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李仪和无言以对,知道是自己说走了嘴,他思索了一会儿,又说道:“路路帆说的。我意思是让你离那方子杨远点,没钱就不花。”
李仪和的话,打消了兰梅对李仪和的怀疑!
李仪和气愤地嚷道:“他借给你钱,就是想占你便宜,无利不祈祷,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兰梅怒不可遏地道:“刚平静几天呢,你又来了!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问指挥借的。”
“谁信呢?”李仪和怒吼道:“我看你和我撒谎撒惯了!”
“不信就算了!”兰梅怫然不悦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李仪和恼羞成怒地打了兰梅一个嘴巴子道:“我一看到你们这对不要脸的奸夫□□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方子杨晚上下班后买来饭,直接来到医院和蒋秀一起照顾孩子。蒋秀吃饭,他抱着女儿兰兰在地上踱来踱去,哄孩子玩。
兰梅被打得向后退了几步扶着桌子站住了,她指着李仪和怒吼道:“谁是奸夫□□?你凭什么骂人?凭什么说打人就打人啊?”
“你这种女人就该打,”李仪和怒吼道:“打你们这奸夫□□一点都不冤枉!”
“不可理喻,精神病。”兰梅怒视李仪和一眼,向门口走去,她想躲避李仪和,因为她明白,她现在怀着孕,根本经不起李仪和的暴打。
然而,李仪和发起脾气来只顾自己痛快,根本不管兰梅正怀着的是他的孩子呢!他只要发起脾气来就六亲不认,他咆哮道:“你干什么去?你给我回来。”他吼叫着,一把拽过兰梅使劲一推。
兰梅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不行了。”
“你,你……”李仪和看到兰梅倒在地上痛苦挣扎,他以为兰梅有意在伪装疼痛给他看,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去问问兰梅怎么样?他还理直气壮地掐着腰站在那里,怒吼道:“你别在那装可怜。”
兰梅挣扎着道:“上......上医院,快点,我不行了,我求你了!”
在兰梅痛苦的挣扎,和苦苦的哀求下,李仪和才有所醒悟,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道:“你看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好!上医院!”
李仪和抱起兰梅跑出校园。但是,学校操场这段很长的路,已把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顺脸淌汗,总算打到了一辆出租车,他把兰梅放到车里,自己也上了车,就这样车驶走了,直奔医院,李仪和却嫌弃某些医院价格太贵。
司机问道:“到底上哪?”
李仪和道:“兰梅,咱还是到市妇幼保健医院吧!听说那便宜。”
“哪都行,快点吧!”兰梅痛苦的表情道。
李仪和道:“师傅,快点开,到市妇幼保健医院!”
蒋秀还没吃完饭,方小兰开始哭闹了。蒋秀吩咐道:“子杨,孩子可能饿了,你去把她的奶瓶刷刷,回来给她冲点奶粉。”
方子杨把方小兰放到床上道:“蒋秀你看着她点,别让她爬掉地上。”他拿着奶瓶子出去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妇幼保健医院门口,李仪和把兰梅从车上抱下来,向医院走去。他抱着兰梅累得顺脸淌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道:“兰梅,我不行了,实在是抱不动你了。”情急之下,他竟然把兰梅放到了地上坐着!
“哎?你怎么……让我坐地上?”兰梅痛苦地道:“快点,李仪和。我不行了!”
方子杨要去刷奶瓶子,突然,看见兰梅坐在走廊地地上,他急忙走过去问道:“兰梅,你这是怎么了?咋坐地上?”
“快点,我不行了。”兰梅表情极其痛苦地道。
方子杨把奶瓶放到了裤兜里,说道:“你挺住!”他去抱坐在地上的兰梅。
李仪和一看方子杨来抱兰梅,立刻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地把方子杨推到一边,蛮横无理地道:“兰梅,我明白了,原来你到这个医院生孩子是和方子杨事先约好的,要不咋这么巧呢?你怀的不会是……”
“你……”方子杨怒视着李仪和,气愤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竟无语凝噎了。
兰梅厉声道:“李仪和,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刚才在出租车里是你让司机把车开到妇幼保健医院的,你说这便宜。”
“哼!生到大街上更便宜,都不用花钱。”方子杨怒吼道。
兰梅道:“快点,我都不行了,到底想怎么样?”
李仪和又去抱兰梅,抱两下,还是没抱起来。因李仪和从小就家庭贫困、饔飧不继,体力就是不如方子杨壮实!
方子杨上前一把推开李仪和,厉声道:“废物!一边去!”说着,他抱起兰梅,跑进了医院的预产室,他把兰梅放到床上道:“医生,拜托了。”然后,转身向外面走去。
医生道:“当丈夫的别走。”
“我不是她丈夫,他丈夫在外面,我去叫。”方子杨解释中走出预产室,他喊道:“李仪和……”
李仪和打断了方子杨的话,厉声道:“姓方的,你怎么这么上心呢?兰梅怀的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李仪和又在捕风捉影,血口喷人,让方子杨怒不可遏,他气愤地拽住李仪和的衣领子,咬牙切齿地把李仪和挤兑到了墙上,怒吼道:“你混蛋!不要侮辱我和兰梅之间纯洁的友谊,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都不知道吗?你对兰梅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我告诉你,这阶段对兰梅好点,她在为你生孩子,生的是你的孩子,不然,我决不轻饶你,滚进去,医生叫你呢!”说完,方子杨放开李仪和。
“哼!”李仪和不服气地抖了一下衣服,斜瞥了一眼方子杨,走进了预产室。
方子杨又回到女儿兰兰的病房,只见孩子还在哭闹。蒋秀抱着她在地上踱来踱去,蒋秀埋怨道:“咋去这么半天,我让你给孩子刷奶瓶子,奶瓶子呢?”
“哎呀,真的,奶瓶子哪去了?”方子杨疑惑地道。
蒋秀气愤道:“你看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方子杨一摸兜,突然醒悟:“哦,在兜里呢。”他从裤子兜里掏出奶瓶,只见奶瓶子还脏兮兮的。
蒋秀唠叨:“你这么半天去干嘛了?”
方子杨歉意地微笑了一下,转身又出去了。蒋秀抱着哭泣的孩子在地上踱来踱去。
方子杨刷过奶瓶子回来了,给孩子冲奶粉道:“真能哭啊!震耳欲聋的,在走廊都听见了。”
蒋秀把孩子放到了床上,方子杨把奶瓶放到了孩子的手里,孩子立刻不哭了,手里捧着奶瓶喝了起来。
方子杨说道:“对了,明天我妈要从台湾来。”
“那明天你是不是得到火车站去接妈呀?”蒋秀问道。
“我到飞机场去接。”方子杨回答道。
夜晚,方子杨见蒋秀和孩子都睡着了,他又出去了,他极其担心兰梅生产能否一帆风顺?会不会母子平安?于是,他又来到预产室门口,只见李仪和独自靠在医院的长椅上睡着了,他就站在产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几个小时过去了,护士走出产房,问道:“谁是家属?”
方子杨推了一下已睡熟地李仪和,李仪和醒来,看见是方子杨在推他,怒问道:“你又什么意思?”
护士对李仪和道:“女孩,早产,现在不敢保证一定活,已经放到保温箱里了,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等度过危险期才能出来。进去看看你的妻子吧!”
护士说完走了。方子杨怒问道:“我问你兰梅为什么会早产?是不是你又打她了?”
李仪和冷笑道:“你又心疼我老婆了?”
“你混蛋!我问你是不是又打她了?”方子杨怒气冲天地又追问一遍!
李仪和愤怒地道:“吼叫什么?想打架啊?”
方子杨上前一把拽住李仪和的衣领子,咆哮道:“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又打兰梅了?”
“你这么对我不放心,你把她接你家养着去呗?”李仪和愤愤不平地反问道。
方子杨一下子把李仪和推倒在地上,怒骂道:“畜生!”
护士走过来,厉声道:“别在这大声喧哗,这是医院,愿意打架上外面打去。”
方子杨指着李仪和禁告道:“我告诉你李仪和,兰梅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决饶不了你。”
“我知道,你就是兰梅孩子的亲爹!”李仪和怒吼道。
方子杨一脚踩在了李仪和的身上道:“你放屁,我叫你不说人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护士大喝一声:“别在这打了,上外面打去。”
方子杨放开了踩着李仪和身上的脚。李仪和灰头土脸的样子从地上站起来,怒视方子杨一眼道:“哼!不知廉耻,衣冠禽兽!”
“你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目不见睫的卑鄙之徒!”方子杨回答道。
李仪和打扫打扫身上灰尘,阴沉个脸走进产房。
兰梅担忧孩子是否能脱离危险期,这一切都是李仪和造成的,她愤恨他,她见李仪和进来了,泪流满面地呵斥道:“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滚!”
“你把我撵出去是不是想让方子杨来照顾你呀?”李仪和蛮横无理地道。
兰梅产后身体极其虚弱,她精疲力竭,努力的怒吼了一声:“滚!”
李仪和想了想,又追问道:“你能不能和我说句实话,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兰梅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眸,她没有回答李仪和的问话,怒斥道:“如果孩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你拼命。”
“好好好,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想和你一般见识。”李仪和阴阳怪气地道:“即使这孩子是方子杨的,我也忍了,你看着办,我劝你好自为之。身体要紧,别想太多,这孩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啊!”
兰梅听了李仪和的话更加生气,她努力的抬起了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喊出一个字:“滚!”
苏华来到医院看兰梅,听说兰梅的孩子是早产,并且不一定能不能活,她也替兰梅担心起来。并且,她也想到了,兰梅之所以早产会不会就是李仪和打的呢?她下班后回到家里和路帆聊起了兰梅的事情,路帆听了苏华的话,他也替兰梅担忧,替兰梅愤愤不平起来。
方子杨来到飞机场候接从台湾来的母亲和管家杨叔,然后,又一同来到一家饭店落座,为他们接风洗尘。饭后,方母建议给在医院照顾孩子的蒋秀带去一份好吃的饭菜。
孩子睡了,蒋秀拿着兰兰的脏衣服,走出兰兰的病房,向水房走去。迎面看见李仪和,她气愤地装作没看见他。
李仪和却主动的与蒋秀打招呼:“蒋秀!你家孩子怎么样了?”
“谢谢你的关心,”蒋秀阴沉个脸,叱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我老婆在这生产。”李仪和回答道。
“哼!真是冤家路宰啊!”蒋秀疾言厉色的说道,又走进了水房。
方子杨带着母亲一同来到方小兰的病房,蒋秀急忙热情的与婆婆方母打招呼。
方子杨道:“蒋秀,这是妈专门为你买的饭。”
“谢谢妈!”蒋秀接过饭微笑着道。
“不用,一家人谢什么?”方子杨母亲和蔼地道。
方子杨母高兴地就抱起方小兰左看右看喜欢的不得了。而方小兰也不认生,方母一逗就笑:“兰兰,叫奶奶?”
“不会,就会叫爸爸!”蒋秀一边吃一边回答道:“我天天和她在一起,她都不会叫妈妈!”
方子杨母亲口不择言道:“先叫奶活一百,先叫爸活八十八,都比先叫妈强!”
蒋秀看了方子杨母亲一眼,脸上的肌肉马上垮下来了,思索了一下,又问道:“对了,子杨,昨天你没给孩子交住院费呀?”
“没有啊!”方子杨道:“她要不做什么彩超也就够了,我就没交钱!”
蒋秀道:“今天医生给孩子下单子说作肺部ct,钱不够了。那我让你取的那二百块钱呢?”
“哦,借给我的一个朋友了!”方子杨微笑着道:“实际上就是个肺炎,这打针都好多了,还做什么ct啊!小题大做,不用做!”
蒋秀追问道:“什么朋友?”
“就是朋友,你不认识的!”方子杨回答道。
“你怎么不敢说?我看你是把那二百块钱借给兰梅了吧?”蒋秀问道。
“是的,作为同事,她张嘴问我借钱我能不借吗?”方子杨在蒋秀的追问下,毫不讳言地把钱借给兰梅的事情告诉了蒋秀。
恰好李仪和走到方小兰的病房门口,听到蒋秀和方子杨的对话,他又趴到门上仔细倾听。只听蒋秀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你和兰梅说好了,咱家孩子在这住院,你就让她也到这个医院生孩子,那二百块钱就是你给兰梅交住院费了。”
方子杨解释道:“蒋秀,我是把那二百元钱借给兰梅了不假,但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她上哪个医院住院生孩子这我可管不着,那是人家的事,我只是借给了她二百元钱而已。“
“你还而已,二百元钱数目还小啊?“蒋秀叱问道。
方子杨母亲道:“行了行了,别吵了,不就二百元钱的事吗,蒋秀,我给你补上。”
蒋秀气愤地道:“妈,这不是钱的事,他要是把这钱借给了别人,我也不会生气,妈,你不知道,子杨原来就和那个兰梅好过。要不子杨咋出手这么大方。子杨,兰梅生的不会是你的孩子吧!要不然你咋这么上心。”
方子杨听了蒋秀的话,一皱眉,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子窜上来了,怒吼道:“混蛋!你说什么呢?你别侮辱我人格!”
方子杨母亲听了蒋秀的话也很生气,她道:“蒋秀,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的儿子我了解,我儿子的人品绝对是一流的,这一点我还是敢保证的!”
“你怎么保证,你天天看着你儿子了?“蒋秀怒吼道,她根本听不进去方子杨母亲的话,歪曲了方母的意思,她认为方母这是偏袒方子杨说话。
方子杨见蒋秀说话态度蛮横,厉声道:“蒋秀,请你尊重我妈点!”
再说李仪和,本来他就怀疑兰梅的钱是方子杨借给她的,这回果然得到证实了,这让他更加气愤,他怒气冲冲地直奔兰梅病房跑去。
方小兰病房里,刚才还是高高兴兴的一家人,这么一会儿就争吵了起来。
方子杨母亲道:“他不就是借给同事二百元钱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吗?不依不饶的吗!“
“哦是我火气大吗?他和那个女人没关系,凭啥借给那个她那么多的钱呢?”蒋秀怒目圆睁地样子。
“把钱借给哪个女人就证明他和哪个女人有关系吗?“方子杨母亲道:”你真是荒谬绝伦,岂有此理。我真没想到蒋秀你……“
“我怎么了我?我怎么了我?你娘俩和起火来欺负我。“蒋秀哭天抹泪起来。
方子杨气得脸铁青,大喝一声:“蒋秀,你别吵了好不好?我妈刚进屋。都是我不对!“他气愤得摔门出去了,来到兰梅病房门口。却听从兰梅病房里面传出了李仪和和兰梅的吵架声。只听李仪和道:“兰梅,你还和我撒谎说那二百元钱是指挥借给你的,当时我就不相信,果然如此,是方子杨借给你的。”
“对,是方子杨借给我的,怎么了?“兰梅理直气壮地叱问道。
李仪和厉声责问道:“你说!方子杨凭啥借给你钱?啊!“
“我没有钱,你月月也不往家里拿钱,没钱,不借我怎么办?“兰梅气愤地道:”你还真想让孩子生到大街上去啊!“
李仪和叱问道:“我就理解不了了,那苏华和你那么好,你没钱不朝她借,干嘛非得问方子杨借呢?“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问苏华借?是因为苏华那天兜里没带钱。“兰梅怒不可遏地道。
李仪和气愤得涨红了脸,他怒目四顾,像是一匹被迫窘了的野兽,正在那里伺机反噬,吼叫道:“你可别狡辩了,谁上班兜里能揣二百元钱,这是方子杨专门为你准备的二百元钱。这明摆着你生的就是方子杨的孩子!“
“你混蛋!“兰梅怒吼道:”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别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