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当去的小提琴 第20章 缘起缘灭心儿碎
作者:乐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李仪和听了苏华的话,愤怒砸地的声音,引起了苏华的怀疑,但是,兰梅的一句话却消除了苏华的疑虑。

  兰梅道:“行了,你别一惊一乍的,是楼上,这两天楼上一整就咕咚一声,吓你一跳!”

  苏华随手关上了灯,说道:“我还以为我这床时间长了没人住,床下出鬼了呢!”

  “你别大惊小怪的吓唬人好不好?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兰梅又转移话题道:“我认为李仪和还是比方子杨对我更真心。”

  苏华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李仪和一直守着你妈到最后,所以你心里一直觉得李仪和才是真心爱你的。”

  一连昏迷几天的方子杨通过打针治疗,意识总算清醒了,有了疗效,他躺在床垫上,蒋秀在喂他吃饭。可是,蒋秀劝他多吃点,他就冲蒋秀大发雷霆:“我都说了不吃了就不吃了,你听见没?”

  蒋秀只好忍气吞声,含着眼泪把饭拿下去了。她在厨房收拾了一阵,等她再来到方子杨身边,见他已睡着了。她摸了摸方子杨的头,自言自语地道:“总算不发烧了,烧了这么多天,捡了一条命。”

  一缕阳光射向屋内,李仪和就这样在床底下蹲了整整一宿,由于苏华在此,他始终没敢出来作案。直到苏华和兰梅起床一起出去了。他才敢从床底下爬出来,他抻了抻胳膊腿,自言自语道:“这一宿真要命,不过还好,收获不小。”他想:只要兰梅能嫁给他,这让他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得的。此时,他以为获得兰梅的爱情已稳操胜券,他开始心满意足了、眉开眼笑地离开了兰梅的宿舍。

  方子杨一病就是半个月,令指挥很不满,要取消他这次的演出资格。

  指挥问道:“这方子杨病假还休起来没完了,年轻轻的究竟有什么大不了的病呢?”

  “我知道,相思病。”于战壕回答道。

  于战壕的话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

  指挥道:“于战壕,你下班到方子杨家去看看。”

  于战壕道:“我都去了两次了,都没敲开他家的门,兰梅应该知道他怎么回事吧?”

  “我怎么能知道呢?我不知道。”兰梅一脸愁容的回答道。

  指挥道:“真是奇了怪了,又回台湾了?看样这次演出他甭想参加了。”

  晚上一下班,李仪和马上来到兰梅的宿舍,但表现却一反常态,从没有过的宽宏大量和绅士风度。

  李仪和喜形于色地道:“对不起,兰梅,我又来打扰你了。”

  兰梅看见李仪和一反常态的表现,有些疑惑,忙问道:“什么事?”

  李仪和道:“兰梅,我从认识你以来,因为我特别喜欢你,所以一直都在影响你的生活。最近我觉得我这样做有一点太自私了,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方子杨,所以,我还是选择退出。成全你和方子杨的爱情,就这样,嗯……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转,又道:“那我走了。”

  李仪和此言是想试探兰梅究竟是否真心想嫁给他,并且在兰梅面前表现出他对待爱情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其实李仪和就是一个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人,他之所以敢这样试探兰梅,是因为昨晚兰梅对苏华说了要嫁给他,他认为兰梅此言绝不是浮语虚辞,应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的,他心里已有几分把握才敢这样做,并且以退为进也是人们反败为胜常使用的一种办法。

  李仪和说着向外面走去,果然不出他所料,兰梅叫住了他“哎,李仪和,你等一等。”

  “有事啊?”李仪和假惺惺地问道:“兰梅,有事你直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还和从前一样,你的事情永远是我的事情。”

  兰梅回答道:“过两天我们要到外地去演出,大概得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想等我演出回来商量咱俩的婚事!”

  “你说什么?”李仪和假装震惊地问道。

  “我想……等我演出回来商量咱俩的婚事!”兰梅又回答一遍李仪和的问话。

  李仪和兴奋不已道:“这是真的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没有,这是真的。”兰梅道。

  李仪和激动地连忙给兰梅鞠躬道:“我太谢谢你了,谢谢你了。”

  “李仪和,你看你,至于吗?”兰梅微笑道。

  本来昨晚兰梅跟苏华说“她要嫁给李仪和”只是她有这种想法,并没有立刻就做出决定,她想通过这次在外地演出这段时间,再好好想一想是否适合嫁给李仪和,然后再做出决定。可李仪和以退为进的办法,反倒使兰梅立刻做出了要嫁给李仪和的决定。

  李仪和从兰梅房间出来后,他以为兰梅宿舍的钥匙再也用不上了,因为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既然事情能光明正大的得到解决,他也不想通过卑鄙的手段。于是,他从兜里掏出曾经配的兰梅房间的钥匙,扔到了兰梅门口的垃圾桶里,走了。

  李仪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暗自高兴道:“方子杨,这回你可真的输定了。”

  兰梅拿起笤帚扫地,扫到撮子里来到走廊,她刚想把垃圾倒入门口的垃圾筒里,忽然,看见垃圾桶里扔有一把钥匙,就顺手捡起来。把垃圾倒入垃圾桶里,把钥匙插入自己的门锁里一试果然打开了门。她却以为是苏华早晨把钥匙扔到了垃圾桶里。她生气道:“这苏华也真是,不用钥匙了也不交给我,还给扔了,这要让坏人捡去了,我不就完了吗?”

  方子杨身体终于康复了,精神与病痛的双重摧残,使他显得有些憔悴不堪。蒋秀道:“病了这么多天,你都把我吓死了,瘦了一圈。你的刮脸刀放哪了?你看你,都变成小老头了,我帮你收拾一下。”

  方子杨一把推开蒋秀,向洗手间走去。在镜子面前刮脸,把自己又打扮得很精神,走出洗手间。蒋秀喊他吃饭,他根本不听,直接向门口走去,蒋秀上前一把拦住方子杨道:“你不吃饭就别想走,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别再和我治气了好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我是真心实意爱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方子杨只好坐下来敷衍了事的吃了点饭,然后默默地起身出去了。因为他与蒋秀的事情始终是他心中的一块心病。

  交响乐队在演出前彩排中,指挥突然喊停,怒斥方子杨道:“方子杨,你下去吧!明天演出你别去了。”

  “我今天晚上练一宿,明天我保证能行。”方子杨向指挥保证道,他当然不愿意放弃演出,但是,指挥还是不同意他参加这次演出,他只好拿着琴出去独自练去了。他一个人在走廊拉琴。苏华走过来告诉他“兰梅要和李仪和结婚了”。

  使他震惊不已,如晴天霹雳,他根本不相信苏华的话是真的。

  下班后,方子杨把兰梅约到了海边谈及此事。他拽住兰梅责问道:“兰梅,你真要和李仪和结婚?这是真的吗?”

  “对!准备演出回来就结婚。”兰梅坚定的回答道。

  方子杨激动得摇晃着兰梅道:“不可能,我只休了十多天的病假,你为什么又要变卦?你怎么视感情如儿戏,变来变去呢?”

  兰梅泪眼婆娑地怒斥道:“放开!这话应该我说,你还好意思问我?”

  兰梅的话,顿时让方子杨张口结舌,纸里终究包不住火,他意识到他和蒋秀的事情兰梅一定是知道了。他最怕兰梅知道这件事情,他明白,这种事情无论他多有理也无法解释清楚。此时此刻,他感觉在兰梅面前无地自容了,他在她面前变得很渺小,很卑鄙,很无耻。使他百口莫辩,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兰梅怒吼道:“难道你想脚踏两只船吗?我走了,没空奉陪。”

  方子杨拽住兰梅的手没有放开,道:“你到我家找过我?”

  兰梅十分愤慨地道:“你都和那个蒋秀一直住在一起,这边还装作有多么爱我的样子!你真够卑鄙的。”

  方子杨是真心实意爱兰梅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兰梅就嫁给了李仪和,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要争取回兰梅的爱情,他哀求道:“兰梅,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只要你能回心转意让我做什么都成,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我回心转意,我回心转意那个蒋秀怎么办?”兰梅怒吼中,潸然泪下。

  方子杨道:“兰梅,请你相信我,我会想办法让蒋秀离开我的。”

  “你要能让她离开,她早就离开了,”兰梅泪如泉涌道:“现在你们都住在一起了,都谈婚论嫁了,你还好意思说让她离开?”

  方子杨哀求道:“兰梅,求求你,你给我点时间,我正在想办法,再说了,因为我你就这么草率的嫁给你并不爱的李仪和,会毁了你自己的,你会后悔的。”

  兰梅怒吼道:“可我爱的人他并不爱我,你这样变来变去早已让我心灰意冷了,你让我还等什么?”

  方子杨再也无法抑制伤心的泪水、任由泪水夺眶而出,他争取不回来兰梅的爱情,这让他痛不欲生,精神都快要崩溃了,他一把搂过兰梅痛哭流涕道:“不,兰梅,我没有变,我从没有变过,我永远都是爱你的,我那么爱你我怎么舍得变呢?”

  然而,方子杨说什么兰梅都不再相信了,她推开方子杨转身走了。

  方子杨望着兰梅远去的背影,喊道:“兰梅,兰梅!”

  夜深了,方子杨喝得踉踉跄跄回到家里,一进门,蒋秀见方子杨喝得酩酊大醉急忙上前搀扶,并埋怨道:“你看你身体刚好一点,怎么又喝成这样?”方子杨一把推开蒋秀踉跄的走进书房,躺在地上的床垫上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也醒酒了,但已是四更天了,他看见蒋秀依然躺在他的身边,睡的很香甜,他气愤得一把掀开蒋秀的被,厉声问道:“我问你,十来天前是不是有个女的来找过我?”

  睡梦中的蒋秀一下子被惊醒,她惊诧地问道:“你干什么?”

  “我问你,十来天前是不是有个女的来找过我?”方子杨又问一遍。

  “没有啊”蒋秀回答道。

  方子杨一把拽住蒋秀的胳臂把她从床上揪起来,怒吼道:“你还不和我说实话是不是?说!”

  蒋秀吞吞吐吐地道:“是有个女的来找过你。”

  “说!你对她说什么了?”方子杨叱问道。

  “没说什么,我就说你没在家,她就走了。”蒋秀心平气和地道。

  方子杨把蒋秀揪得更紧了,他怒视着蒋秀,吼道:“你还不和我说实话是不是?”

  蒋秀疾言厉色道:“放开,你弄疼我了,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不相信人呢?”

  方子杨使劲把蒋秀松开了,惯性使蒋秀又倒在了床上。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蒋秀起来一下趴在了他的怀里,拥抱着他,嗲声嗲气地道:“子杨,我爱你”

  方子杨扒开蒋秀的手臂,一下子把她推倒在床上,大喝一声:“你烦不烦呢?”

  蒋秀被方子杨的呵斥吓得颤抖了一下,气愤地道:“你吃错药了?”

  方子杨拿起蒋秀的枕头向门口撇去,怒斥道:“滚你屋睡去!”

  “你疯了!”蒋秀一边说一边到门口去捡枕头,方子杨趁机一下子把蒋秀推出门外,死死的挤住了门,只听蒋秀在门外嚎啕大哭起来。方子杨拿起柜上的小提琴,演奏那首名为《manhadecarnaval》的小提琴曲,那琴声悲凉感人,优美动听。演奏中的方子杨潸然泪下了,他的心在向兰梅诉说:“兰梅,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而此时,兰梅一个人正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哭泣着,她一夜都没有睡着,她对已故的妈妈哭诉道:“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爱的人他会这样对我?而我不爱的人他又偏偏爱我呢?”

  天已大亮,方子杨走出书房,见蒋秀愣愣的坐在地板上,他把蒋秀从地上拽起来,蒋秀立刻把头歪靠在了他的怀里。他和颜悦色地道:“蒋秀,咱俩好好谈谈可以吗?”

  “可以,说吧!谈什么?你说什么我都爱听!”蒋秀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随着方子杨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方子杨道:“蒋秀,我父母很快就从台湾回来了,咱俩名不正、言不顺的,他们不可能同意咱俩住在一起。”

  “那咱俩要是婚姻登记了,他们不就同意住在一起了吗?”蒋秀反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子杨解释道:“我是说他们不可能同意咱俩这桩婚事的。”

  蒋秀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分手?”

  方子杨回答道:“我会记住你这个妹妹的。”

  蒋秀明白方子杨的意思了,尽管她把女人的全部都给了方子杨了,他还是想与她分手,她怎能容忍?她立刻怒斥道:“你睡够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这么做你还是人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没想睡你,”方子杨愤愤不平道:“是你自己不自重,反反复复送上门来的。”

  蒋秀上去打了方子杨一个嘴巴,厉声道:“你要敢抛弃我,我就告你(墙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