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当去的小提琴 第32章 农民穿上燕尾服
作者:乐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苏华回到了家里。

  路帆抱着孩子站在客厅里,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找到兰梅了吗?”

  “找到了,上她妈妈的墓地了。”苏华气愤道:“李仪和可真不是个东西,好像把兰梅打了,兰梅因为赌气才走的。”

  路帆道:“早我就说李仪和这人不行,让你劝兰梅慎重考虑,慎重考虑。”

  “我劝了,兰梅不听,”苏华道:“我估计这回她该后悔了。”

  李仪和向街心走去。

  兰梅回头见李仪和真的奔汽车走去,大喊一声:“李仪和,我和你回去。”

  李仪和立刻转身跑回来,上前拥抱兰梅,泣不成声道:“我知道我错了。”

  李仪和照自己的脸上猛抽了一巴掌,说道:“我真的错了,我打了你我肠子都悔青了,你放心,我会改的,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兰梅和李仪和回到家里。一进门,李仪和就把兰梅向床上抱去。但是,兰梅根本没有消气,她厉声道:“放开我!”

  “行了,别生气了啊!”李仪和哄劝道:“都是我不好,我去打水给你洗脚……”

  李仪和出去了,兰梅坐在床上思索着,脸上露出忧郁的表情。她觉得李仪和这次道歉态度很诚恳,使她愤恨李仪和的心又软了下来,开始打消了与他离婚的念头,她认为既然李仪和如他保证的那样真能改好,还是得尧人处且绕人吧!就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离婚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指挥挥动指挥棒,乐队演奏——《莫扎特g大调弦乐小夜曲》……

  指挥喊道:“停!兰梅,方子杨你俩的手指怎么都不灵活?你俩不会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吧?怎么都造个鼻青脸肿呢”

  大家哄然大笑:哈哈哈哈!

  兰梅回头看了方子杨一眼,此时方子杨的目光也正在注视着她,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一下。

  指挥道:“兰梅、方子杨你俩一边练去!你是个拉琴的连自己的手指都保护不好,还拉什么琴?我看你俩这首席的位置是不想坐了是不是?”

  方子杨和兰梅拎着琴向外面走去,一起来到走廊。

  方子杨问道:“兰梅,你的手和脸怎么都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搞的?”

  “你还问我,”兰梅反问道:“你是怎么搞的?”

  “咱俩不一样,我这是走夜路遇到打劫的了!”方子杨回答道。

  “那我也是遇到打劫的了。”兰梅道。

  方子杨目视着兰梅道:“可咱俩的区别是我在外面被人打劫,你是在家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兰梅问道,因为她不想让方子杨知道她身上的伤是李仪和打的,她觉得那样她很没有面子。

  然而,方子杨偏偏一把拽过兰梅受伤的手追问道:“你这是李仪和打的对不对?”

  “放开,你别胡乱猜疑,不是的!”兰梅迅速抽回了被方子杨拽住的手,竭力掩饰事情的真相。然而兰梅越是掩饰方子杨就越是要兰梅承认她身上的伤不是摔的。他一把搂开兰梅的衣袖,只见兰梅的胳臂上青一块紫一块,他气愤地道:“你不用替他遮掩,我了解李仪和,就是他打的,他狠着呢!他对自己都敢下死手呢!更何况对别人呢?他能干得出来。你看看你这手,肿成这样了,还想不想拉琴了?他这么对你,你不要再和他过了。”

  兰梅眼泪夺眶而出,在方子杨面前她再也无法掩饰了,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她手臂上伤就是有力的证据,难道摔伤和打伤谁还看不出来吗?可她还是为李仪和辩解道:“可李仪和他是爱我的。”

  “他这么打你还叫爱你?”方子杨怒斥道:“这是爱吗?这是摧残你的生命,是虐待,你懂不懂?你应该到法庭上起诉他,控告他家庭暴力,不然他会变本加厉,你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我到学校找他去。”他说完就向外面走去。

  兰梅上前一把拽住方子杨道:“子杨,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好不好?”

  “我不找他说清楚,以后他还会这样对你的。”方子杨愤怒道。

  “他都保证了,以后他再也不会了。”兰梅坚定地回答道。

  方子杨抑制住内心的怒火,说道:“你就这么相信他,凡是这种人都会出尔反尔,屡教不改的。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你还不明白吗?他能打你一次就会打你第二次,第三次,而且打你一次比一次厉害。”

  “他真的不会了,他都保证了。”兰梅再一次坚定的回答道。

  方子杨道:“那好,我就相信他一次,如果我再发现他这样残酷的对待你一次,我决不轻饶他。我家里有跌打损伤的药,明天我给你拿来。”

  歌舞团下班了,演员们纷纷走出歌舞团。方子杨走出歌舞团,看见李仪和又等在门口,他有意的走到李仪和的跟前,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李仪和几秒钟。

  李仪和被盯得心虚起来,他瞪了方子杨一眼道:“哎哎哎!你看什么看?”

  方子杨“哼!”了一声,转身骑上摩托车走了。

  李仪和看见兰梅出来了,上前拉住兰梅道:“咱俩出去吃吧!省着你回去还做。”

  “嗯!”兰梅答应着,和李仪和一起走了。

  方子杨下班回来了,感觉屋里格外的安静,问道:“蒋秀,爸妈和哥哥们呢?”

  “他们回去了。”蒋秀回答道。

  方子杨问道:“四哥也走了?”

  “没有!”蒋秀冲卧室喊了一声:“四哥!”

  “哎!”蒋秀四哥答应着从卧室出来了。

  方子杨道:“四哥,现在就随我到我们单位去报到。”

  “谢谢,妹夫!”蒋秀四哥高兴地道。

  方子杨骑着摩托车带着蒋成来到歌舞团。团长带着蒋成来到收发室,向蒋成交代更夫的指责,并吩咐道:“蒋成,你可以白天睡觉,晚上要精神着点,歌舞团有很多贵重的乐器,要是被人偷了不光经济损失大了,还影响演出,所以别小瞧更夫,责任大着呢!工资也不低。”

  “团长放心,我会负责任的。”蒋成坚定的回答道。

  夜晚,路帆和苏华坐在儿子的摇车旁,看着儿子,他们生活得那么幸福。

  路帆道:“亲爱的,你看咱儿子,不仅长得像你,玩的动作都像你,好可爱。”

  “才不像我呢!像你,我越看他越像你。”苏华道。

  “像咱俩。”路帆微笑着道:“不过你看他那手舞足蹈的样子,和你跳舞差不多。”

  “去你的吧!”苏华娇滴滴地道:“我那舞是像他那么跳的吗?”

  路帆道:“你忘了,你们不也有躺在那挥舞四肢的动作吗!那不和这一样吗?”

  “讨厌,你真会想象。”苏华撒娇地道。

  路帆一把搂过苏华道:“我生命里有两个宝贝,我真幸福。”

  清晨,方子杨和蒋秀一起吃早饭。他吃过饭,起身向衣柜跟前走去,说道:“你没事多到外面赛赛太阳,别老在屋里待着,这样对你和胎儿都有好处。”

  “我知道。”蒋秀答应道。

  方子杨打开衣柜拿衣服,一看衣柜里空空如也,便问道:“蒋秀,你把我的衣服放哪去了?”

  “我哥哥们说你的衣服好看,他们都拿去穿了。”蒋秀坦然地回答道:“我看你的衣服也实在是太多了。”

  方子杨万万没想到,蒋秀竟然把他的演出服送给她家里人了,这不明摆着给他添堵吗?然而,他偏偏今天晚上就有演出,这让他心急如焚,而束手无策。如果他不穿演出服去演出,服装上明显与乐队人员形成反差,并且指挥和团长也不容许。他气急败坏地道:“你没开玩笑吧?我的衣服多,可那都是我的演出服啊!”

  “我看你也不怎么穿!”蒋秀回答道:“在那放着也是放着,就给他们穿呗!”

  方子杨怒吼道:“我还能天天穿呢!那是演出服,我是演出时才穿的!”

  蒋秀怒斥道:“你吼什么?好像天塌下来了似的。你再买呗!”

  “你让我到哪去买?”方子杨怒吼道:“我们演出服装是统一订做的。你赶紧给我要回来!”

  蒋秀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理直气壮地与方子杨理论:“没法要了,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道理,那么做我还是人嘛?”

  方子杨用手指着蒋秀怒吼道:“蒋秀,我告诉你,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给我要回来,必须的。”

  “你纯是无理取闹,我怎么给你要?”蒋秀还在蛮横无理地道。

  方子杨怒问道:“你不给我要回来,演出你让我穿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穿什么?”蒋秀回答道:“你身上不是穿着衣服呢吗?”

  “你不会让我穿着睡衣去演出吧?”方子杨怒问道。他气愤地脱掉睡衣,穿上往日地外衣,又指着蒋秀气愤地道:“你这人就属那母夜叉的,蛮横不讲理。”

  蒋秀用拳头向方子杨身上打去,怒吼道:“你说谁不讲理,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方子杨躲开蒋秀,大喝一声:“行了,别闹了。真是搞笑!我见过穿着燕尾服拉琴的,我还没见过穿着燕尾服种地的呢!”他说完,摔门出去了。

  蒋秀眼泪汪汪的样子,愣在了那里……

  果然不出方子杨所料,蒋秀大哥身着燕尾服,脖子上挂着个照相机,而蒋秀爸爸身穿西装,他们一起在种地。

  蒋秀爸爸训斥道:“你看看你那出,种地脖子上还挂着个照相机。”

  蒋秀大哥辩解道:“那怎么了,我累了还可以拍拍照嘛!陶冶陶冶真操!”

  “还陶冶□□呢!”蒋秀爸爸怒斥道:“那叫陶冶情操!我的天呢,你尽给我出笑话,都不如我这没念过书的,不知你那几年书念哪去了?斗大个字不识!”

  “你看你跟我较什么真啊!”蒋秀大哥道:“那情和真不一样吗?情真意切嘛,对吧?”

  蒋秀爸爸道:“那拍照就得用胶卷,交卷不花钱呢?”

  “子杨给我一大把交卷呢!”蒋秀大哥问道:“不照留着干嘛呀?”

  村民路过地头看见了他们爷俩的打扮,十分好奇的上前询问!

  村民微笑道:“你们爷俩我差一点都认不出来了,这衣服也太漂亮了。”

  蒋秀大哥拄着镐头和村民聊了起来,他很自豪地道:“我妹妹不是嫁给音乐家了吗!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了,”说着,他又拽了拽身上的衣服继续道:“瞧瞧这衣服,你见都没见过吧?可咱当农民照样穿得起。”

  “这上哪去见过,”村民微笑道:“就是走在大街上也看不到像你们爷俩穿的这么帅气的。”

  蒋秀爸爸扔下镐头拿出烟袋蹲在了地上点燃起来,道:“我这老了老了还能沾上女儿的光,也知足了。”

  蒋秀大哥绘声绘色地道:“就这几件衣服算啥个呀!我妹妹的公公婆婆那都是台湾的大老板啊!你没看人家住哪房子,那结婚的场面,都拍成了跟那电视剧似的,叫录像!”

  “录录像?”村民惊讶道。

  蒋秀大哥自豪地道:“没听说过吧?这还不说呢!你没见过人家花钱哪是怎么花的,”他说着用手比量着数钱的姿势继续道:“那数钱是花花的呀!一沓一沓往外花,那都羡慕死你!”

  村民眼睛瞪圆了看着蒋秀大哥说话……

  蒋秀大哥动了动脖子上的相机问道:“你看,这是什么?”

  “照相机!”村民回答道。

  蒋秀大哥道:“纯美国货!照出来那效果!来来来我给你拍一张。你穿我这衣服,穿我这衣服照!”

  蒋秀大哥脱了燕尾服递给了村民……

  村民穿着燕尾服,蒋秀大哥给村民照相。

  方子杨从家里带来的跌打损伤的药,在歌舞团的走廊里,他叫住兰梅要给兰梅受伤的胳臂上药,兰梅用手去接他手里的药,他拿药的手躲了一下说道:“我给你上。”

  “我自己上,”兰梅回答道:“被别人看到不好。”

  “没事,来吧!”方子杨道:“你自己不方便上,我给你上。谁都知道你受伤了。”

  方子杨正给兰梅的手、胳臂上药时,突然,蒋成来到他们跟前,看见方子杨给兰梅的胳臂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