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当去的小提琴 第22章 名贵提琴换爱情
作者:乐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方子杨眨了眨眼睛,晃了晃头,努力装作很正常的样子,道:“没没有,挺好!”他不想让医生看出来他眩晕,他觉得那样他太没有面子了,他认为他是条汉子,抽了点血算什么,几天就能养过来了。他踉跄地来到窗口取钱,走出医院。他站在医院门口,扶住门前的一颗树干,定了一会儿神,骑上摩托车向家里走去。他打开自家门,摇摇晃晃地进来了,站在门口,闭上眼睛缓解头晕症状。

  蒋秀看见方子杨踉跄地回来了,走了过来,扶住方子杨问道:“你怎么了?又病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方子杨挣脱蒋秀,冷冷的回了一句道:“不用你管我。”他踉跄地进了书房!从琴盒里拿出小提琴,放到肩上拉了几下,然后,又装入琴盒里,拎着琴出去了。蒋秀看见方子杨走路不稳,马上穿鞋跟了出去,尾随着方子杨。只见他进了一家典当商行。

  方子杨把小提琴递到老板跟前问道:“请问老板,这是我外公留下的意大利手工制作的小提琴,你看能典当多少钱?”

  老板接过琴看了看道:“一万五千块钱吧!”

  “好,拿钱。”方子杨道:“不过,这把小提琴你不能卖,过一段时间我还要赎回来。”

  “我们这最多只能给你留两个月,”老板回答道:“两个月内你要不来赎,要有买的,我们就卖了。”

  方子杨问道:“两个月之内我赎回来得多少钱?”

  “三万。”老板回答道。

  方子杨道:“两万吧!”

  “两万只能给你留一个月。”老板道。

  “一个月就一个月,成交!”方子杨道。

  老板填写了一下当票,递给方子杨道:“你把你的当票收好,到时候只能凭当票赎回。”

  方子杨接过当票,走出典当商行。他忽感头晕目眩,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再也支撑不住了,摔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当票一下子飞了出去,随风而去,他声音微弱地道:“我的当票……我的当票……。”说着,他就晕了过去。

  一直等在典当商行门口的蒋秀,向当票追去,一下子用脚踩住当票,捡起来,揣入兜里。人群都向方子杨围观过来。

  围观人道:“这人晕倒了,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自称是护士的女孩挤进人群道:“让开点,让开点,我是护士,我给他看看。”她给方子杨号脉……

  蒋秀扒开人群进来了,上去推了一下护士道:“你干什么呢?子杨,子杨!”

  “我是护士,”护士自我介绍道,并对蒋秀道:“他的脉特别弱,你应该把他送到医院去。”

  这时,方子杨醒过来了,声音微弱地道:“不,我没有病的。回家,我没事的。”

  蒋秀扶起方子杨,建议他上医院治疗,方子杨死活不肯,就说自己没病,

  就这样蒋秀搀扶起方子杨向家里走去。

  而那名护士又冲蒋秀喊了一句:“哎!你应该把他送医院治疗!”

  这个护士是小红护士的同事,立刻把刚才看到方子杨晕倒的事,告诉了小红护士。

  护士道:“我看到几个月之前在咱们这住院的蒋秀和她的那个陪患的帅哥了。我看那个帅哥的脸色特别差,晕倒在大街上了。”

  “那么严重啊?”小红护士惊讶道:“那能会是什么病啊?太可怜了。赶快让他到咱医院住院吧!我好照顾他呀!”

  “你还惦记他呢?”护士道:“恐怕你没戏了吧!我看那蒋秀还和他在一起呢。”

  小红护士愤愤不平地道:“是吗?那蒋秀可真不要脸。”

  护士打趣地道:“你得相思病了?没事,来我给你扎一针就好了,”她说着,拿着针比划着。

  “去你的!你才得相思病了呢!”小红护士微笑着道。

  蒋秀搀扶着方子杨回到家里,她扶持方子杨躺在了沙发上。方子杨从兜里掏出钱来,让蒋秀去买一袋奶粉。

  蒋秀出去买奶粉了,方子杨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我是不是真要变成干瘪木乃伊了?”

  蒋秀买回奶粉,冲了一杯端到方子杨跟前。一眼看见方子杨胳膊上的针眼,她似乎明白了事情的□□,一种愧疚感涌上了心头!

  方子杨勉强支撑起来身体,端起蒋秀递过来的一杯奶粉,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从包里掏出几沓钱递给蒋秀道:“蒋秀,这是八万块钱,你收好,最好把它存到银行里,或者用它做点生意,这样你在市内就可以生活下去了,剩下的两万元我再去想办法。”

  蒋秀没有想到方子杨这么慷慨,真舍得给她十万元钱,虽然现在她只拿到了八万,但这她也很心满意足了,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从小长这么大别说八万了,八千她又见过几回?她知道方子杨为了凑足这八万块钱,又卖血,又当琴的,已经很不易了,就算是与方子杨分手了,她认为也是值得的。她手里拿着这八万块钱,激动地道:“剩下两万不要了,这就够了,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钱,真的不要了。”

  方子杨道:“怎么?对我起恻隐之心了?大可不必。我答应你的,我就应该做到。”

  蒋秀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方子杨问道:“用不用我再帮你租个房子?”

  蒋秀道:“不用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争取明天就搬走。你躺一会儿吧!我去做饭!”

  当晚,方子杨和蒋秀就各自睡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可是蒋秀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她毕竟还是真心实意的爱过方子杨,这会儿她一想到以后方子杨永远的离开她了,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她知道她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遇到一个像方子杨这么可爱的男人了,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她是配不上方子杨的。不过方子杨能给她这么多钱作为分手的条件,她也算很知足了,因为在当时的社会,能有十万八万的人还是不算多的,并且她也不用再嫁给煤矿工人了,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在城里很好的生活下去了。蒋秀想到这,拉亮台灯,一骨碌爬起来,拿起手电筒蹑手蹑脚地出去了。推开方子杨的门,坐在了方子杨的旁边,用手电照射方子杨那张俊俏的脸庞。

  方子杨被惊醒,被蒋秀的手电光黄的睁不开眼睛,问道:“你这又是干嘛呀?深更半夜不睡觉,像幽灵似地吓了我一跳。”

  “我觉得以后再见到你就难了,所以想再看你一眼。”蒋秀回答道。

  方子杨道:“我睡觉呢!你有什么好看的,快睡觉去吧!”

  “你睡你的,我看我的。”蒋秀道。

  “你看着我,我睡不着。”方子杨道:“去吧!睡觉去吧!”

  蒋秀就这样坐在方子杨的床边,方子杨怎么撵她她都不走,她就这样恋恋不舍地看着方子杨睡觉到天亮。

  第二天蒋秀就到邮局给家里寄去了一万块钱,自己又在市内租了一个房间,安顿了下来,搬出了方子杨的家里。

  这天,蒋成、蒋军、蒋秀父母正在吃饭。村长来给送汇款单,蒋秀爸爸接过汇款单眼睛都瞪圆了,惊讶道:“一万?这么多钱?”

  蒋秀妈妈、蒋军、蒋成都围了过来,抢着看。等村长走后,蒋秀爸爸马上点燃烟袋,郁闷得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他郁闷的是蒋秀是不是在市内做小姐了?

  蒋秀妈妈哭泣道:“这死丫头让人担心死了,她究竟在干什么挣这么多的钱?”

  “那还用问吗?”蒋秀爸爸道:“明天你哥俩到城里把她给我找回来。”

  “你让我们到哪去找啊?”蒋军回答道:“谁知道她在哪呀?”

  蒋军、蒋成道:“都怪这刘成海,不能轻饶他。”

  “你饶不饶他又有什么用,”蒋秀爸爸道:“关键是怎么把蒋秀找回来。”

  看样蒋秀的父母收到这一万元钱,虽然还清了欠下的煤矿工人的债,但这并没有让他们心里踏实了,相反使蒋秀的父母更加忧愁起来了。

  几周以后,方子杨为了赎回小提琴,不得不再向家里要钱。他上次是问妈妈要的钱,这次他不好意思再问妈妈要钱了,他给爸爸打电话道:“爸,我现在急需要用钱,你能不能赶紧给我寄两万块?别让我妈知道。”

  蒋秀坐在写字台前吃饭,一阵恶心,急忙跑到卫生间去吐。

  房东看到了,问道:“你怎么了?”

  “最近总恶心,”蒋秀回答道:“不知道怎么了!”

  房东问道:“你结婚了吗?”

  “没有。”蒋秀回答道。

  房主道:“你应该到医院检查一下!”

  蒋秀来到医院到妇产科做了化验检查,取来化验结果后,向妇产科走去,准备拿给医生看,却遇到了小红护士从她对面走来。

  小红护士问道:“你是前一阵在这住院的蒋秀吧?”

  “是啊!”蒋秀回答道。

  小红护士问道:“你还认识我吧?”

  “认识。”蒋秀回答道:“你不就是我的主治护士吗?”

  小红护士问道:“我看你的腿基本好了,那你这又干嘛来了?”

  “看病,我恶心!”蒋秀回答道。

  小红护士一把拽过蒋秀手里的化验单,看了看问道:“你是不是要和方子杨结婚了吧?”

  方子杨接到了父亲寄来的两万块钱汇款,急忙来到典当商行,要赎回自己的意大利小提琴。他道:“那把琴是我二十多天前当的,我想赎回来。”

  老板道:“把你的那个当票收据给我。”

  “我的当票收据丢了。”方子杨回答道:“您那不有底吗?您查一下。”

  “那不行,”老板严肃的回答道:“你没当票收据我也不知道你赎回是多少钱呢?”

  “我记得,是两万。”方子杨回答道。

  “不是几万的问题,”老板回答道:“我们必须得凭当票收据单才能赎给你。”

  “单子上是两万,我记得没错”方子杨道:“我这钱都带来了。”

  老板道:“空口无凭,我们是不可能赎给你的,你要买,十五万!”

  方子杨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地又问道:“多少钱?”

  “不跟你说了吗?十五万!”老板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方子杨道:“可我只典当了一万五啊!”

  老板道:“此一时彼一时!这道理还不懂吗?”

  方子杨恳求道:“求求你,那可是我外公给我留下的琴。两万给我吧!”

  “不是求的事,”老板厉声道:“你想要,十五万你就拿着,少一分也不行。”

  方子杨焦急地道:“我上哪弄那么多的钱去?你总该记得我这个人吧?”

  “那我可不记得,”老板理直气壮地道:“我这总是人来人往的,上哪记得住?”

  方子杨无奈,他担心老板哪天把琴再卖了,那他可就惨了,他没法向母亲和外公交代呀?于是他问道:“老板,十万,你再给我留几天行不行?”

  “我不说了吗!”老板怒斥道:“十五万,谁买都卖。”

  方子杨很无奈,愁眉不展地走出典当行。他回到家里,为了赎回他的传家宝——意大利小提琴,只好在窗户上贴上“此房出卖”四个字,因为房子卖了随时都可以再买回来,琴丢了就永远的丢了。

  兰梅在外地演出结束,回来了,中午她在歌舞团食堂打来饭,坐在一个桌前吃饭,方子杨端着饭盒走过来坐到了兰梅的对面。他道:“兰梅,这段时间在外地演出累吗?”

  “还行,挺好,心情好多了。”兰梅与方子杨说话时表情很严肃。

  “时间可以抚平心灵的创伤。”方子杨又问道:“下班咱俩一起走走好吗?”

  “不,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兰梅阴沉个脸,回答道:“以后如果你要没什么事,就不要再约我了。”

  苏华拿着饭盒走过来坐到兰梅身边,道:“兰梅,你还拿一把,你知道吗?子杨为了摆脱蒋秀,能和你在一起,他把他的意大利小提琴都当了。你要再这么无情,子杨都得伤心死!”

  兰梅听了苏华的话,她很震惊,她没想到方子杨为了摆脱蒋秀和她在一起,竟然能舍得典当他的意大利小提琴,这确实让兰梅很感动,使她感觉到方子杨还是真心实意爱她的,她下班后随方子杨来到海边。

  大海似乎已变得很平静,只是微波还在荡漾,海平线上红红的太阳还在绽放异彩,围着它地是一片彩云。方子杨和兰梅并肩漫步在海边。

  方子杨道:“兰梅,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这回我已经彻底的与蒋秀分手了。我保证蒋秀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兰梅道:“可我已经答应李仪和我演出回来后与他谈婚事。”

  方子杨道:“兰梅,你听我说,李仪和,他这个人很不简单。他属于那种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甚至我发现他是一个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你不要为了抬高自己,就去贬低别人。”兰梅责怪道。因方子杨的几次爱情“变更”使她似乎并不太相信方子杨的话了,她说道:“你才见李仪和几次面,就这么了解他?”

  “看树看年轮,看人看本质。”方子杨回答道:“有时通过一件事就能观察出一个人的本质。请你相信我!”

  “我很想相信你,甚至咱们之间发生的每一次意外我都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兰梅道:“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但是你也太多地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能下得了那么狠毒的手殴打李仪和?”

  “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李仪和头部的伤是我打的!”方子杨道。

  兰梅问道:“难道说他自己打自己了?”

  “如果他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就自己打自己呢?”方子杨反问道。

  “我看他不至于傻到这份上吧?”兰梅思索着道。

  “他那不是傻,”方子杨回答道:“是计谋、是卑鄙,他那点伤和他一生的幸福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用他那点伤来换取他一生的幸福,他可占了大便宜。实际上你根本就不了解李仪和。”

  方子杨一把拉过兰梅,有些激动道:“兰梅,你看着我说:你从没有爱过我或者说你已不再爱我了,那样我就会放弃你。”

  “你……”兰梅无言以对,因为她始终是爱着方子杨的。

  方子杨道:“你说呀?你怎么不说呢?兰梅,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还是爱我的,对吧?”

  李仪和听说兰梅演出回来了,下班就来敲兰梅的门:“兰梅,开门啊?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了?兰梅,开门呢!”

  李仪没有敲开兰梅宿舍的门,他向楼下走去!他见兰梅下班没有回来,心里立刻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担心兰梅这次演出回来是不是对她先前答应嫁给他的决定又反悔了?

  兰梅推开方子杨搭在身上的手道:“子杨,你知道我已经答应李仪和了,我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你这不叫出尔反尔,你还没有嫁给他,你就有重新选择的权利,”方子杨道:“这是终身大事,不是儿戏,要慎重,李仪和是一个内心黑暗、自私自利的人,一个为达到某种目的就能自残的人,他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怎么会去珍惜别人呢?再说了,你有勇气面对一个你并不爱的人一辈子吗?你想你能做到吗?就像你不喜欢这件衣服,但是你不穿不行,你想过那种滋味吗?”

  “别说了,你给我点时间好吗?”兰梅泪流满面的回答道。实际上兰梅多么想立刻投入方子杨的怀抱,但是,她怕了,她怕今天与方子杨和好了,哪天方子杨又出现一个什么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她再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了。

  然而,兰梅的这种想法,对于方子杨来讲是不公平的,实际上方子杨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始乱终弃的男人,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在方子杨,方子杨始终是爱兰梅的。他道:“兰梅,从我遇到你的那天起,你的琴技,你的音乐,你的天生丽质,你的优雅端庄都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我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但是,我发现你已经步入了我的心田,我已经开始为你神魂颠倒了。当你第一次对我说你不能没有我,你爱我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高兴得简直快要发疯了。可是天不作美,我在和你约会的路上,骑车撞伤了蒋秀而误了和你的约会。但我不敢告诉你我骑摩托车撞了人,因为你的父亲就死于摩托车下。之后,我就无法摆脱蒋秀的无理纠缠。”

  方子杨转过身又把双手搭在了兰梅的肩上道:“你不要忘记咱们上次在海边的誓言”

  “我没有忘记,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兰梅泪流满面地摇头回答道。

  方子杨把兰梅揽在怀里,潸然泪下地道:“我更不会忘,我爱你兰梅,你的一点一滴,一个眼神,一个喘息声,一个动作,一个笑容,甚至你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地让我心动,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地迎合我的心,求求你,只要你还爱我一点点,就不要离开我,好吗?”

  兰梅终于被方子杨说服了,她再也无法抗拒方子杨投来的男子汉胸膛,终于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李仪和就这样在兰梅的宿舍单元门口足足等了好几个小时没有离去,看样兰梅要不出现,他会这样一直等下去。而兰梅和方子杨在海边谈得很晚,又一起吃过晚饭,方子杨才把兰梅送回宿舍。他们走到宿舍单元门口,却见李仪和站在那里,方子杨没有理会李仪和,兰梅也没有想好怎么和李仪和打招呼。

  方子杨道:“再见兰梅!”他转身走了。

  李仪和见兰梅回来就和方子杨搅和到一起了,他气愤地大喝一声:“方子杨,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