人在她耳边低声地说着,有温暖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安婕皱起眉头,“那你把我绑架到这里干什么?!”
季溟川无视她激动的语气,轻松地说道:“现在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安婕小姐。”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脑袋里突然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样,眩晕和疼痛同时袭来,安婕痛苦地摇晃着头,“求求你放了我!”
季溟川望另一边走了几步,咔哒一声轻响,头顶一盏白炽灯亮起了并不耀眼的光。
安婕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这个房间破败而阴暗,天花板上垂下一条一条粗重的铁链,房间里陈设着各种她从没亲眼见过的刑具。
下颔被强制抬起,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眼,安婕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别拷问我!求求你!求求你!”
被她吵着烦了,季溟川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是嘛……”察觉到她并没有说谎,季溟川颓然地松开手,退后一步,“告诉我你和晋故、秦深的事。”
安婕的声音已经抖得不行,“晋、晋故?秦深?我、我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而这次,她却躲闪着他的目光。
“是吗?”他再次反问,嘴角一挑,掏出手机,“这两张照片怎么回事?”
安婕看了这两张照片,这才脸色一变,自知没法再隐瞒过去,只好哀求道:“好,我全部都告诉你,求求你别对我用刑!”
季溟川满意地一笑,“好啊。”
“是那天晋故突然找到我,问我想不想报复紫千叶……”安婕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揣摩着他的眼神,“你、你别误会,我虽然很讨厌她,但是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顶多、顶多让她丢人、难堪那么一下……”面前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减小了。
季溟川眼中冷光凛然,“然后呢?”
“他说在校内容易被别人发现异样,约我晚上去一家店里,本来我还在犹豫的……然后秦深突然找到我,说晋故只是在和别人打赌能不能约到我而已,让我不要去……”
季溟川轻佻地一笑,“你去了?”
安婕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突然靠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自作孽,不可活。”
杀意袭来,安婕浑身一凛,挣扎哭闹着,“我真的只记得这些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当然会放了你的,不要心急嘛。”季溟川暧昧地一笑,眼神中却满是不屑,“你对于晋故来说或许没用了,对我来说倒还有算有点价值。”
“什、什么?!”安婕颤抖着问道。
正当这时,突兀地响起了敲门声。季溟川看了她一眼,前去把门打开。一道浅蓝色的身影站在门口,在他开门的一瞬间闪了进来,门又再次被锁上。
江慈妤?!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婕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绝色美女。然而江慈妤只是斜眼瞥她,眼中尽是鄙夷,她还记恨很深呢……
季溟川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可总算来了。”
江慈妤不以为然地一笑,顿时敛尽芳华,“在外面和千樱说了会儿话。千樱……她真是个太可爱的女孩儿了。”她揣摩着季溟川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决不动她。”
季溟川转过眼神,“你懂得分寸就好,千樱绝对不是你能动的人。”
江慈妤苦笑了声,“你总是这么冷酷。”
季溟川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喝了口旁边桌子上放的水杯中的水。
江慈妤看着他淡然的表情,不禁说道:“安婕已经落入你的手中了。”
季溟川似是觉得好笑,“是她太烦了,本来把她送到我嘴边我也不乐意的。”
安婕一时来气,却又不敢多话。只听江慈妤又问道:“那你决定怎么处置她?”
季溟川侧着头想了想,“你带去给晋故处置吧。”
安婕一惊,这又是为什么?!
江慈妤也不解,“为什么?”
季溟川无所谓似的道:“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照做便是。”
江慈妤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季溟川突然笑了一声,“对了,替我跟禁锢问个好。”
江慈妤一愣。
季溟川依旧笑着,解释道:“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