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当去的小提琴 第52章 冲动永远是魔鬼
作者:乐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此时,方子杨正好从外面进来了,看见眼前这一幕,他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战场”还是家呀?他怒气冲天地上前挥手打了蒋秀一个嘴巴子。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怒吼道:“你给我滚,滚出去!”

  方子杨去扶坐在地上的母亲,焦急万分地道:“妈,快点我带你俩上医院。”

  蒋秀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急忙上前去扶方子杨母亲道:“妈,对不起,我,我和你一起去!”

  方子杨母亲站起来,怒吼道:“滚开!我不是你妈!”

  方子杨拿起手巾给孩子的脚和母亲的手都缠上了。然后抱起撕心裂肺哭泣的孩子,陪母亲一起上医院了,蒋秀急忙跟在后面。到了医院,医生为方母和兰兰包扎好伤口。等再回到家里时,夜已深了。孩子睡着了,蒋秀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方子杨去厨房煮挂面!

  方子杨母亲拿起电话道:“他杨叔,给我预定明天早晨去台湾的机票。”方母放下电话,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回台湾。

  方子杨把煮好的面端到了餐桌上道:“妈,您这是干什么?你这刚来几天怎么就要走啊?”

  “我想回去。”方子杨母亲怫然不悦地道。

  方子杨道:“妈,您就这样走了我心里该多难受,再说了,您也得等伤都养好了再走啊?本来您回来一趟就挺不容易的,妈,我知道您这次回来让您受委屈了,都怪我不好。”

  蒋秀开始为今天她太冲动造成的严重后果而后悔莫及,她认为得罪方母是小事,得罪了方子杨,再跟她离婚,那就不好办了。于是,她上前去拽方母手里的包,并再一次向方母道歉道:“妈,是我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方子杨母亲挣脱蒋秀道:“别拽,还是让我回去吧!”

  方子杨、蒋秀、方母吃过饭,蒋秀收拾碗筷,方子杨随母亲来到她的房间。

  方子杨道:“妈,我知道是蒋秀不对,我了解蒋秀的性格,倔强还暴躁。妈,实话和您说了吧!我和蒋秀确实不是一种人,确实过不到一起,我愿意和蒋秀离婚。”

  蒋秀走出厨房,来到方母的门外趴在门上侧耳偷听方子杨和母亲的谈话内容,

  方子杨母亲问道:“是因为我吗?我不想你因为我而离婚,如果你认为忍受她这种没有教养、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是一种幸福、只要你喜欢我绝不干涉。我这当妈的无话可说。她再没有教养,再蛮横无理,为了你我都能忍受。”

  方子杨解释道:“实际上我早就打算和她离婚了……,”他说到这停下来,可能是再往下说让他难以启齿了吧!便沉默了。

  蒋秀听了方子杨与母亲的对话,她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当时没有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与方母大动肝火,现在蒋秀不知如何收场,如坐针毯,不知怎么做才能挽回方子杨那破碎的心。

  方子杨到卧室拿起枕头向客厅走去,蒋秀上前一把拽住方子杨的枕头,非常歉意道:“我错了,子杨。”

  “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方子杨闷闷不乐地道:“你也太狠了,那是生我养我的妈,你都敢与她动手、对骂!就冲这一点你根本也不爱我,咱们在一起还有何意义。“

  蒋秀一把抱住方子杨,哀求道:“不,子杨,你别这样,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对天发誓,我爱你,我只爱你。”

  方子杨叱问道:“你不觉得你所说的和你所做的背道而驰吗?做人还是真诚点好,我喜欢表里如一。”他说着挣脱蒋秀来到客厅把枕头放到了沙发上躺下了。

  蒋秀坐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深夜,兰梅和李仪和都已睡熟,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兰梅被惊醒,急忙给孩子换尿布,喂奶,抱着孩子哄着,可是孩子还是哭……

  李仪和也被惊醒,气愤地道:“你能不能不让孩子哭?影响我睡觉,我明天还要站在讲台上讲课呢!我休息不好怎么讲课?“

  李仪和就是这么一个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人。月科的孩子还没有语言表达能力,她饿了、尿了,有任何不适都会哭泣,这是人之常情,可是,李仪和就这也难以包容!

  兰梅厉声道:“孩子听我的呀?我让她哭她就哭,我不让她哭她就不哭?孩子生下来要能这么懂事,明天就可以背书包上学了!“

  李仪和怒吼道:“这一宿哭几遍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兰梅太了解李仪和不过了,李仪和是无理也会辩三分,所以她只好忍气吞声,气愤得瞪了一眼李仪和。

  李仪和气愤得把被一下子蒙到了头上。

  清晨,兰梅和李仪和吃过早饭,李仪和要赶去上早课,兰梅看到李仪和的裤子很脏,便让他换换裤子再走。因为兰梅希望他站在讲台上衣冠楚楚,怕他搞得灰头土面的让学生笑话。

  而李仪和却很不情愿的匆匆忙忙地换了裤子,赶去上课了。

  蒋秀和方母还没有醒来,方子杨就早早起来做早餐了,因为母亲要赶早晨八点四十的飞机。他与母亲吃好了饭,母亲又到卧室看一眼兰兰,在兰兰熟睡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拎着旅行箱走出卧室。方子杨接过母亲手里的旅行箱正要出门,这时,蒋秀突然从卧室里冲出来,上前一把拽住方母,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道:“妈,是我错了,您不能就这么走了,给我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不然子杨是不会原谅我的!妈,您别走啊!求求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方母挣脱蒋秀道:“行了,你好自为之吧!“

  方母向外面走去,方子杨随着母亲出去了。

  蒋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仪和站在讲台上,对着同学们道:把书翻到第五课,看朱自清的《荷塘月色》。

  李仪和转身在黑板上写上荷塘月色几个字,转过身低头看了一下裤腿!只见裤子盖到了鞋面上。他躲到讲台后道:“下面都小声读课文,我出去有点事。“

  他出去了,刚一走出教室,就听教室的同学们起哄,大声喧哗起来。

  方子杨送完母亲回来坐到了沙发上,只见他神色黯然,怏怏不悦,蒋秀走过来坐到了他身边。

  蒋秀解释道:“子杨,你听我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和你妈吵,但是我真的没有动手打她,是她先上来打我的。“

  方子杨道:“蒋秀,我不想和你辩论你和我妈之间谁对谁错,谁是谁非,我只想和你谈谈咱俩离婚的事。咱俩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硬绑在一起即使是人在一起,心却早已不在一起了,所以谁也别逼谁,咱俩好聚好散!“

  蒋秀马上痛哭流涕地抱住方子杨哀求道:“子杨,是我不对,你就再原谅我一次吧!我求求你了!“

  下课后,李仪和阴沉个脸走进教研室,他把教案用力扔到了办公桌上,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路帆问道:“李老师,你这是又怎么了?“

  李仪和道:“别提了,我都丢死人了,叫我家这孩崽子半夜里总哭,把我搅得头昏脑胀的,今天早上我看要不赶趟了,就匆忙换了裤子,急忙赶去上课。在课堂上,我怎么感觉走路都迈不开步呢?我站在讲台上突然低头这么一看呢,你猜咋的?我的裤子咋这么长都堆脚面上了,我一摸是忘记扎裤腰带,我慌忙躲到讲台后面把裤子往上拽了拽。告诉同学在下面自己读课文。我好赶到家里去扎裤腰带,我刚一走出门,就听教室里同学们哄堂大笑起来,像炸了锅一样。”

  路帆也捧腹大笑起来道:“你别往心里去,这都正常,孩子小的时候都爱哭,等过几个月大一点就好了。”

  尽管女人出轨在男人眼里一定是犯下了罪不可恕的罪过,但是,针对蒋秀出轨,方子杨还是看在蒋秀是孩子母亲的份上,并且觉得她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孩也的确很不容易,最终他还是原谅了蒋秀,与她继续生活在一起。但是,这次蒋秀竟然与他的母亲大打出手,而且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他认为蒋秀的行为纯属于大逆不道。勿以不孝身,枉着人子皮,如果一个可以殴打自己亲生母亲的人他都能原谅,都能容忍,在他看来,那他就成了一个离经叛道的逆子。

  方子杨一把推开蒋秀,站起身来,说道:“你不要说了,你要不同意离婚我就到法院起诉你。“

  蒋秀走过去又跪到方子杨面前,抱住方子杨的腿,声嘶力竭地道:“不,子杨,子杨,子杨你别这么绝情好不好!我错了,我一定改。”

  方子杨愤然道:“绝情的是你,本来,我想,我既然娶了你,我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好好爱你!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蒋秀道:“子杨,我都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离婚好吗?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方子杨厉声呵斥道。

  蒋秀站起来,把头向墙上撞去。

  方子杨一把拽住道:“如果你还打算用这种苦肉计来威胁我,那我现在就只有报警了。”他说着一只手拽住蒋秀,把蒋秀拽到电话机旁,另一只手去拿电话机,呵斥道:“我要控告你经常用自杀来威胁我。搅得我觉不能睡,班不能上,让警察来管你。”

  “不……”蒋秀上去按住了方子杨拿电话的手,然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方子杨把离婚申请书放在茶几上,说道:“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写好了,你签字就行了。家里总共有两万块钱都归你,除了孩子归我,剩下的东西你随便拿!我去上班了。”说着,他出去了。

  尽管苏华在李仪和面前摆事实讲道理,告诉他女人坐月子的重要性,需要男人好好呵护她的身体健康。但是,李仪和还是没有兼任起洗尿布的义务,兰梅只好抛弃自己的健康于不顾,亲自给孩子洗尿布,洗衣服!

  下班了,方子杨骑摩托车向家里赶去。他一踏进家门就对蒋秀说道:“蒋秀,我给孩子联系了一家托儿所,条件挺好的,明天我就把兰兰送托儿所去!”

  正说着,突然,方子杨看见蒋秀手里拿着自己的意大利小提琴站在书房的门口。他疑惑地问道:“蒋秀,你拿着我的小提琴站在那干什么?”

  蒋秀知道,在方子杨眼里这把小提琴比他的生命都重要,如果方子杨非得与她离婚不可,她就只有与方子杨拼个鱼死网破了。只见她双手举着小提琴,对着墙壁,愤然道:“方子杨,你要是和我离婚我就把这小提琴摔到墙上去,让它粉身碎骨!”

  “蒋秀,你……”方子杨愣住了,他没想到蒋秀不用自杀威胁他了,又拿出新的看家本领,用他的小提琴来威胁他答应不离婚,这使他一筹莫展。他了解蒋秀的性格一般说到做到,所以他不敢再去激怒蒋秀,不然他的世传小提琴将被击毁。

  蒋秀眼睛里点燃着怒火,委屈地道:“你要把我逼急了,你就别怪我绝情。”

  兰梅坐在床上抱着孩子,李仪和下班了。兰梅指使他到外面二楼的房顶上把晒的孩子尿布收回来。

  方子杨奔蒋秀走过去。

  蒋秀厉声道:“你别过来,你要过来我现在就把它砸碎!“

  方子杨站住了,说道:“蒋秀,你疯了吗?你先是拿自杀来威胁我,这回你又拿我的琴来威胁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谁让你逼我了。”蒋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