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滨海市,歌舞团跳舞的这群“燕子们(女舞蹈演员们)”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从练功房来到女更衣室里,不,不是燕子,应该是“白天鹅”。她们脱去舞蹈裙还没有换好衣服,大多女演员体态还有些□□,突然,一名神秘男子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只见他身材伟岸,身着黑色毛呢大衣,发鬓自然垂挡在前额上,已至眉毛下的眼前,发梢端略有些弯曲。他竖起的大衣领子遮挡住双侧的脸颊,使人看不清楚他的整个面容,只露出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这让人感觉他颇为神秘,很像是要作案的!
对于一个大男人的突然闯入,无疑跨越了女舞蹈演员们的道德底线,践踏了她们的人格尊严,这家伙纯属于流氓行为。吓得这帮女演员们有的尖叫,有的大喊“抓流氓啊”,别看她们外形很美丽、很可爱,像白天鹅一样,可俗话说“地头蛇、母老虎不是好惹的”,有的性情暴烈的女演员上去殴打这名男子。众多女演员们见此,蜂拥而上,把这名男子按倒在地上一顿狂抓乱打。话说这群女演员各个功夫都不浅,从小就在练功房里长大的,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练功,下叉、踢腿、翻跟头、倒立、下腰、折把式,那功夫是练到了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打起人来一般人都不是她们的对手。而且各个美女手指甲都寸长,每个手指的指甲都修得如尖刀,这要是挠谁一下比那鹰爪都厉害,仿佛那《西游记》里白骨精的利爪,伸手从你身上抓一块肉下来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显然这家伙落到了她们的手里,正如兔子遇到虎,白送死。打得这家伙直求饶:“我我不是流氓,手下留情,你们听我说。”可是,这时候他说什么都晚了,哪个美女还听他说呀?她们只顾着拳脚的痛快,女英雄无用武之地,这家伙正好送上门来了,不打白不打!谁让他冒犯人家了,老和尚的木鱼,天生挨打的货,他活该,自认倒霉吧!
经常领舞的舞蹈演员名字叫苏华,她是一个心直口快的热心人,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当然也是一个俊眉修眼的美人。她厉声问道:“不是流氓你到女更衣室干什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咱们大家把他扭送到公安局去。”
其他舞蹈演员都一边打这家伙一边应声附和道:“哪来的臭流氓?对,送公安局去!送公安局去!送公安局去!臭流氓!臭流氓!”
苏华见这帮“女英雄”们个个浑身是胆,手下绝不留情,这样下去会要了这流氓的小命,便喊道:“行了行了行了,别打了。先把他绑起来,别让他跑了。大家七手八脚找来女人的丝袜与胸衣连接到一起反绑上了这家伙的手,大家总算住了手。这家伙被打的有些晕头转向,摇摇晃晃、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见他头发被抓得凌乱不堪,衣衫不整,十分落魄的样子。这时大家才彻底看清楚他的脸,原来这流氓还是一个帅哥呢!他长得眉清目秀、带有浓浓的书生气和艺术气质,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显得睿智、深邃,挺直的鼻梁,完全看不出他哪里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地痞流氓。
只见这家伙曾经细嫩的没有一毫瑕疵的脸上留下了纵横交错的手抓挠痕,都快赶上那西直门立交桥让人眼花缭乱了。
这样,几个调皮的女演员还不罢休,有意穿着三点装在他面前摇晃道:“喜欢看是吧?看吧看吧看吧!”这家伙吓得闭紧了双眼道:“姑奶奶们,你们还是整死我得了。”
“这回你领教了我们的厉害了吧?谅你也不敢了!”这几个女演员说着又每人揣上这家伙一脚。
苏华见此,似乎起了恻隐之心,喊道:“行了!你们还有完没完,看你们一个个的指甲都快寸长了,把他的脸挠成这样!”
其他演员道:“苏华,你是不是看他是个帅流氓,就打后悔了?”
“说什么呢?”苏华愤然道:“军队里有一首歌的歌词唱道:不许虐待俘虏兵,你不知道吗!”
她们还对这家伙你推一把,她踹一脚,拉拉扯扯、推推搡搡的硬把他向楼上的团长室推去。还一声声怒骂道:“快走,快走,臭流氓!臭流氓!把你送公安局去判你个十年八年的,看你还耍不耍流氓!”
这家伙被大家打得受不了了,怒气冲冲地吼道:“干什么干什么?都想当英雄啊!”
就这样舞蹈演员们推推搡搡,前呼后拥地把这家伙弄到了团长室。
团长室里顿时挤满了舞蹈演员,只见这家伙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头抬得高高的站在那里,愤然道:“哼!虎落平阳!”
“臭流氓,你竟敢骂我们?”一舞蹈演员推了一把这家伙道。
团长疑惑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苏华理直气壮,怒气冲天地道:“团长,不知道哪来个臭流氓闯到我们女更衣室了,让我们给逮着了。你看把我们一个个累得,这多亏我们这些舞蹈演员多少有一点功夫,要不然就让他给跑了。”
这家伙怒斥道:“干嘛呀?干嘛呀?你们抓特务呢?我不就是……”
其他舞蹈演员打断了他的话,到他身上踹了一脚道:“闭嘴!”
这家伙大喝一声:“我是走错门了。”
众舞蹈演员们起哄道:“那门牌上写着:“男人禁止入内,你不识字啊?”
团长室里顿时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起来,舞蹈演员们各个义愤填膺,争先恐后的强烈要求团长报警,把这家伙送公安局去,严惩这臭流氓。
团长听了舞蹈演员们的话,拿起电话埋怨道:“这把门的怎么搞的?歌舞团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这家伙见团长要打电话报警,担心事情搞大,便急忙道:“团长,不能打。我不是流氓,是她们血口喷人。”
团长听了这流氓的话,暂停拨打电话,站那里迟疑着……。但是,舞蹈演员们不依不饶的叱问道:“你敢说你不是流氓,你不是流氓你到我们女更衣室干什么来了?说呀!干什么来了?”
只听这家伙辩解道:“我我我是来报道的。你们在侮辱我的人格。我不是流氓,不准报警,我有证件。”
舞蹈演员们觉得这家伙的话纯属谎言,继续对这家伙打打骂骂,吵吵嚷嚷、起哄等,并让团长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报警,把这流氓送公安局去。团长被这群女演员的在眼前晃来晃去、七嘴八舌、打骂尖叫声搞得眼花缭乱,震耳欲聋,根本不容他说话!他气愤地大喝一声道:“都给我住手,住嘴,别吵了!耳朵都让你们给震聋了!”
女演员们总算住了嘴。
团长又对这家伙审问道:“你什么人呢?哪来的?”
这家伙回答道:“你们放开我。我掏证件。”
舞蹈演员们又立刻熙熙攘攘起来:“不能放啊!不能放啊!我们好容易逮着的,放了他就跑了!”
“行行行,你们闭嘴!”团长对苏华使了个眼色,苏华领会其意,到这家伙兜里果然掏出了证件,递给团长,团长接过证件看了看,疑惑地上下打量了这家伙一番。此时,舞蹈演员们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团长身上,只见团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在地上踱来踱去想了想,对舞蹈演员们道:“你们都下去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没想到舞蹈演员们又不依不饶的不放心起来道:“不能放啊!不能放啊!他这就是流氓行为,必须严肃处理。”
团长有些不耐烦了,大喝一声:“我知道!”
舞蹈演员们道:“团长,现在就得给我们答复!”
“先下去!你们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团长怒吼道。
舞蹈演员们各个都希望团长现在就严肃处理这流氓,但是,见团长不高兴了,她们也无奈,只好纷纷出去了。
舞蹈演员们一出去,没想到团长立刻就给这家伙松了绑,又拎起捆绑这家伙的绳子(是女人丝袜和胸衣的连接)看了看道:“这帮疯丫头啊,亏她们想得出来。”
团长立刻面带笑容,主动和这家伙握了握手道:“方子杨,欢迎!欢迎!可算把你给盼来了,让你受委屈了,你请坐,部队竟出人才,我们这里就缺少像你这样的首席小提琴音乐家。可是,你怎么会闯到女演员的更衣室里去了呢?”
方子杨道:“团长,刚才这的确是个误会,事情是这样的......”
(回忆)滨海市大街上一辆巴士汽车缓缓驶来,停在了省歌舞团门口。方子杨身背军用棉被和挎包走下了汽车。此时正是隆冬时节,天气特别寒冷,他身穿呢子大衣,为了暖和,竖起了大衣领子遮挡住双侧的脸颊。车驶走了,留下他矗立在路边,他面带憧憬,回身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然后,向歌舞团走去。
他刚一踏进歌舞团的大门,恰好此时收发室里没有人,他又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有见到一个人,他就顺着楼梯向二楼走去,刚登上二楼,就传来了悦耳的音乐声,他顺着音乐声寻去,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他伸头往里一望,只见几十名舞蹈演员身着洁白的芭蕾舞裙,随着优美的音乐旋律跳着美丽的芭蕾舞蹈,她们各个身姿婀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神气仙鹅翩跹舞,闭月羞花醉君魂!”
就在这时,他被人拍了下肩膀,他转过身来一看,一名男子正盯着他问道:“你干嘛呢?”
“随便看看。”方子杨立刻转过身回答道。
这男子继续追问道:“你谁呀?”
方子杨郑重其事的回答道:“我叫方子杨,是刚从部队文工团转业到你们歌舞团,来报到的。”
这男子仔细上下打量方子杨一番,见方子杨手里还拎着小提琴,便问道:“你不会是我们团又新请来的首席小提琴演奏员吧?”。他之所以这么问方子杨,因为这男子不是别人,就是这个歌舞团交响乐队的首席小提琴演奏员王海军,人们习惯叫他王演奏员。因为之前他首席小提琴的水平一直不能使指挥和领导满意,听说团里一直在寻找一位首席小提琴高手,他害怕乐队再新请来首席小提琴音乐家,那样他就会从首席变成一名普通的小提琴演奏员。
然而,面对王演奏员的问话,方子杨却不假思索,爽快地回答道:“对,正是。”
方子杨的回答,果然不出王演奏员所料,他明白,他首席的位置坐到头了。此刻,他很伤心,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讽刺道:“是首席的呢?走,我带你到团长室去。”
他们路过厕所门口时,王演奏员听见舞蹈演员练功房里的音乐已停止,他知道此时女舞蹈演员们一定都到更衣室里去更换衣服了。这使王演奏员心里顿时萌生了想捉弄方子杨的想法,他心里暗自嘀咕道:“哼!首席的,有什么了不起的?牛什么呀?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了,我治不死你!”于是他提醒方子杨道:“你不去一趟洗手间吗?”
“我还真得去一趟洗手间。”方子杨回答道,说着,他把身上的东西都让王演奏员拿着,他进了厕所。
于是,诡计多端的王演奏员手里拎着棉被、包、还有小提琴向前走了几米远,来到一个门牌上写着“男人禁止入内”的房间门口站下了,侧耳倾听房间里的动静,听见里面传出女舞蹈演员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他脸上顿时露出了奸诈的笑容,把“男人禁止入内”的牌子翻了过来,带字的那面冲向房门,又回到厕所门口等着。
方子杨从厕所里出来了,看见王演奏员手里还拎着自己的东西站在厕所门口。
王演奏员告诉方子杨道:“这前面就是团长室。”
方子杨和王演奏员又向前走了几米,走到刚才王演奏员翻牌子的门前。
王演奏员道:“就这屋,进去吧!东西我给你拿着。”
方子杨本来对着没有门牌的团长室也有些疑惑,便问道:“这团长室没有门牌呀?”
可是他话音没落,王演奏员就迅速推开门,把方子杨一下子推了进去,门自动关上了。
王演奏员趴在门上听,只听里面立刻传出像被鬼掐了似的嚎叫声,接着是七嘴八舌的叫骂声“啊——流氓,抓流氓啊……抓流氓啊……”王演奏员把方子杨的东西放在了地上,把“男人禁止入内”的牌子又转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转身便悄然离去了。(回忆结束)
团长听了方子杨的讲诉,说道:“我看这样得了,你看这帮疯丫头,一个比一个厉害,有时候我也驾驭不了她们。再说了,终究还是你冒犯了她们,你就当面给她们道个歉。我呢,也帮你打个圆场,这事儿也就算了结了。”
“我凭什么给她们道歉呢?“方子杨怒吼道:“那不等于证明我是流氓了吗?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呢?团长,你要明白,现在我是受害者,你看我这脸,蜘蛛看了都得误会,都没法见人了”
“那你让我怎么办?”团长道:“这几十名女舞蹈演员都说你耍流氓,我也没办法呀!”
方子杨气愤地道:“我非得把推我的这个人找出来不可。”
团长问道:“你知道他是我们团哪个部门的?”
“我都不认识他,我怎么能知道他是哪的?”方子杨回答道。
团长回答道:“我们团好几百号人呢,那找起来可就难了。”
方子杨万万没有想到,他来歌舞团报到的第一天,就遇到王演奏员这样思想龌蹉的人,被他愚弄,致使他措手不及、万念俱灰。而他正为这事儿火冒三丈时,挑起事端的行为者王演奏员却得意洋洋地正在歌舞团俱乐部的舞台上和交响乐队的演奏员们炫耀他愚弄方子杨采用的“锦囊妙计”。他招呼道:“哎哎哎!你们过来听我说。”
大家都凑到王演奏员的跟前听他白话。
王演奏员道:“咱团又新来一位首席小提琴音乐家,哼!你们没看见呢,瞧把他牛的,还首席的,我杀杀他的锐气,他刚一进门我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是吗!说说!说说!怎么着他了?”大家齐声问道。
王演奏员得意的样子道:“我让他牛,我把他推到了……”他说到这又小声继续道。
大家把耳朵都凑合到王演奏员的跟前去听……听后,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然后都面带笑容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高,实在是高!佩服!佩服!咱们团那些母老虎不吃了他才怪呢!”
王演奏员心满意足,得意洋洋地笑道:“这回我让他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
团长带着方子杨从后勤到舞蹈练功房,逐个屋里寻找把方子杨推入女更衣室的那个人,都没有查到。最后来到歌舞团俱乐部的舞台上,这里是交响乐队集体排练的地方。只见整个乐队演员都穿着灰色的西装,服装统一。对于一个只有半面之交的方子杨来说好像很难辨认出谁是侮辱他的那个人了。
团长踏上舞台,问道:“指挥,乐队人员都在吗?”
“除了兰梅因为她的父亲出车祸请假回老家了,剩下全乐队的人都在。”指挥回答道。
兰梅是这个故事的女主人公。她是这个歌舞团交响乐队唯一一名首席小提琴女演员,年龄只有二十二岁,她父亲因被摩托车撞伤了,她便请假赶回岳丰县医院去看望父亲了。可是,等她赶到医院时,他的父亲却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这使兰梅和她母亲悲痛欲绝。只有她表哥何草壮在旁边安慰。何草壮是滨海市一家国营企业的工人,他的母亲就是兰梅母亲的姐姐,也早年过世了。何草壮和表妹兰梅从小就在一起玩耍,所以俩个人有深厚的兄妹感情。他听说姨夫出了车祸,是专程赶来安慰亲人和帮忙料理后事的。
兰梅突然失去了父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她悲痛欲绝,再也无法冷静。是她父亲从小教她拉小提琴,辛辛苦苦把她培养成才,她还没有来得及报答父亲的生养之恩,父亲就这样突然走了,这让她与母亲感觉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只见她呐喊着冲出病房:“不,是谁害死了我爸爸,我要让他一命抵一命!”医院的走廊里,一个男人泪流满面地跪在了他的跟前。
兰梅一把拽住肇事者,痛哭流涕地呐喊道:“你还我爸爸,还我爸爸!我让你抵命!”
“表妹,冷静点!”何草壮拽住兰梅道。
肇事者钟正民十分歉疚地道:“对不起,是我该死,我每天早晨到早市卖完鱼都要骑摩托车匆忙地往家赶,好照顾瘫痪在床的妻子。为她擦洗大小便。我还有一个在滨海市上中学的儿子每月仅靠我卖鱼的钱供他上学,求求你们不要告我,不然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就都没人管了,我的家就彻底的完了,虽然我没有钱,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补偿你们的。”
肇事者说的都是真话吗?他是不是想推卸责任呢?可是,当何草壮和兰梅来到肇事者钟正民家里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令他们惊呆了,只见肇事者家里正如他所说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妻子有气无力的瘫痪在床,看了让人心酸,让人怜悯。兰梅和母亲怎还忍心让他承担责任,再说了,人都已经死了,就算让他赔偿钱财、判他入狱人也活不过来了。心地善良的兰梅母女俩怎还忍心追究肇事者任何法律责任呢?
俱乐部的舞台上,方子杨在交响乐队的演员中寻找把他推入女演员更衣室的那个人,只见他没有半点迟疑,就在百十号演奏员当中一下子辨认出了王演奏员的那张诡异的脸。他愤怒地上前一把抓住王演奏员的衣领子,斩钉截铁地厉声道:“团长,就是他。”
王演奏员伪装成莫名其妙地样子,说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可不认识你呀!”
“可我认识你,是你刚才把我推进女更衣室的。方子杨怒吼道:“走,去跟她们说清楚,恢复我的名誉。”
团长怒斥道:“王海军,你太不像话了,能干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来,我一定严肃处理你!”
“团长,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呀!那可得冤死我了。”王演奏员可怜兮兮地道:“你们大家说说,我今天离开过这个位置吗?我一直坐在这里演奏来着,你们大家可得给我作证。”
其他演奏员上前拽开一直在揪住王演奏员衣领子的方子杨,并都应声附和道:“是,他没离开过。他没离开过。他没离开过。他今天都没有出去过这个屋。”
演奏员们显然都偏袒王演奏员说话,替王演奏员做假证,因为他们已在一起共事多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他们却都不认识方子杨,谁会替他说话呢?
方子杨指着大伙,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们,一个个排外可以,但你们不能歪曲事实,助纣为虐。就是他!”
“王海军,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团长气愤地训斥道。
王演奏员拿出一副可怜相,诚恳地、哀求道:“团长,你不能相信他的话,想冤死我呀?天地良心呢!我们大家可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是他记错了。”
方子杨指着王演奏员怒气冲天地道:“我记什么错?就是你!扒了皮我认识你这张脸!”
王演奏员整了整衣领子,指着方子杨骂道:“哎!你别疯狗乱咬人啊!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呀!”
方子杨怒吼道:“没见过我是吧!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见,我方子杨不是好欺负的。”
大家拽住方子杨的手臂不松手,方子杨的脚向王演奏员踹去,怒喊道:“放开我!”
最后大家还是硬把方子杨拉开了,并都替王海军辩护道:“王海军真没有出去过这个屋。”
这使团长也不好裁决谁是谁非了,难以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了,必定没有第三者看见是王演奏员把方子杨推进女更衣室的,而且还有这么多人为王演奏员作证,说他根本没有出去过这个屋,却没有一个人为方子杨说话的,所以团长无法治王演奏员的罪。他道:“方子杨,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
方子杨立刻明白了团长处理这件事情的意思了,他还没等团长说完话,气冲冲地走下舞台,向外面走去。
团长见此,对方子杨喊一句:“哎!方子杨……”
“我辞职,总该可以了吧!“方子杨头也不回地怒吼道。
“什么,辞职?”团长惊讶道:“这么点个小事你至于吗?”
“这还是小事啊?我都快没脸见人了!”方子杨匆匆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