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不远处的林荫道旁,一名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少女旖旎而立。她的脸庞虽稚气未脱却仍有着让人眼前一亮的俏丽,嘴角含着温柔的笑容,乌黑的秀发在风中清扬。
方鸣一拉了拉季溟川的袖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有些疑惑地朝着那少女望去,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你看,那不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哎……是我们班的吧?”
季溟川却面无波澜地朝树下看了一眼,动了动嘴唇,吐出那个名字:“齐绮。”
方鸣一点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奇怪,她怎么在这儿?”
季溟川朝着那边笑了笑。齐绮对上他的目光,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走来,盈盈道:“溟川大人,你要我去做的事情都办好了。”
季溟川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朝着方鸣一看了一眼。
溟川大人?方鸣一愣了愣,呆呆道:“你们这是……”
季溟川微笑道:“没什么。齐绮,她在哪儿?”
齐绮答道:“如您所料,她已经被禁锢掳去。圣堂的人也应该察觉到了。不过在那之前她已经读过那本书,想来一切仍皆在您的掌控之中。”
一头雾水的方鸣一却突然惊呼道:“紫会长她……”
季溟川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冲齐绮打了个手势,那少女便牵着裙摆轻盈地转身,消失在一片迷离的烟雾之中。
方鸣一迫不及待地问道:“溟川,你倒是快告诉我啊!这是怎么回事?齐绮平时候和我们没什么来往吧,刚才怎么听她叫你‘大人’?”
季溟川看向他,云淡风轻地一笑,“我和她的关系,就跟禁锢和你哥哥的关系一样啊。”
方鸣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眨了眨眼,“溟川,有些你们的事我真的不是太懂……”
季溟川若无其事地扬了扬唇,“不要紧。反正你一定会跟在你祁大会长的身边,对吧?”
方鸣一连忙摇了摇手,“好了好了,咱们快进去吧。祁大会长该等急了!”
他的话音刚落,门就砰得一声被人打开,“方鸣一!”祁月站在门口,两手环抱胸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说道:“让你去带个人回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方鸣一被她吓了一跳,愣了愣神,也不敢吭声,拉着季溟川就往屋里面走。
“等等!”祁月并不罢休,“方鸣一,我不是让你帮我买蛋糕了吗?东西呢?!”她眼神在他周身上下打量,却看到他手中空空如也,脸色更是大变。
方鸣一躲闪着她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话。
“行了吧,”季溟川突然叹了口气,绕过她,径自进了屋子,皱着眉破烦:“鸣一是你的助理,又不是苦力……况且现在面前要紧的事是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祁月听着他毫不留情面的话,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发雷霆,反而嘴边扬起一抹笑容,心里的巨石也终于落地,“你想通了?”
季溟川看了她一眼,“没有。不过这个不重要,等我见到她,亲自问问就好了。”
祁月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溟川并不直视她,只是眼神淡淡扫过一旁沙发上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西瑞尔,而尹晨薇谁在他的怀中,脸上还挂着泪痕。
西瑞尔抬起头看着他,“溟川,你好些了吧?”
“嗯,我本来就没什么。”他苦笑道,“我早该想到的,紫千叶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祁月便慢慢踱步到沙发上坐下,“跟我们说说吧。毕竟现在……可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了。”
“这个我知道。”季溟川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一样,“如果不出我所料,紫千叶已经落入禁锢的手中,现下已经移交圣堂。”
祁月浑身一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
季溟川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地重复了一遍。
祁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怎么可能?千叶现在应当完全可以和禁锢抗衡才是!”
季溟川依旧平淡的说道:“一比一大概能赢。但是禁锢那边可不止一个人,况且禁锢手上的筹码……”
祁月猛地跌坐下去,脊背重重地向后靠去,“我怎么忘了这一点……北珩和晨曦在他手上,千叶一样不可能使出全力的……天啊,我们都大意了!”
“现在的禁锢比你们想象中强大很多。”季溟川的语气渐渐沉了下去,“他假装费尽心思要得到紫玄魂魄以提升修为,实际上他想要得到的早已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
西瑞尔一怔,“溟川,你什么意思?”
他嘴角牵起一阵冷意,“他就是那样的人。玩乐胜过一切。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祁月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双手,“千叶她……”
“她的状况如今恐怕不会太好。”
祁月不由得惊呼道:“我们得去救她!”
季溟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肯定要救,无论是紫千叶也好,还是尹晨曦、北珩,包括千樱……我不会让禁锢如愿的。”
“千樱?!”祁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难道她也……”祁月有些难以想象。
季溟川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禁锢用千樱作诱饵引紫千叶落入陷阱……南宫妤在接近我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对千樱下手了,他这盘棋下得实在太精彩。”
西瑞尔猛地站了起来,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
西瑞尔叹息一声,“溟川,看来这个禁锢的确不是等闲之辈。”
季溟川莫名地笑了笑,“我懂得你的心思。即便是以前,你对她的保护欲也是众人皆知。现下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我建议你尊重她本人的想法。”
西瑞尔的眼中露出一丝犹疑,“可是……”
祁月犹豫了片刻,站起身来,“西瑞尔……那是她的姐姐。就算你想要保护晨薇,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你也应该考虑到晨薇那份想要守护他人的心情——就和你一样,不是吗?”
西瑞尔心中虽未完全释然,却仍旧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祁月清了清嗓子,对着季溟川说道:“还有别的什么事?”
季溟川明知故问:“你指的什么?”
“你知道的。”祁月的语气有些冷,“季溟川,在之前千叶她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季溟川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你信任我?”
“先不说信任不信任你了,”祁月直视着他的眼睛,“至少现在……你知道千叶的选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