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街头,霓虹闪烁,人头攒动,车水马龙,除却了人们白天的匆忙、紧张,在夜的笼罩下,妖娆、放纵!但这美丽的城市风光却不能放松兰梅的心情,她从方子杨家里出来,心情沉重,和李仪和并肩走在大街上!
李仪和道:“兰梅,我今天都开始给墙刷浆了。又到家具商店看了看,我看好了一样家具,明天你有没有空,我带你一起去看看?你要喜欢咱就可以买了。”
兰梅似乎心事重重,根本不知李仪和在说些什么:“嗯?”
“你在走神啊?”李仪和问道:“我和你说什么你没听见呢?”
兰梅意识到了自己心不在焉了,忙说道:“哦!听见了,你看好了买就行了,不用和我商量。”
兰梅似乎对李仪和谈论如何筹备结婚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因为她虽然答应和李仪和结婚,可她此时此刻心里想的还是方子杨。
李仪和也意识到兰梅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和兰梅发火的时候,于是,他努力抑制心中地怒火,声音还算平和地问道:“兰梅,你心里是不是还爱着方子杨?是不是后悔答应嫁给我了?”
“你说什么呢?”兰梅怒斥道。
李仪和听了兰梅说话的语气,以为她生气了,忙道歉:“对不起,你生气了?”
“没有。”兰梅回答道。
夜深了,兰梅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难以入睡,她眼望着天花板,思索着她与方子杨相识以来缘起缘灭的一幕幕往事……,脑海里呈现出他们之间多少幸福、快乐、伤心、痛苦的画面。
乐队演员们演练之余,兰梅向大家宣布:“我这个月的二十八号结婚,在市中心的天主教堂,欢迎大家都来参加我的婚礼。”当然她是和李仪和结婚。
大家一阵欢呼道:“哦……还挺浪漫,在教堂结婚。”他们不约而同地奏起了《婚礼进行曲》。
兰梅苦笑一下道:“你们这是干嘛呀?”
于战壕道:“新郎还没到位,你们这《婚礼进行曲》奏早了。”
王演奏员道:“咱们每场演出前,不都彩排一遍吗?所以给兰梅这婚礼也来个彩排。”
“你彩什么排呀?新郎还没到位!”一个演奏员喊道。
“找个临时替代新郎的还不容易吗?”王演奏员道:“方子杨客串一下新郎。”
“别闹了!”兰梅道。
王演奏员把方子杨推到兰梅的跟前道:“子杨,快点,你俩走个场子,让我们提前感受一下婚礼的气氛。”
“别闹了!太过分了!”兰梅怫然作色地道。
“过啥分,只要你和方子杨没真入洞房那就不叫过分。”某演奏员道。
大家起哄道:“哦!还要真入洞房。”
兰梅再也无法忍受大家拿她开玩笑了,她下台出去了。
于战壕道:“兰梅生气了,你们闹得太过分了。”
“好像你多清白似的,你不也参与了吗?”某演奏员道。
方子杨见兰梅出去了,他也出去了。
于战壕埋怨道:“你们就不应该拿兰梅和方子杨在一起开玩笑,原来方子杨就追过一段兰梅,不知什么原因,没成了,弄得他俩挺尴尬的。”
王演奏员问道:“那是谁把他俩往一起开的玩笑?”
“就你。”于战壕道。
“才不是我呢!”王演奏员狡辩道。
方子杨来到走廊,看见兰梅愁眉不展的站在走廊里,他上前歉意地道:“兰梅,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兰梅,你真的要和李仪和结婚吗?”
兰梅点了点头答应道:“嗯!”
方子杨问道:“兰梅,你爱李仪和吗?”
“我爱不爱与你没有关系。”兰梅怒斥道。
“有,如果你爱他我支持你嫁给他,”方子杨有些激动,提高了嗓音道:“如果你不爱他你偏要嫁给他,你那是在毁你自己,你知道吗?”
“你不要说了,”兰梅潸然泪下,大喝一声道:“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说完,转身要走。方子杨一把拽住了她道:“这是终身大事,你应该再慎重地考虑考虑。”
“我没什么好考虑的,我该考虑的都考虑了。”兰梅怒斥道。
方子杨道:“你觉得你了解李仪和吗?李仪和是一个龌蹉卑鄙的小人。”
兰梅怒视着方子杨责问道:“你还好意思说他卑鄙龌鹾,你呢?”
“是,我还不如他。”方子杨说话时泪水充填了眼眸。他又激动地提高了嗓音道:“但是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太草率了。”
兰梅冷笑一下,愤愤不平地问道:“哼!我怎么草率了?”
方子杨怒斥道:“你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我更后悔地是让我认识了你。”兰梅怒吼道。
方子杨松开了兰梅道:“我知道,是我先对不起你的。现在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好,那我祝你幸福。”
方子杨抑制住伤心的泪,转身便走。兰梅趴在墙上哭泣起来。
方子杨心情沮丧时,还是喜欢借酒消愁,他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喝闷酒,这时,传来敲门声,他起身去开门,一看是小红护士。
小红护士道:“我觉得你怪可怜的,所以来看看你。”
“你回去吧!我不可怜,我就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方子杨冷冷地回答道。
小红护士道:“我来是想借钱给你的!”
“真地想借钱给我吗?”方子杨立刻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说话间,小红护士进来了,她道:“你这人是什么思想呢?见钱眼开,一提钱你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哦!是的,没错,”方子杨怒斥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小人。你这么快就看清了我的丑恶嘴脸,你应该像躲瘟疫一样,迅速地躲开这充满铜臭味之地,我劝你,赶紧走!我可没请你来!”
小红护士愤然道:“和你开个玩笑,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你看你喝成啥样了?”说着,上前抢过方子杨手里的酒杯。
方子杨怒斥道:“躲开,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红护士气愤道:“你这人真不可理喻,一个人对不起你,好像天下人都欠你的了。”
方子杨伤心欲绝,潸然泪下怒吼道:“你知道吗?我不仅失去了我最爱的人,还失去了我最最心爱的小提琴,我闹个鸡飞蛋打,我这个人太没用。”
小红护士微笑道:“是惨了点,舍出了老婆也没逮着流氓。”
“怎么着?幸灾乐祸来了?”方子杨严肃道。
小红护士道:“行了,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是来借钱给你的,你别卖房子了,这是我妈妈给我的嫁妆钱,和我自己工作之后的储蓄,我没有男朋友,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借给你了,这是一万。”
“不,我不要,”方子杨推辞道:“就算我拿了你这一万块钱,也只是九牛一毛,我要想赎回那把琴得需要十五万。”
“要不我回家再从我父母那要点?”小红护士回答道。
“不,不要。”方子杨道:“让我自暴自弃,苟且偷生,破罐子破摔吧!”
小红护士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个蒋秀现在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方子杨愤怒地回答道。
小红护士道:“我想知道,她这个骗子,让她还回你的钱。”
“不,不怪她!”方子杨回答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我讨厌那种没有爱情的婚姻,那是坟墓。”
小红护士道:“你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不过,我劝你不要卖房子。你卖了房子,到哪去住?”
“我要不卖房子,我就永远失去了这把小提琴。”方子杨道:“房子卖了,将来我有钱了,我可以花钱再买回来,琴要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
小红护士问道:“你手里还有点钱吗?”
“有两万。”方子杨回答道。
小红护士道:“那这样咱俩明天先交三万定金,让他把琴留住,等房子卖了,再把剩下的补齐。”
“那好,谢谢你,”方子杨问道:“小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为什么,”小红护士道:“因为我把你当做是我的好朋友,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第二天,小红护士陪同方子杨来到典当商行,交意大利小提琴的定金。典当商行的老板此时不在,一个伙计接待了他们,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方子杨惊讶道:“你说什么?卖了!”
“应该是卖了,”商行伙计回答道:“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你看没有嘛!这把小提琴是老板经手的。”
方子杨理直气壮问道:“把你老板找来,凭什么卖呀?”
“我们卖不卖关你屁事?你付定金了?”商行伙计叱问道。
“没有?”方子杨回答道。
商行伙计怒斥道:“你又没付定金,我们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方子杨道:“把你老板找来,我想和他谈谈。”
“今天老板不在,出去了。”商行伙计瞪了一眼回答道。
方子杨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那把琴卖给谁了?”
“那上哪知道去?谁买东西也不报尊姓大名。”商行伙计不耐烦的回答道。
方子杨又问道道:“买琴人长什么样?你总该知道吧?”
“来买东西的人我们从不看样,只看钱,他付钱,我们就卖。”商行伙计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方子杨意识到他的小提琴彻底丢失了,他指着伙计,怒吼道:“不……你们还回我的琴!”
商行伙计指着方子杨怒斥道:“我告诉你,你要敢在这耍疯,我可报警了。”
方子杨眼泪夺眶而出,怒吼道:“不……你们要不交出我的琴,我和你们拼了。”
小红护士把方子杨向外面拽去,劝道:“方子杨,别这样,走吧!咱们再想办法。”
方子杨被小红硬拉出典当商行。
方子杨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小提琴这么快就被典当行给卖了,这意味着这把小提琴从他的生活里永远消失了。这让他痛不欲生,这把琴不光属于他个人的,那可是他母亲家族的传家宝啊!却毁在了他的手里,他怎么向他妈妈和外公交代呢?
大街上,方子杨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呐喊道:“不……我要我的小提琴……。这把琴它不仅从小伴我长大,也伴我外公长大,还有我妈妈,是我太外公从意大利带回来送给我外公最心爱的礼物,却毁在了我的手里。
“你也别太上火,”小红护士问道:“你听我说,你的琴有什么特征?你知道吗?”
“琴里面刻着我外公的名字。”方子杨回答道。
“这就好办了,”小红护士说道:“我小姑在广播电台工作,看能不能让她播个寻琴启示,谁买去了让他和你联系。”
这天,蒋秀开门一看,李仪和手里拎着一把小提琴进来了。蒋秀惊喜地接过李仪和手里的小提琴激动地道:“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还真给赎回来了!”
李仪和回答道:“花了两万块钱,这是剩下的一万。”说着他把剩下的一万块钱还给了蒋秀。
蒋秀高兴地接过钱装入兜里,说道:“坐吧!”
李仪和坐在了蒋秀的床边道:“我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万一老板看出破绽,再报警,我可就成了骗子了,会坐牢的。”
蒋秀道:“有那么严重吗?”
“那当然,你以为闹戏呢!”李仪和回答道。
蒋秀追问道:“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李仪和开始讲诉他的赎琴的过程。
(回忆)那天在典当行里,李仪和从兜里掏出工作证,手捏住工作俩字,露出个证,在老板面前晃了一下道:“我是便衣警察,最近国际乐器展览会上的一把意大利小提琴被盗,就是这把小提琴。”
“你是警察?”商行老板惊讶地问道。
李仪和严肃地道:“这把琴我们得没收,这是国家的财产。”
“那不行,”商行老板回答道:“我这是花钱买的,你们也不能让我赔了。”
李仪和道:“这样,你给我们提供一下典当这把琴的人的体貌特征,协助我们破案,我会考虑你的损失。”
商行老板想了一下道:“这个人大概有一米八零左右的个头。”
李仪和掏出笔纸来作记录。
商行老板道:“身材不胖不瘦,二十多岁,长得还挺帅。”
李仪和提示道:“眼睛。”
商行老板回答道:“不是大眼睛,但也不是小眼睛,说不上来,高鼻梁,皮肤比较白。好记,反正挺帅。我要看见他,还能认识。”
李仪和道:“我们回去画好了像,你再帮着辨认一下。”
“行,”商行老板爽快地回答,又说道:“这琴你们不能就这么拿走,让我的损失太大。”
李仪和问道:“你是多少钱买的?”
“五万嘛!”商行老板回答道。
李仪和举起手里的当票道:“我这有证据,我希望你说实话,不然犯罪分子一抓到,你也得进去。”
“一万五。”商行老板只好实话实说。
李仪和道:“这样,考虑你做生意也不容易,又向我们提供了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为我们破案做出了重大贡献。两万块钱,你也没赔着,还挣点。”说着他掏出两万块钱递给了老板。
“谢谢!谢谢警察!”商行老板点头哈腰道。
李仪和拎着琴走出典当行。
(回忆结束)
李仪和得意洋洋地道:“我要没点坑蒙拐骗的本事早就饿死了。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你拿着琴把方子杨继续给我缠住。”
“我只能说试试看,”蒋秀回答道:“你不了解方子杨,他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搞定的。”
“那我不管,这就看你的本事了?”李仪和道:“你得学我,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点石成金。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开动脑筋,不懈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是的,我真佩服你,”蒋秀道:“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你还能考上大学可真不简单。”
李仪和道:“这不正好应验了那句话嘛,逆境中出人才,我当时要是条件很优越没准也什么都考不上。那时我就想,靠努力学习是我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所以我才有刻苦学习的动力,这也深刻地揭示了那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记住做事情要有毅力,不能半途而废,认准了的就要勇往直前。”
李仪和原来的单身宿舍成了兰梅和李仪和结婚的新房,屋内有一张双人床带两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一个长条沙发,一个茶几,一张写字台上放着一台小小电视机,一个衣柜,一个餐桌,在外面走廊做饭。
窗户上和门上都贴着喜字。
李仪和道:“进来兰梅,你看怎么样?还缺什么?哪不满意?”
兰梅进来了看了看,微笑道:“满意,我很满意。”
李仪和一把搂过兰梅道:“这辈子能娶到你,我太幸福了。”他又把兰梅抱到床上。
兰梅急忙道:“哎!你干嘛呀?你要这样,我就变卦了,不嫁给你了!”
李仪和道:“我怕我这一宿兴奋得睡不着觉。”
兰梅道:“行了,快放开我。”
李仪和道:“那你把明天的婚纱再试一遍,我看看。”
兰梅道:“你背过脸去。”
蒋秀的哥哥到滨海市内没有找到蒋秀,这使蒋秀妈妈很是着急上火,不知蒋秀在市内做的是什么工作,能挣这么多钱,最让他们担心的还是怕蒋秀在娱乐场所做小姐。为此,蒋秀母亲一直是患病在炕。
明天就是兰梅和李仪和结婚的日子了,夜晚,兰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索着方子杨的话。
(回忆)“如果你爱他我支持你嫁给他,”方子杨有些激动,提高了嗓音道:“如果你不爱他你偏要嫁给他,你那是在毁你自己,你知道吗?”
“你不要说了,”兰梅潸然泪下,大喝一声道:“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说完,转身要走。方子杨一把拽住了她道:“这是终身大事,你应该再慎重地考虑考虑。”
“我没什么好考虑的,我该考虑的都考虑了。”兰梅怒斥道。
方子杨道:“你觉得你了解李仪和吗?李仪和是一个龌蹉卑鄙的小人。”
(回忆结束)
兰梅认为方子杨的这番话,无非就是想劝她回心转意,继续与他重归于好,而她认为李仪和绝非是方子杨所说的那种人。李仪和一定不会朝三暮四,沾花惹草的,一定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一定会给她幸福的。她虽然不爱李仪和,但她坚信,李仪和是非常爱她的,是一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所以她认为嫁给李仪和这样的男人,心里很踏实,
今天是兰梅和李仪和结婚的大喜日子,而方子杨却手里拿着一瓶酒,站在歌舞团的舞台上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一瓶酒,然后把酒瓶子扔在了舞台上,脚跟有些站立不稳,摇摆不定,他拿起小提琴开始疯狂地拉琴。他还在为失去兰梅而痛苦地发泄!
天主教堂里,神父正在主持兰梅和李仪和的结婚典礼。在场的大多都是歌舞团演员们,个别的有李仪和的同事,苏华、路帆也在其中。
神父道:“李仪和和兰梅现在请你们向在座地宣告你们的结婚心愿。李仪和,你是否愿意娶兰梅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李仪和坚定地回答道。
方子杨还在舞台上疯狂地拉琴,更夫进来了。
更夫问道:“今天兰梅结婚他们都参加婚礼去了,你怎么没去?”
方子杨听了更夫的话,拎着小提琴向外面跑去。
天主教堂里,神父还在主持兰梅和李仪和的这场婚礼。
神父问道:“兰梅,你是否愿意嫁给李仪和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的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兰梅还没等回答,教堂门口传来了悠扬的小提琴曲——《沉思曲》。她听到这熟悉的琴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回头向教堂门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