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杨上去打了蒋秀一个嘴巴,怒吼道:“不要脸,事实是你在(墙报)我!”
蒋秀泪水夺眶而出道:“你竟然打我,好啊!你不要我了,是吧?”她又开始撒泼放刁起来,怒气冲冲地跑到窗户跟前,打开窗户欲跳。
方子杨一个箭步上前拽过蒋秀,一下子把她推倒在地上,怒吼道:“你已经毁了我,你知道吗?你还想怎么样?”
蒋秀从地上站起来,上前猛烈地厮打方子杨道:“我让你抛弃我,我让你抛弃我……”
方子杨面对寻死觅活、无理取闹的蒋秀他都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靠打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就这样呆若木鸡的任凭蒋秀厮打与辱骂。蒋秀打累了,见方子杨也不还手,又一把搂住方子杨哭哭啼啼道:“我就是爱你,离不开你,我天天都想见到你,就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能没有你!”
无奈,方子杨心平气和地拉着蒋秀坐到了沙发上,道:“蒋秀!你冷静的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强扭的瓜不甜,你爱我,我知道,但是,在你认识我以前我就已经有女朋友了,我现在仍然爱她,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这辈子都感激你。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你。”蒋秀趴在方子杨怀里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着。
虽然蒋秀说什么都不想要,但是,她心知肚明,只要嫁给方子杨了方子杨有什么她就有什么,就凭方子杨的条件怎能亏待得了她?但蒋秀也不光是奔方子杨钱财来的,她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方子杨。
方子杨道:“我不爱你,你和我在一起有意思吗?”
蒋秀道:“但我爱你!”
方子杨道:“这样,明天我给我在台湾的父母打个电话,让他们寄三万块钱给你,作为我对你的补偿怎么样?”
实际上三万块钱蒋秀已经很满足了,但是,她不想在方子杨面前表现出来她很满足的样子,因为她认为第一,她是真心实意爱方子杨的,能不离开他是最好的,第二,方子杨要是娶了她那何止是三万呢?可能要多少有多少。所以蒋秀心想:“既然方子杨提出分手,我为何要轻饶了他呢?何不趁机大捞一把,同时也让方子杨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惹的,那么好打发的。即使她再满意,她在他面前也得表现出不满意样子,不能让方子杨心里舒坦,于是,蒋秀说道:“你可是我这辈子跟的头一个男人,你三万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方子杨问道:“那你想要多少?”
“十万!”蒋秀理直气壮地道,虽然蒋秀这么一说,但是她认为方子杨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给她十万的,如果方子杨拿不出十万元,可能就只能选择和她在一起了,那样她也就如愿以偿了。
方子杨听之一颤,在八十年代末又有几家能有十万元钱呢?
方子杨自从转业到歌舞团,似乎一直陷于窘迫之中。而路帆和苏华的生活中却总是那般祥和。今天恰逢星期天,苏华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儿童玩具娃娃,问道:“你说咱孩子将来能长什么样呢?”
路帆从上床坐起来道:“那还用问吗?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看我长什么样?”
“你怎么知道咱孩子长得就一定像你,没准长得还像我呢!”苏华道。
路帆道:“这样,要是生一个儿子就让他像我,要是生一个女儿就让她像你。”
“你以为你是阎王爷啊!还能操纵人的长相!”苏华道。
“阎王爷是操纵人生死的,”路帆道:“没听说过他还能操纵人的长相,操纵人的长相地应该是孩子他爹——我!”
“行行行,像你。”苏华微笑着去胳肢路帆,路帆被胳肢得嬉笑不止,连忙喊道:“服了服了服了。”
方子杨没有想到,蒋秀竟然开口问他要十万元钱,在八十年代,中国万元户又有几个,别说十万元了。实际上方子杨家在台湾是有公司不假,但他家也不是什么豪商巨贾,在台湾来比,也只是中等偏上家庭而已,只不过是比大陆人经济状况要富裕一些罢了,并且方子杨也不是那种愿意依靠父母生活的人。
方子杨气愤道:“你真是狮子大开口,当我家是开银行的了?我上哪弄那么多的钱去?你整死我得了。”
“没钱更好,还维持咱俩现在的关系。”蒋秀回答道。
方子杨为了让蒋秀迅速离开他,他想了一下,狠下心来道:“那好吧!十万就十万。不过咱俩可说好了,你拿到了钱之后,永远都不要再来找我了。还有,这段时间因为给你治病我手里已经没有钱了,这笔钱完全是靠我父母出,我不知道他们能否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如果他们一下子拿不出这笔钱,你能不能宽限我一段时间,你能得到一多半以上,你就先搬出去住,剩下一部分我一定想办法给你。你看行吗?”
“行!”蒋秀没想到方子杨还真答应给她十万元了,这是蒋秀没有预料到的,她之所以能这么爽快的答应离开方子杨,是因为她知道一个农民干一辈子别说挣十万元了,能挣上两万那都不错了!实际上她认为方子杨要是能给上三万她认为跟方子杨好一回也是值得的,更何况是十万?既然方子杨都答应了给她这笔钱,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方子杨道:“那好,咱们一言为定,不带反悔的。”
歌舞团都上外地演出去了,指挥还是没有同意方子杨参加此次演出。方子杨给母亲打电话,要母亲给邮寄十万元钱来。这让方子杨母亲大惑不解,她在电话里问道:“你骑摩托车肇事出人命了?”
“那倒没有。”方子杨回答道。他不敢再与母亲坚持他的十万元,最后他只从母亲那里要来了五万元钱,还差五万,他只好自己另想办法了。
李仪和坐在办公桌前,写完字把笔放到了桌子上,眼睛望着窗外,高兴得吹起了口哨……因为李仪和平时总是阴沉个脸,今儿个突然喜形于色的样子,让同事们都觉得奇怪。
路帆坐在办公桌前备课问道:“李仪和,你有什么喜事啊?很难看到你如此的高兴!”
“当然,兰梅说等她这次演出回来和我商量婚事!”李仪和得意地回答道。
“真的吗?”路帆吃惊地反问道,因为他不太相信兰梅真的能答应嫁给李仪和,他认为李仪和的品行有问题,兰梅怎会看上他?
“那还有假!”李仪和理直气壮地道:“是兰梅亲口对我说的,我就知道我对兰梅的付出是不会白费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想得到的东西经过我的一番努力就一定能得到。”
路帆目瞪口呆地望着李仪和道:“那……那我恭喜你!”
方子杨又从于战壕借了两千块钱,无奈,他又来找苏华看能不能帮助他一点。
苏华走出练功房问道:“子杨,他们都演出去了,你怎么没去呢?”
“我是后娘养的,被抛弃了。”方子杨微笑着叹息道,他开门见山,“苏华,我知道你刚结婚手头很紧,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借钱给我?”
苏华很爽快地道:“哦!你撞了人得需要赔偿,你说吧!需要多少?”
“我知道你现在手头没有多少钱,但是,你有多少借我多少?”方子杨道。
苏华难道方子杨成了“恶霸地主”了不成,想“洗劫一空”?疑惑地问道:“你到底需要多少啊?”
“至少四万吧!”方子杨回答道。
苏华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惊讶地道:“多少?四万?四千吧!”
“是四万。”方子杨肯定地回答道。
苏华问道:“你怎么要赔偿这么多的钱?那个蒋秀不是还活着吗?”
“这个蒋秀,我不给她足够的钱,她就不离开我,”方子杨道:“百般纠缠,一次次的用死来威胁我。”
“她这是敲诈,你应该告她。”苏华气愤地道。
方子杨回答道:“我不是没有想过,她是农村来的,一个人到市内打工也很不容易,我也是可怜她,要换了别人我非告她不可。”
“你可真是菩萨心肠。”苏华道。
“唉!可不是吗!”方子杨叹息道:“我妈和我外婆都成天吃斋念佛,所以我妈从小就给我灌输了做人要以慈悲为怀的思想。”
“那也得有个爱憎分明啊!”苏华道:“对于蒋秀这种无耻的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方子杨道:“怎么也是我摩托车撞了人家,不是人家撞的我,我对人家负责是理所当然的。”
苏华道:“我回家和路帆一起凑合一下,最多也就能凑合个五六千块钱,行吗?”
“行,不好意思,给你填这么大的麻烦。”方子杨道。
“咱俩之间不必客气。”苏华道。
方子杨想尽一切办法给蒋秀凑合这笔钱,除了问同事借,他又来到血站卖血。
方子杨道:“我要献血,我这人血多,你们可以多多的抽,你们看能抽多少抽多少。”
“那我看你就都献了得了。”大夫开玩笑道。
“都献了那就不是献血了,那是献命。”方子杨道。
“我以为你是来献命的呢,”大夫道:“最多只能抽400cc血。去吧,填个单子。”
方子杨就在这家血站献了400cc血,献血之后他感觉身体状况良好。
路帆比较了解李仪和,他不希望兰梅这么好的女孩嫁给李仪和这样龌蹉,诡计多端的人。夜晚,路帆和苏华靠在床头,他让苏华劝导劝导兰梅别嫁给李仪和。
可是苏华道:“我看呢!兰梅实际上还是喜欢李仪和,既然人家喜欢,咱还是别管这闲事。”
路帆与苏华辩论道:“你说的才不对呢!兰梅绝对喜欢的是方子杨。”
苏华道:“那她为啥要嫁李仪和呀?我就不明白了。”
路帆给分析道:“你想啊!有蒋秀和李仪和在中间搀和,方子杨和兰梅之间肯定又有误会了,这啥事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苏华问道:“那你让我怎么办呢?”
“我的意思你告诉兰梅终身大事需要慎重考虑。”路帆道:“反正李仪和这个人和正常人还是有点不太一样。兰梅就算她不选择方子杨她也不应该选择李仪和,她根本不了解李仪和,我越来越觉得李仪和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行了行了,兰梅回来我劝她。”苏华道:“哎!对了,路帆,方子杨要把咱们这几千元存款借去?”
“他要这些钱干什么?”路帆问道。
“他骑摩托车撞人了,需要赔偿。”苏华回答道。
“我听你的,你要借就借!反正那钱放着也是放着。”路帆道。
“你真是个好老公。”苏华说着到路帆脸上亲了一下。
“光奖励一个吻不行,得需要大奖。”路帆说着一把搂过苏华,又随手关上了灯。
路帆是一个慷慨大方,喜爱助人为乐的人,苏华一提方子杨要借钱的事,他就爽快的答应了。就这样,方子杨从苏华那里又借了五千二百块钱,但这也离十万元还差很多,方子杨还要继续献血。他又来到昨天这家血站道:“我要献血400cc。”
“你昨天来不是献过了吗?”没想到大夫一眼就认出了方子杨。
方子杨道:“我这人血多,不献就难受。”
大夫厉声道:“你这不是胡闹吗?你想变成干瘪木乃伊啊?”
“你就负责抽血就完事了呗!”方子杨微笑着道:“我不在乎变成什么干尸还是木乃伊的!”
“你在乎不在乎,那责任还不是得我们负吗?”大夫怒斥道:“赶紧走。”
方子杨还在央求道:“那200cc行吗?”
“别磨叽,一滴都不行。”大夫怒斥道。
方子杨心情沮丧地走出这家献血站!他骑上车摩托车又来到另一家血站。这家血站见方子杨脸色不好,也不想让他献,在方子杨的再三央求下医生同意他献200cc。可是方子杨抽血后,站起来,立刻感觉天旋地转了。
护士问道:“你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