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杨谢绝了上菲菲的车。
菲菲解释道:“是有关我巡回演出的事!”她说着用手去拽方子杨,兰梅见此,哭着向前跑去。
方子杨正与菲菲挣脱,并说话中,兰梅打了出租车,独自离开了。
方子杨垂头丧气望着兰梅远去的出租车。李仪和在几米远处见此,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心想“又是天助我也”。
方子杨回到家里,打开一瓶法国红葡萄酒,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去。他回想起上午在歌舞团门口李仪和的话,“我是她男朋友!我是她男朋友!我是她男朋友!”还有刚刚在剧院李仪和给兰梅献花的场面。他越想越发伤心,早已泪流满面了……
他自言自语地道:“兰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仪和就早早来到蒋秀病房,打探蒋秀和方子杨的关系,劝说蒋秀一定要纠缠住方子杨,这样方子杨就不能和兰梅在一起了。
而蒋秀道:“人家怎么能看上我这农村人呢?”
李仪和问道:“我看得出来你一定喜欢他,对吧?”
蒋秀点了点头。
李仪和阴笑道:“那你就给他来个死缠烂打,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拿下。谁要是问你和方子杨是什么关系?你就说方子杨是你男朋友。”他看出蒋秀在方子杨面前没有自信,又道:“我跟你说,人一辈子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所以既然喜欢就一定要去追求!”
蒋秀道:“但是,我觉得我和方子杨的差距还是太大,人家可叫音乐家呀,我是什么呢?除了相貌出众一点,怎么说我也是个农村出来的吧。”
“你太没有自信了,”李仪和鼓励蒋秀道:“有几个女孩子有你长得漂亮,你不了解男人,这男人大多都喜欢漂亮的女人。就你这么漂亮,想征服一个男人还不容易吗?”
虽然蒋秀很喜欢方子杨,甚至可以说她做梦都想嫁给方子杨,但是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认为她和方子杨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方子杨不可能喜欢上她的。如果她能获得方子杨的爱情,那她得拥有多大的造化呀?但是,李仪和的话,又使她追求方子杨的信心百倍。
李仪和走出蒋秀的病房,见医生已开始上班工作,便抢在兰梅和她母亲前面,取走了兰梅母亲的x光片,来到医院门诊,给医生看片子。
医生在看片子道:“病人得的是骨癌晚期,已经转移到了肺部,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吧!最好先别告诉病人,不然她精神崩溃了,病情将急剧恶化。”
“我知道,”李仪和道:“医生您看这得怎么治疗?”
“你赶紧把病人找来,让她住院治疗。”医生道。
李仪和问道:“这用手术吗?”
“她这都已是晚期了,手术也没有什么希望了。”医生道。
兰梅扶着妈妈来到医院取x光片时,才知道x光片已被人取走,兰梅和母亲又来到骨科门诊门口,正好李仪和从里面出来了。
李仪和怕兰梅母精神受到打击,没有对她们母女说实话,他撒谎道:“阿姨的片子医生看过了,确诊是风湿,没什么大事,说住院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去办手续。”
兰梅母亲道:“没啥大事我也就不住院了,我明天就回去算了,免得在这给你们添麻烦。”
但是,李仪和告诉兰梅母亲说风湿也必须住院治疗,这是医生的医嘱。兰梅母亲只好听从,她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她不想耽误兰梅和李仪和的工作,医院有医生照顾,告诉他俩不必担心,让他俩去上班了。
兰梅和李仪和走出医院,李仪和道:“兰梅,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应该隐瞒你。你妈妈得的是骨癌晚期,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你骗人。”兰梅瞪大了眼睛望着李仪和呵斥道。
“不,我怎么能骗你呢?”李仪和回答道:“这是真的。”
兰梅道:“不可能!”
“这是真的!”兰梅看见李仪和肯定地态度回答,使她恍如晴天霹雳,她怎么能接受这么残酷实事,她刚刚失去了父亲,母亲又患了癌症,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她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李仪和马上上前扶住她。她伤心欲绝地趴在了李仪和的肩上失声痛哭起来。
李仪和劝说道:“兰梅你要挺住,不能让你妈妈看出来。这样对她的治疗有好处。”
而此时恰好方子杨向医院这边走来,他正好看见兰梅趴在了李仪和的肩上,他便立刻躲到了树后,靠在树上眼泪潸然落下,脸上露出了忧伤的表情。他心想:“兰梅你还不承认和李仪和是恋爱关系,我都亲眼所见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兰梅离开李仪和的肩膀,擦了擦眼泪道:“谢谢你,对我妈妈善意的谎言。”
“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她的。”李仪和说着,又转身在兰梅后背搂一下道:“走吧!兰梅,你该上班上班,我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只要放假了我就天天来医院陪你妈妈,让她高兴。”
李仪和和兰梅一起向前走去。
方子杨躲在树后,望着李仪和和兰梅远去的背影伤心欲绝。
兰梅的母亲患了癌症,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告诉表哥何草壮,希望表哥能替她分担些痛苦。宗艳是何草壮的未婚妻,经常来到何草壮的住处。这晚,兰梅来找何草壮,正好宗艳也在此,兰梅当着何草壮女朋友宗艳的面告诉表哥何草壮说:“她妈妈得了骨癌,已经是晚期了。”并打探何草壮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姨夫身体状况。何草壮告诉他:“他父亲身体很好,在城里住不惯,又回到乡下农村去住了”。兰梅表哥何草壮家原本是农村的,因何草壮后来考取技工学校了,毕业后便分配到一家工厂当工人了。
方子杨端个暖壶从蒋秀病房出来,正好和李仪和打个照面。他用锐利的眼神盯盯地看着李仪和。使李仪和被看得心虚起来,气愤难耐地呵斥道:“看什么看?”然后,他进了兰梅母亲的病房。
方子杨向819(兰梅母亲病房)病房看了一眼,然后,到水房打了一暖壶水送到了蒋秀的病房,又搀扶蒋秀向厕所走去,路过819病房门口时,正好兰梅又从里面出来了。
兰梅看见方子杨扶着一个漂亮女孩从对面走过来,她误以为方子杨身边这女孩(蒋秀)一定是他的女朋友。自从她与方子杨确定恋爱关系后,方子杨的种种异常表现,让她怀疑方子杨就是一个始乱终弃玩弄女性感情的骗子,而且方子杨明明是自己行为不轨,却总在怀疑她的人品,所以兰梅这回要当面质问他“方子杨这位是?”
而方子杨心想:“兰梅都已经有男朋友了,有什么权利来责问我呢?难道你想脚踏两只船吗?”于是,他要让兰梅知道,他方子杨不是一个没有女人爱的男人,非得耗着她不可,就这样他很自然地搂了一下蒋秀,理直气壮地道:“这是我女朋友蒋秀。”
蒋秀没有想到方子杨竟然能对别人介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这让蒋秀欣喜若狂。而兰梅听了方子杨的话,令她伤心欲绝,她再也无话可说了。本来之前方子杨几次约会迟到,或失约,包括苏华之说,即方子杨与外面的女孩谈恋爱,兰梅听此也只是怀疑,她始终不愿相信这是实事,因为她始终爱着方子杨。而此时兰梅再也毋庸置疑了,方子杨的言行使这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你……”兰梅伤心得欲言又止,她转身跑进了母亲的病房,趴在了母亲的病床前痛哭流涕。
兰梅妈妈惊讶地问道:“小梅,你这是怎么了?”
李仪和走过来把手放到兰梅的后背上,安慰道:“兰梅,你怎么了?有什么伤心的事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兰梅推了李仪和一下,愤怒地大喝一声:“出去!出去!”
兰梅妈妈道:“兰梅,你怎么这样跟小李说话,你看人家一天跑前跑后,尽心尽力的照顾我,你还这样对待人家?”
兰梅哭泣着向外面跑去,李仪和急忙上前拦住了兰梅,问道:“兰梅,你上哪去?”
兰梅用力与李仪和挣脱着,大声喊道:“放开!放开!我不用你管!”
李仪和道:“你想上哪去我都可以陪你,外面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不安全。”
但此时,兰梅已伤心至极,情不自禁了,她根本就不听李仪和的劝,继续与李仪和挣脱着。
兰梅妈妈见此,气愤得大喝一声:“兰梅,你到底怎么了?”
李仪和拽着兰梅道:“兰梅,你妈妈病了,你就不要这样了,有什么事情忍一忍,不要让你妈伤心。”其实李仪和已预料到一定是兰梅看到了方子杨与蒋秀在一起了,才使她情绪异常激动。但是,李仪和才不会说穿这件事情!他还要努力制造更多方子杨和兰梅之间的矛盾,直到兰梅心甘情愿的投入到他的怀抱为止。
兰梅气愤地向李仪和身上打去,泪流满面地怒吼道:不……
兰梅妈妈见兰梅情绪异常激动不听劝,她一着急,一阵咳嗽不止,气喘吁吁起来……
李仪和马上松开兰梅跑到兰梅妈妈跟前,紧张地问道:“阿姨,你怎么了?”
兰梅回头一看妈妈的样子,也惊慌地跑到过来。兰梅妈妈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道:“我没事,小梅呀,妈妈就希望你天天高高兴兴的,能和小李和睦相处,妈妈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妈妈,你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兰梅说着趴在妈妈的怀里更加痛哭流涕了。
而方子杨扶着蒋秀走进病房,扶持蒋秀上床了。
蒋秀担心方子杨说话不算数,不放心地问道:“方哥,你刚才说的话可得算数啊。”
“我刚才说什么了?”方子杨一边端起地上的水盆让蒋秀洗手,一边问道。
“你别贵人多忘事啊!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蒋秀洗手时,理直气壮地道。
方子杨放下水盆,又拿起手巾递到蒋秀的手里道:“你别听风就是雨,有句话说得好,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这张破嘴。”
“我宁愿相信男人这张破嘴,也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蒋秀讲话咄咄逼人。
方子杨对蒋秀的话不肖一顾,坐下来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道:“那你就等着我把你卖了,你去数钱好了。”
“那好啊!我就把我卖给你了。”蒋秀撒娇的样子说道。
“你省省吧!我买不起。”方子杨把苹果递到蒋秀的手里说道。
“只要是卖给你。我愿意便宜!”蒋秀接过苹果道。
“我这人最不喜欢占人家便宜,”方子杨道:“因为我知道贪小便宜吃大亏,再说了,便宜没好货,好货……。”他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过甚其辞,容易伤到蒋秀的自尊心,便看了蒋秀一眼,歉意地道:“对不起,我……”
“你混蛋!你吃错药了吧你!”蒋秀气愤道。
方子杨道:“我从来就没病,我吃什么药?你不要搞错了,有病的是你,是你吃错药了。”
蒋秀用拳头向方子杨身上打去,哭诉着道:“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欺负人!”
方子杨刚才为了在兰梅面前痛快嘴,这会儿在蒋秀面前还真难收场了,他说道:“蒋秀,对不起,我刚才在走廊是和你开玩笑,你别当真。”
没想到蒋秀根本不听方子杨解释,她抓住了方子杨这句话的把柄,变本加厉,又趴在了方子杨的怀里,说道:“可我当真了,子杨,我爱你!”
“行了,算我刚才在走廊说错话了,我收回行了吧!”方子杨推开蒋秀道。
“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蒋秀得理不饶人道。
方子杨摆脱不了蒋秀,便道:“这么晚了,我回去了。”说着,他出去了。
而蒋秀冲门口又喊了一句:“男子汉一言九鼎!哼!想拿我当猴耍门都没有。”
夜已深了,苏华早已睡着了,兰梅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回想起白天在走廊遇到方子杨时,他说的话——方子杨很自然地搂了一下蒋秀,理直气壮地道:“这是我女朋友。蒋秀!我女朋友......我女朋友......”
兰梅想到这,禁不住又伤心得暗自落泪起来……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兰梅来医院照顾母亲,拿起母亲的衣服向刷洗间走去,路过蒋秀的病房时,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你是方子杨的什么人啊?”
“子杨昨天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是他的女朋友。”蒋秀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女朋友?”兰梅追问道:“你,你们认识多久了?”
“你是谁呀?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蒋秀怒斥道。
兰梅从蒋秀这里出来,更加伤心欲绝,她觉得她和方子杨之间彻底没戏了。
何草壮和女友宗艳拎着水果前来病房看望兰梅母(也就是何草壮的小姨)。何草壮向小姨(兰梅母亲)介绍他的女朋友宗艳。
兰梅母亲道:“这大老远的还来看我干啥?我也没什么大病!”
何草壮问道:“兰梅呢?”
“上班了,”兰梅母亲道:“过段时间她单位有一个大型演出,不能耽误。这位是李仪和,是兰梅的男朋友。”
“兰梅的男朋友?”何草壮疑惑地看了李仪和一眼,问道:“我咋没听兰梅说过?”
当兰梅母亲向李仪和介绍兰梅的表哥何草壮时,李仪和却十分热情主动的跟何草壮握手问候。
“何草壮问道:“小姨想吃什么?我再去买。”
“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兰梅母亲回答道。
而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宗艳说道:“阿姨,像你这病天天高高兴兴的,该吃吃该喝喝,也能活个十年二十年的没问题,有很多癌症患者不也都活下来了。”
兰梅母亲听了宗艳的话,惊诧地道:“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