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看到方子杨给兰梅胳臂上药很吃惊,本来他对方子杨能娶蒋秀为妻,两个社会地位相差极为悬殊的人结合在一起就产生怀疑,这会儿又看到方子杨和兰梅的如此行为,让他不得不深思……他问道:“妹夫,干嘛呢?你们的工作真清闲。”
兰梅去接方子杨手里的药道:“给我,我自己来!”
方子杨一躲,说道:“你不方便,我给你上完得了。”
方子杨问道:“四哥,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我在家呆着也没意思,就早点来了,”蒋成回答道:“想看看你们乐队演奏。”
“你是想先睹为快啊!”方子杨把剩下的药递给兰梅,说道:“兰梅,这些你都拿回去吧!一天抹三次。”
“我知道了,谢谢你!”兰梅接过药,转身向乐队走去。
当晚的演出即将开始,幕后,乐队演员都已穿上演出服,准备登台演出,只有方子杨因为没有演出服,而没有穿。并且方子杨是首席演奏员,离观众最近。
指挥问道:“方子杨,马上登台了,你怎么还没换演出服?你看你的衣服明显和他们形成反差。”
“我忘记带了。”方子杨歉意的回答道。
指挥气愤地批评道:“有你这样的吗?演出服怎么能说忘带就忘带呢?你这不是开玩笑吗?现在回去取也不赶趟了,这可怎么办呢?这样,你们最里排的谁别穿了借他一件。”
“借他倒行,不过他个子比我们几个都高,他能穿吗?”里排演奏员问道。
“没办法了,这是唯一的途径,借他吧。”指挥回答道。
里排演奏员脱下衣服递给方子杨,方子杨接过衣服穿上,大家看着方子杨穿着不太合体的衣服都哄然大笑。
于战壕道:“跟那耍猴的似地。”
“行啊!对付吧!”指挥道:“大小在下面看得不是特别清楚,方子杨,下不为例啊!这么大事情你也能忘。”
方子杨就这样穿着极其不合体的西装,勒得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也没有办法,为了演出,他只能这么忍着,还好,总算对付下来了这场演音乐会。
演出结束,李仪和来到后台接兰梅回家。
于战壕看到李仪和来接兰梅,又拉开了话匣子,说道:“你看人家这才叫夫妻,这么远也得来接。”
“那当然,谁的老婆谁不爱。”李仪和得意地道。
方子杨在换衣服,听了李仪和的话,气愤得怒视了他一眼道:“哼!虚情假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仪和怒问道:“我对兰梅虚情假意你对她真情真意是不是?”
“哼!龌龊!”方子杨气愤地回答道。
兰梅担心李仪和再与方子杨打架,用力把李仪和往外拽去,说道:“李仪和,我们走。”
李仪和怒视了方子杨片刻,出去了。
李仪和和兰梅回到家里,李仪和打来热水要帮兰梅洗脚,虽然兰梅执意不用,但是李仪和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兰梅也只好顺从。
李仪和一边给兰梅洗脚,一边问道:“你是不是咱家里的什么事你都得和方子杨汇报汇报啊?”
“你什么意思呀?我和他汇报什么了?”兰梅忿然道。
“你说你汇报什么了?”李仪和气愤地道:“那天在歌舞团门口方子杨就怒视着我,我就知道你把我打你的事儿告诉方子杨了,这些天我没说,我是一忍再忍呢!明个是不是咱俩床上那点事你也得告诉告诉他?你还有没有不向方子杨汇报的事儿?”
方子杨演出后回到家里,当然还是因为蒋秀把他的衣服送给蒋秀家人的事情使他心情不悦。蒋秀跟他说话,他也冷冷的回答。直到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睡觉还在理论这件事,因为方子杨必须得让蒋秀把他的演出服要回来,不然他演出穿什么呢?但是,方子杨不会像李仪和那样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就凶狠残暴,他尽量采取平和的态度与蒋秀解决问题。
方子杨问道:蒋秀啊!有点事和你商量行吗?回你家把我的演出服取回来,不然我演出穿什么啊?
“那都送出去的东西我怎么还好意思往回要啊?”蒋秀愤然道。
“你不要也得要!”方子杨问道:“你说让我演出穿什么啊?”
蒋秀道:“那一套套的不就是西装吗,哪买不到,你再买呗?”
方子杨没成想蒋秀根本就不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他气愤地道:“你让我到哪里去买?我们的演出服都是单位统一订做的。统一订做,统一订做的你懂不懂?”
蒋秀气愤道:“你是诚心难为我!”
“你有没有搞错啊?是你在难为我!”方子杨怒吼道。
蒋秀怒吼道:“我哥们帮你把那么贵重戒指都要回来了,就拿了你几件破衣服,你就不依不饶的跟我吹胡子瞪眼的。”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呀?那是我的演出服、演出服。是在舞台上穿的,你把它送人了,还让不让我演出啊?”方子杨愤怒的与蒋秀理论。
上次打完兰梅,李仪和又诅咒、又发誓、又道歉的,这才好几天呢!李仪和就老毛病又犯了。兰梅气愤地道:“我看你又犯疯病了!”
“是我疯还是你不检点呢?”李仪和火冒三丈地指着兰梅怒骂道。
兰梅擦擦脚,把毛巾使劲地摔在了水盆上,上床把被蒙到了头上,她知道和李仪和这种人继续争辩下去,结果是什么她很清楚,她是无法与李仪和讲出理的。她渐渐地在李仪和面前学会了逆来顺受、委曲求全。
李仪和见兰梅不再理他,他怒气冲天地,咣当一下踢翻了洗脚盆,恶狠狠地指着兰梅吼道:“兰梅,你不要逼我打你。”
“你打死我吧!你不就这本事吗!”兰梅拿下头上的被,怒吼道:“我算看好了,我早晚也是死到你的手里,你爱我的方式就是打。”
“你……”李仪和听了兰梅的话,缓和了一下口气道:“你只要听话,我能舍得打你吗?我看你这工作也真没啥意思,一整就这走那跑的,晚上还总有演出。我们学校正好缺音乐老师,你要能来,我们校长乐不得的。你这条件当一个音乐老师那真是绰绰有余。明天你上班就和你们领导谈,这面我跟我们校长谈。”他见兰梅闭上了眼睛,无论他说什么,兰梅都听之任之。他又怒斥道:“哎!我在和你说话呢!”他伸头看了一眼兰梅,气愤得一拳头砸在了床上,又坐到了床沿上,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蒋秀像炸了锅一样,怒吼道:“演出服又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和我大吼大叫的,干什么啊?那都已经送出去了,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方子杨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行了,我也不想跟你争辩,你把你家的具体地址告诉我,我明天回去取。”
蒋秀哭天抹泪起来,拳头向方子杨身上打去道:“我让你去要,我让你去要,你敢?你敢?不许你去要,你别给我整那丢人现眼的事儿。”
方子杨怒问道:“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呀?”
“是我不讲理还是你不讲理呀?”蒋秀道。
“好好好,是我不讲理,睡觉!”方子杨气愤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蒋秀,他知道就是和蒋秀争辩一宿也辩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有人说家庭是讲情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这怎能合乎道理?如果一个家庭,夫妻双方一个是通情达理之人,一个是蛮横无理之人,这个家庭也许可以维持下去,但是,那个长期忍受着妻子(或丈夫)蛮横无理的一方,这个家对他(她)来讲就是坟墓,即使之前两个人有情有义,慢慢也会变成薄情寡义了。试问这个世界上谁会爱上一个胡搅蛮缠的人?并且那个长期忍受蛮横无理的一方因心理压抑,或许失去健康,或许英年早逝,但凡此类家庭,最后结局都不容乐观。相反那些夫妻长寿的,大多都是家庭和睦的,夫妻双方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只有家庭和睦,相处和谐,在一起配合融洽、默契,夫妻才能使爱情长期保鲜。否则,如果一个家庭两个人都蛮横无理,那这个家还有情可言吗?双方一定是针尖对麦芒,盎盂相击,甚至暴力相加。这种婚姻无法维持,必将走向破裂!所以说,对于一个无理的家庭何以谈情?永远是理在前情在后,有理才有情,和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在一起生活,永远无法谈情。蒋秀和李仪和都属于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还好,算他们命好,遇到了一个可以忍耐他们的人方子杨和兰梅,但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知方子杨和兰梅能够容忍他们多久?
再看苏华和路帆的家,却总是那般温馨,和睦,幸福,让人羡慕!
路帆靠在床上坐着,苏华把孩子放到床旁边的摇车里,上床了,靠在了路帆的肩上。
路帆道:“亲爱的老婆,帮我养儿子辛苦了。”
“就会油嘴滑舌的。”苏华道。
夫妻之间的玩笑是爱情的润滑剂,如果夫妻之间某一方只会像领导训斥下属一样无休止的教训对方,那个被长期教训的一方日子过得一定苦不堪言。
海平线上的太阳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方子杨和蒋秀坐在桌前吃早餐。
方子杨道:“告诉我你家的具体位置,县我知道,哪个村?”
“我不能告诉你。”蒋秀坚定地回道。
“你不打算告诉我是吧?”方子杨问道。
“对!”蒋秀道。
方子杨已被蒋秀逼得无奈,简直就没有退路。他愤然道:“好,咱们现在就离婚吧!”
“因为这点事你就要和我离婚是吧?”蒋秀叱问道。
“这还是小事吗?”方子杨惊讶得瞪圆了眼睛说道:“我的工作都快干不下去了。是你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到底是离婚还是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蒋秀又坐在地上放刁撒泼起来,嚎啕大哭地吼道:“我不活了。”
方子杨无奈,又上前去拽蒋秀,必定蒋秀还怀着孕呢!他只好让步,他道:“你别这样,对胎儿不好,你看这样行不?给你家人每人买一套新衣服,把我的衣服换回来,这总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方子杨的办法总算让蒋秀满意了,蒋秀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到方子杨的脸上亲了一下。
蒋秀到商场为家人买了几套衣服,又到市场买了两捆菜回到家里,四哥蒋成打更也回来了。蒋秀让他挑一件衣服试穿,她一边看蒋成试衣服一边问道:“四哥,歌舞团工作怎么样?”
“挺好,也不累,天天晚上就在哪睡一觉。”蒋成一边照镜子试衣服一边问道:“哎!蒋秀,我就理解不了,方子杨怎么会认识你呢?怎么会娶你做老婆?”
“那有什么稀奇,我俩有缘分。”蒋秀得意地回答道。
蒋成道:“你没看到他们单位的美女可成堆呀!一个比一个漂亮。”
“是吗?那你看子杨有没有和她们勾勾搭搭啊?”蒋秀问道。
蒋成道:“他们乐队这边就一个女的,那些都是舞蹈队的。”
“这我知道,”蒋秀问道:“你看他和乐队这个女的关系怎么样?”
“应该……”蒋成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蒋秀追问道。
蒋成回答道:“依我看他好像和乐队这个女的关系不错。”
蒋秀坐到沙发上,开始择菜问道:“怎讲?”
“昨天下午我看子杨在给乐队那个女的胳臂上药。”蒋成回答道。
蒋秀抬头看着蒋成惊讶地样子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看,你是我妹妹我骗你干嘛?”蒋成把衣服脱了,也蹲下来帮助蒋秀择菜,说道:“不过那也说明不了什么,我想他们也就是同事之间互相帮助一下,你也别多心。据我观察子杨这人应该还是不错的,你看他本来是个公子哥,对咱们家里人都这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你也对他好点。”
“那当然了,我那么爱他。”蒋秀肯定地回答道:“不过你也真得帮我勤盯着点他俩,乐队那个兰梅原来是方子杨的前女友,是我硬把方子杨撬来的。”
“有这事?”蒋成脸上立刻露出惊讶地表情,又若有所思地道:“你可真有本事。”
“那当然了。”蒋秀得意地回答道。
蒋成若有所思地道:“既然这样,以后我还真得好好监督监督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