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当去的小提琴 第3章 天堂地狱是邻居
作者:乐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兰梅的叫喊声猝然使方子杨惊出一身冷汗,他一下子捂住了兰梅的嘴,生怕她的叫喊声被别人听见,再一次被误解成流氓行为,那就更加证明他上次闯入女舞蹈演员更衣室是有意的了,也更让他百口莫辩了。

  然而,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正当方子杨一筹莫展时,更夫听见兰梅的喊声就冲了进来,他问道:“兰梅,怎么了?”这使方子杨很难堪,他急中生智,迅速把正捂着兰梅嘴的手松开了,急忙对更夫微笑着道:“大爷,没事没事!我俩在加班演练话剧呢!”

  “嘿!歌舞团怎么又开始演上话剧了?”更夫摇了摇头道,又转身向外面走去。可是他又一想:“不对,听说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有流氓行为,前两天还闯入了女更衣室呢!”他又站下了,回头又喊了一句:“兰梅!你有事吗?”

  兰梅想了一下,看了一眼方子杨道:“大叔,我没事了。”

  更夫出去了,还好,总算有惊无险,兰梅没有污蔑他。使方子杨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兰梅道:“兰梅,谢谢你!”

  兰梅瞥了一眼方子杨,站起来向台后走去,不高兴地道:“哼!倒是个编瞎话的天才!”

  “兰梅,你……”方子杨欲言又止。

  兰梅穿好了衣服,从后台走过来。

  方子杨关切地问道:“兰梅,你摔坏了哪里没有?要不要我带你上医院?”

  “用不着你。”兰梅阴沉个脸呵斥道。

  方子杨捂住肚子,痛苦的表情:“嘶……”

  兰梅疑惑地问道:“你你怎么了?”

  “没没事,”方子杨道:“就是刚才被你踩了一下。”

  “活该!你自作自受!”兰梅气愤地道。

  “对,我活该,我自作自受,我该死,这行了吧?”方子杨捂着肚子,表情仍然痛苦地道:“我估计你是不是把我的肠子踩断了?咋这么疼呢!”

  “真的吗?我看看!”兰梅突然又对方子杨起了恻隐之心。

  “这肚子是啥地方啊?你能随便看吗?你也想落一流氓称号啊!”方子杨道。

  “不识抬举。”兰梅瞥了一眼方子杨,向外面走去。

  方子杨跟在兰梅后面道:“别生气了,这么晚了,我送你。”

  “谁用你送,我自己走更安全。”兰梅回答道。

  方子杨紧跟着兰梅的步伐走着,走到一条小巷里,突然,一辆摩托车直奔方子杨开过来。

  兰梅紧张得一把拽过方子杨道:“摩托车!快躲开!”

  “巾帼不让须眉啊!你想上演美救英雄啊?”方子杨道:“我都看到了。”

  兰梅捂住了胸口,紧张地道:“哎呀我的妈呦,吓死我了,你还开玩笑!”

  方子杨道:“我寻思着我落一流氓称号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想以死来换取我做人的清白。”

  “我真后悔,没成全你,让你去死算了。”兰梅回答道。

  俩人到了宿舍单元门口,兰梅向单元走去。

  方子杨还为今晚上的事情使兰梅误会了他而郁郁寡欢,耿耿于怀,便道:“哎,兰梅,你等一等。”

  兰梅站下了,没有回头,问道:“什么事?”

  “兰梅,刚才我真不是流氓行为!”方子杨解释道。

  然而兰梅只留下来两个字“无聊!”便走进了单元!

  方子杨凝视兰梅走进的那个门洞好一会儿,他心里的痛楚难以言表……

  单身宿舍里,苏华靠在男友路帆的肩上坐在床沿上,二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路帆问道:“对了,苏华,那天闯入你们女更衣室的流氓怎么处理了?”

  “没处理,”苏华道:“他是新调入我们团的首席小提琴演员,团长特别袒护他,说他初来乍到的,不是有意的,让我们原谅他一回。”

  路帆道:“你要说他是新调入你们团的,闯入你们女更衣室了,那没准他还真不是有意的想耍流氓。”

  苏华道:“这事儿无法弄清楚,你说他不是有意闯入女更衣室耍流氓的,可我们有门牌啊!他不识字啊!看见“男人禁止入内”的牌子他还往里进?”

  “也是!”路帆回答道。

  苏华道:“你不知道这帮舞蹈演员把他打得够呛。”

  “不过可以想像,落入你们这帮美女的魔爪肯定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路帆回答道。他俩正聊得开心,

  兰梅进来了,路帆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回学校的宿舍了。

  夜已深了,方子杨难以入睡,他脑海里不断思索着他来歌舞团这几天发生的囧事。这使他不光追求兰梅无望,原来在部队文工团时他名声赫赫,在这里却名声扫地,一时间让他感到泰山压顶、乌云满天。白日里他的目光不敢与任何人交会,就像欠了所有人的债,甚至他就像一个犯过大错的劳改犯,比别人都矮了半截。他知道要想澄清事情的真相,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原来他以为兰梅是这个团唯一拿他当朋友的人了,也是唯一一个认为他品行端正的人了,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唯一的朋友也失去了。想到这,他泪水不由自主地滴落在枕头上......当然,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冤枉下去。

  第二天,交响乐队排练后,方子杨跟在兰梅的身后来到走廊,急忙叫住了兰梅。他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向兰梅解释清楚:“兰梅,昨天晚上我真不是流氓行为,我看见你晕倒了,就把你抱到舞台上去,这时候你就醒了。”

  可是方子杨没有想到兰梅根本不听他解释,兰梅怒斥道:“你还有完没完?”

  因为兰梅认为,既然方子杨能闯入女更衣室耍流氓,那么昨晚上的事情方子杨也一定是流氓行为。她看到方子杨那张花脸(手抓挠痕)她就意想到他的流氓行为,就让她作呕。她就听不进去方子杨的任何解释,她开门进了厕所!

  兰梅冷漠的态度,使方子杨一筹莫展,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唉!祸不单行啊!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这“冤假错案”还真难平反了。”

  无奈,方子杨把事情的经过跟于战壕说了一遍,请于战壕帮忙向兰梅解释。因为那晚他和于战壕谈的很晚,虽然这位打扮得过于入时的人,有些像个痞子,但是方子杨感觉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总算有一个主动与他说话的人了。

  到了中午午饭时间,歌舞团食堂餐厅有几十个餐桌,许多演员们都在用餐。方子杨和于战壕在同一张餐桌吃饭。

  于战壕向方子杨承诺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向兰梅解释清楚了。她已经原谅你了。是她自己把衣服后面穿到前面来的,这本来也怪不着你,她有什么可不原谅的?下面我就看你的了,你去追她吧!你要是再追不上她,那就怪你自己没本事了。”

  然而兰梅和苏华在同一张餐桌吃饭。

  苏华问道:“兰梅,新来那小子对你怎么样啊?你看他对你有没有点那个意思啊?”

  “什么意思啊?”兰梅气愤地道:“你可真逗!饭堵不住你的嘴。以后你别在我面前提他。”

  说着,兰梅吃完饭,拿起饭盒,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苏华也站起来跟在兰梅的身后。方子杨在兰梅和苏华前面的不远处走,他知道兰梅就在他身后,便站下来,转过身招呼道:“兰梅。”

  方子杨和兰梅一起向楼下走去,苏华看见方子杨找兰梅,没有向练功房走去,而是偷偷的跟在兰梅和方子杨的后面,窥视他俩。

  方子杨道:“兰梅,前天你晕倒在舞台下的事,于哥都替我向你解释清楚了吧?我不是流氓行为。”

  然而,方子杨万万没想到,兰梅上去打了他一个嘴巴子,忿然道:“你可真不知廉耻,光荣啊!还满天下宣传。”兰梅说完,转身进了交响乐队俱乐部。

  方子杨不知所措地捂着脸,此时他才意识到,他这是越抹越黑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低声道:“哎?看来我真是永世不得翻身了,我的老祖宗不会就是窦娥吧?遗传呢!一直冤到我这辈!”

  苏华在走廊尽头偷窥后,思索着:“这兰梅怎么对方子杨这么大敌意?就因为方子杨曾经的流氓行为,还是有其他别的什么呢?”

  夜已深了,对于方子杨来说又是一个难眠之夜,他心中的痛楚被淹没在无尽的悲伤里,难以自拔。他从原来的部队文工团到现在的歌舞团,就犹如从天堂一下子跌入了地狱。

  滨海市大剧院正在上演交响音乐会,舞台上,兰梅坐在乐队的首席位置上,方子杨站在乐队最前面独奏————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要想演奏好这部经典的小提琴曲,除了要具有高超的演奏技巧,还要用这些技巧表现出自己理解下的柴可夫斯基在这首协奏曲中表现出来的感情,所以不是一般小提琴演奏家都能做到的。而方子杨在演奏这部音乐作品中却发挥得淋漓尽致。

  台下第一排坐着歌舞团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其中也有苏华、舞蹈演员,还有团长等。

  乐队协奏、方子杨独奏一曲结束。顿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嚎叫声,久久没有平息!

  兰梅用敬佩的眼神望着站在舞台前面的方子杨。

  苏华鼓掌道:“你看我没说错吧!他是有来头的,琴技非同寻常。”

  坐在苏华旁边的舞蹈演员鼓掌道:“哦!帅呆了!拉得太好了,咱团没有能比得上的,没想到这小流氓还真有两下子。”

  团长一边鼓掌一边称赞道:“方子杨果然是难得的人才,看样我把他从部队挖来还真就对了,太好了。”

  指挥激动得和方子杨握手道:“方子杨,难得的人才,太好了。”

  方子杨鞠躬谢幕,由于掌声不断,他再次鞠躬,有观众上台献花。他走下舞台。

  报幕员走上舞台报幕:“下面请欣赏小提琴二重奏《骷髅之舞》,作曲:法国圣桑,演奏者兰梅、王海军。”

  剧院幕后,指挥催促道:“王海军、兰梅快点,到你俩演奏了。”

  王海军捂着肚子道:“指挥,不行啊!我这两天闹肚子,我得上厕所啊!”

  “不行,”指挥厉声道:“你早干嘛了?偏偏现在上?”

  “我早也没干嘛呀?”王海军道:“我不是一直在台上拉琴呢吗?”

  “我看你不是闹肚子是闹情绪吧?”指挥气愤地催促道:“你别懒驴上套屎尿多。快点,痛快的,这没有商量余地。”

  王海军捂着肚子,愁眉苦脸地道:“指挥,先演别的吧!我是真的不行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混蛋!都报完幕了,快点。”指挥怒吼道。

  这时台下的观众有些骚乱,有的在吹口哨,有的在起哄……

  方子杨焦急地道:“指挥,要不我替他上!我在部队演奏过这个二重奏。”

  王海军捂着肚子跑了。指挥、兰梅疑惑地道:“你这能行吗?”

  “我行。”方子杨肯定地回答道。

  “那你们快上吧!”指挥焦急地催促道。

  方子杨一把握住兰梅的手向舞台上走去,对兰梅胸有成竹地道:“走,兰梅,你放心,咱俩准行,你该怎么拉还怎么拉,我随你。”

  兰梅和方子杨在台上演奏——《骷髅之舞》

  指挥说的没错,方子杨的到来占据了王海军首席小提琴的位置,王海军这是有意的闹情绪。只见他从厕所里出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冷笑道:“哼!远道的和尚不是会念经吗!那就都让他演,我还就不信了,他姓方的什么曲子都会,让他出丑去吧!我就装病,能演我也不演,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方子杨和兰梅演出结束,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有观众上台献花,苏华手里也拿着两把鲜花走上舞台,她把鲜花分别献给了方子杨和兰梅,又拥抱他俩一下。

  方子杨和兰梅向观众谢幕。刚来到后台,由于演出很成功,激动得他俩的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握在了一起,相视而笑。并异口同声的赞美道:“你拉的真好。”

  “不,你更好。”方子杨深情的望着兰梅道。

  “谢谢你!”兰梅说着,转身走了。

  方子杨急忙喊道:“兰梅,演出结束,我送你?”

  “不用!”兰梅回头看了一眼,还是走了。

  方子杨见兰梅走了有些失望,又冲兰梅喊了一句:“兰梅!”

  但是兰梅再也没有回头。

  方子杨望着兰梅的背影,心中有几分失落感!

  演出结束后,舞蹈演员们、兰梅和苏华等在前面走,方子杨和于战壕紧随其后都走出剧院……

  一名舞蹈演员阴阳怪气地问道:“苏华,是不是方子杨那小流氓的音乐打动你的芳心了,你看你上台又献花,又拥抱的?”

  “是呀!我爱上他了,怎么了?”苏华神气十足地道。

  舞蹈演员们起哄:“哦……”

  而兰梅听了苏华的话,不言不语,默默地向前走去。

  另一名舞蹈演员道:“没想到流氓也有人喜欢。”

  苏华洋洋自得道:“我喜欢的就是流氓,他要不是流氓我还不喜欢呢?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苏华,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不知哪位舞蹈演员在问。

  “我还没结婚呢,重新选择不行吗?”苏华趾高气扬地道。

  方子杨因心情沮丧,演出后和于战壕来到酒店喝酒。几瓶酒下肚,他已有几分醉意,伤心地道:“流氓!流氓!我这流氓的帽子究竟得戴到什么时候?谁会喜欢上一个流氓?”

  “你呀,死心眼,刚才给你献花的苏华走到剧院门口时说什么你没听见呢?你没听她说......”于战壕说到这,模仿苏华娇滴滴的口吻道:“我就喜欢方子杨了,怎么着吧?”说到这他又恢复常态的口吻,继续道:“苏华长得也挺漂亮。而且是跳琶蕾舞的,那多高贵呀!我看你就和她谈恋爱多好啊!干嘛非得耗着一个没看上你的兰梅呢?”

  “我对苏华没兴趣。”方子杨果断地回答。

  于战壕道:“人家苏华那叫天鹅。”

  “可我不是癞□□,没有想吃天鹅肉的欲望。”方子杨回答道。

  于战壕道:“你呀!这事你得这么想!”

  “我怎么想啊?”方子杨问道。

  于战壕道:“你闯入女更衣室该看的你也都看到了,这就值了。”

  “哎!你是什么思想啊?”方子杨惊讶地道:“我看到什么了?我进去都吓傻了!”

  于战壕道:“你呀!真没社会经验,白白落个流氓的称号,好容易进去一回你还不抓紧时间看,我要是有这机会,进去了我就抓紧看,就算挨一顿揍,也值了。”

  “你是色狼啊?”方子杨眼睛瞪圆了看着于战壕道。

  “哎哎哎!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于战壕道:“那叫随遇而安!”

  “随随遇而安?天呢!我想钻到桌子底下去!”于战壕的话让方子杨感觉羞愧难当。

  于战壕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方子杨一拍桌子,指着于战壕怒斥道:“我发现你才是一个流氓!”

  “我好心好意开导你,你火什么呢?”于战壕气愤地道。

  “有你这么开导的吗?”方子杨厉声道。

  于战壕道:“算了,我还是实话和你说了吧!你闯入女更衣室那天,王演奏员那工夫确实是出去过,但是大家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谁好意思揭穿他呀?”

  既然于战壕知道王海军就是把方子杨推进女更衣室的那个人,当初为什么不站出来揭穿王海军呢?这让方子杨非常气愤,他怒气冲天地把一杯酒一下子泼到了于战壕的脸上,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走去。

  “哎,你小子属驴的呀?咋好心当驴肝肺呀?”于战壕抹了一把泼到脸上的酒,只是这么随便的一说,他没有发怒,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大义凛然之人,也恨自己是一个怯懦的小人。他跑上前去,扶住踉踉跄跄的方子杨向外面走去。

  方子杨语无伦次的,眼里闪着泪光道:“兰梅,我喜欢你,你却拿我当流氓……”

  夜已深了,而苏华和兰梅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睡着,苏华心里有些兴奋,

  她道:“你别说那新来的方子杨琴拉得太好了,咱团还真没有能比得上的。”

  “嗯!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方子杨了吧?”兰梅问道。

  “是,我不在乎什么流氓不流氓,我对他有眼缘,而且他琴拉得也好。”苏华回答道。

  “你想脚踏两只船啊?”兰梅问道:“你这山望着那山高。那路帆怎么办?”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就告诉他,我又看上了比他更好的了。”苏华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了,我两个都喜欢又怎么样?这叫全面培养重点选拔。寻找伴侣,是人生一辈子的大事,谁不想好上加好。”

  “你呀!可真行。”兰梅道。

  苏华道:“女人事业再成功不如嫁个好老公,有句话说得好,要先下手为强”。

  “你可真逗,真是情场如战场啊!也需先发制人呢!”兰梅说着,顺手关上了灯。她两只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思索着刚刚苏华的话……

  兰梅心想:“这苏华是怎么了?对待爱情怎么这么不严肃?见一个爱一个,哼!这与我有什么相干?不过方子杨的琴技是很令人敬佩。难道我也喜欢上了他不成?不,他品质不好,有流氓行为,我怎么能喜欢他呢?”

  兰梅开始失眠了,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方子杨演奏时的形象。但她努力的去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因为她还是认为方子杨品行不端,是个坏男人,从道义上讲她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人为友。即便是方子杨再有才华,在她眼里也只是社会的渣滓。但是她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方子杨,方子杨的形象就越是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意识不去想他,没办法,她开始责怪自己了:“我这是怎么了老想他干什么?还为他失眠了。”

  于战壕和方子杨从酒店出来,他把酩酊大醉的方子杨送回歌舞团,才离开。

  第二天,俱乐部舞台上交响乐队的演员们都在坐,方子杨和兰梅也在其中。

  指挥因为昨天演出王海军拒演的事情,表情严厉地向演奏员们训话:“对于演员来说,观众就是上帝,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到你蹬台了,别说你拉肚子,就是台上下刀子你也得给我上去。昨天的演出王海军临阵逃脱,这和上战场当逃兵有什么区别?简直太不像话了,看在你以往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这次我也就不处理你了,不过下不为例,你好自为之吧!昨天的演出还得回有方子杨这样琴艺高超的演员临时救场,使咱们的演出最终还是获得了成功。这救场如救火呀!”

  然而,歌舞团六楼食堂还真就着火了,走廊和楼梯上都已烟雾弥漫,演员们都纷纷的向楼下跑去。慌乱中还有人喊:“快跑!六楼食堂着火了。”一楼交响乐队的人员却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