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当去的小提琴 第58章 为了爱情毁个家
作者:乐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李仪和撕心裂肺地呐喊道:“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可他妈这就是真的!我从小就是一个讨吃的、要饭的小瘪三。从来就没有谁拿我当做人看过,谁都可以指着我骂道:你妈是一个(荡附),你妈是一条毒蛇,我受尽了人世间地屈辱与歧视,有多少次我差点冻死、饿死在街头,是靠我坚强地意志,捡着别人倒掉的残羹剩饭来充饥才活下来的,甚至鸡鸭鹅食我为了活命都用来充饥过,我活得还不如有钱人家的一条狗,可又有谁可怜过我,又有谁给我施舍过呢?是靠我自己坚强的意志才活下来的,是靠我自己拼死拼活的努力才有今天的生活。”

  说到这,李仪和半跪在地上哭泣,兰梅上前一把搂住了李仪和,俩人抱头失声痛哭起来。

  李仪和的讲诉,让管教也泪流满面了,她的心似乎也随着李仪和恨起李仪和的母亲来了,她再也无力去劝说李仪和到监狱去看他的母亲了,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就抹着眼泪悄悄地出去了。就连一直站在旁边听李仪和讲诉的保姆也伤心得泪下潸然了。

  兰梅擦了擦眼泪道:“仪和,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的苦!好歹这些苦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咱们的日子总算一天天的好起来了!我从前错怪你了,以后咱们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别再吵架了。”

  兰梅站起来,到保姆跟前接过孩子,让保姆下班了。

  方子杨一想到兰梅即将离婚了,他和兰梅又可以在一起了,这让他越想越兴奋不已,高兴得拉起了欢快的小提琴曲——《花儿与少年》,他一边拉琴一边与方小兰一起在地上蹦蹦跳跳起来。然后,他又放下手里的琴,一下子抱起方小兰,把她举过头顶。方小兰高兴得咯咯咯地笑起来......。

  夜晚,兰梅的孩子已睡熟,她和李仪和靠在床头上,兰梅靠在李仪和的肩膀上,貌似两个人从前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完全像一对志同道合,相濡以沫的好夫妻。当然,这很出乎李仪和的预料,他没有想到兰梅知道了他母亲的事情非但没有看不起他,相反对他倍感同情,也不再向他提离婚了。

  李仪和把兰梅搂得更紧了,亲切地道:“兰梅,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原谅我了吗?”

  “嗯!”兰梅点了点头道:“李仪和,明天我还是替你到省监狱去看看你妈妈吧!”

  “不行,坚决不行。”李仪和道:“你不必可怜她,她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她怎么也是你的生身母亲啊!”兰梅回答道。

  “她配做母亲吗?她纯粹是亵渎母亲这伟大的称号。”李仪和愤然道:“记得我八岁那年……那天我放学回家……”

  (回忆)那是一九七二年。李仪和八岁那年,有一天,当他放学回家走进院子里时,经过窗前看见屋内的妈妈和一个男人在鬼混,他就没有进屋,站在那里迟疑……

  这时,李仪和爸爸从外面进了院子里,欲向屋内走去。李仪和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不仅在学校学习名列前茅,在家也是个十分懂事的孩子。

  他立刻上前拽住了爸爸:“爸爸,你……”

  “怎么了儿子?”李仪和爸爸回头问道。

  李仪和说道:“爸爸,你出来!”

  “什么事啊?快说?”李仪和爸爸问道。

  “爸爸,我班主任在村头等你呢,要和你谈我的事。”李仪和撒谎道。

  “小兔崽子,你给我惹什么事了?”李仪和爸爸疑惑地向李仪和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出去了。

  李仪和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弹弓子,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放在弹弓子上,走出院外,躲在了家大门外的一颗大树后面,眼睛盯着自家的院门。等一个男人从他家走出来,向前面走去。他用弹弓子对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猛地射去,只见那个男人捂住了后脑勺,血从他手指间流了出来。

  那个男人叫王进仓,他忿然道:“谁打的?谁打的?”

  李仪和溜进了自家的院子里,跑进屋里责问妈妈那个男人是谁?被妈妈一顿训斥,

  李仪和竟敢威胁他妈妈道:“妈,你要再和他来往,我可告诉我爸了。”

  “你敢,你要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李仪和妈妈怒斥道。

  夜里,李仪和在睡梦中被惊醒,听见父母在吵架,只听李仪和妈妈道:“这日子过得啥劲,还是离婚吧!”李仪和爸爸道:“我不离。我看你是有外心了吧?”李仪和妈妈道:“我从来就没有看上过你,不是我妈我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李仪和听了爸爸妈妈的吵架声,让他忧心忡忡,他害怕父母离婚。

  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李仪和没有急忙去上学,他等爸爸下地干活去了,姐姐也背书包走了。他问道:“妈妈,你真要和我爸爸离婚吗?”

  “这是大人的事,你别管!”李仪和妈妈怒斥道。

  李仪和问道:“你要和我爸离婚了那我怎么办呢?你是不是要和昨天的那个男人结婚?”

  “你小孩子懂什么?”李仪和妈妈厉声怒斥道:“不准出去胡说八道,这事传出去是要游街示众的。”

  “什么是游街示众啊?”李仪和问道。

  “就是把人帮到街上去,任人打任人骂。”李仪和妈妈解释道。

  李仪和跪下了,恳求道:“妈妈,我求求你不要和我爸爸离婚!”

  “不离婚这事要传出去妈妈是要游街示众的。”李仪和妈妈道。

  李仪和潸然泪下地恳求道:“妈妈,你不要理那个男人了好不好?”

  李仪和妈妈厉声道:“起来,别跪在地上,裤子脏了,赶紧上你学去,不准到外面乱说话!”

  李仪和哭着站起来,背着书包跑了出去。

  李仪和心想:“如果妈妈和那个男人继续来往,有一天妈妈会被游街示众。那样全村人都会知道了,可丢死人了。”他想到这,一口气跑到了地头,把他所看到的妈妈和那个男人的事情一股脑儿的都告诉了爸爸。他想通过爸爸的管教,妈妈会回心转意的。事情正如他所料那天他放学走到家门口,立刻听见屋里传来了爸爸的打骂声“你个不要脸的□□,我要告你们!”李仪和进屋了,看见爸爸正拿着皮带一下子又一下子地抽打在妈妈身上。他看到爸爸在打妈妈。他也没有半点心疼妈妈,他认为妈妈是罪有应得。他还以为通过爸爸的管教,妈妈这回该改邪归正了。

  李仪和爸爸愤怒道:“趁我在地里干活,你就在家里偷男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说你怎么老要和我提离婚,原来你是有外心了。我要告你们,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在村里呆不下去。”

  李仪和妈妈哀求道:“他爸,我求求你,不要那么做,那太残忍了,你就成全了我们吧?悄悄地以性格不和和我离婚吧?”

  “你做梦去吧!”李仪和爸爸厉声回答道。

  可是,李仪和听了父母的对话,让他后悔莫及,他后悔不该把妈妈与那个男人的苟且之事告诉爸爸,现在爸爸不仅没有制止了妈妈与那个男人的无耻行为,如果爸爸再把妈妈的事情告到村里,妈妈这不光彩的事情顿时就会闹得满城风雨,并且妈妈也可能被游街示众,李仪和想到这害怕极了。

  第二天,他照常上学了,可接下来他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仪和妈妈和王进仓相约在地头。

  李仪和妈妈说道:“他根本不离婚,而且还要把事情告到村里去,你看怎么办?”

  王进仓眯着眼睛说道:“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咱俩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在这村里也没有脸面再待下去了。为了掩盖事实真相,看样咱俩只有一不做二不休。”

  “你的意思?”李仪和妈妈问道。

  “你给他饭里下耗子药。”王进仓眼睛里冒着凶光,回答道。

  “这是杀人!”李仪和妈妈胆怯地道。

  王进仓道:“那你就等他把咱俩事捅出去吗?这啥年代啊?最忌讳的就是男女通(尖)。”

  (回忆结束)

  李仪和讲述完了,嚎啕大哭地道:“就这样,妈妈给爸爸的饭里下了耗子药,爸爸就这样走了,之后,公社派出所专门派人调查爸爸的死因,我目睹事情的全过程,就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他们,虽然我年龄还很小,才只有八岁,但是我明白爸爸死得很冤、很惨,妈妈是蛇蝎心肠,所以我知道这女人要是有了外心,心肠就会变得比毒蛇还狠。”

  兰梅安慰道:“这么艰难的日子你都走过来了,以后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不要想了,只有和和气气的好好过日子了。”

  课堂上,李仪和让学生钟景天把书费交了,可是,钟景天说又没带钱,这使李仪和很气愤。他说道:“书费钱是我给你垫付的,你这书都学半本了,到现在还不教书费。”李仪和虽然是一个心狠手辣地人,但是他也有同情心,对于那些特困学生,只要他兜里有钱,也时常帮忙垫付,因为他就是从苦难中度过的,理解那些贫困家庭的孩子不容易。

  李仪和问道:“你爸现在住在本市吗?”

  “是。”钟景天回答道。

  李仪和道:“今天放学让你爸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虽然李仪和强烈反对兰梅去探视他母亲,但兰梅听说李仪和母已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不配合医院治疗,甚至要自杀,所以兰梅背着李仪和毅然决然到监狱去探视李仪和母亲了。她随管教来到监狱医院,见到了李仪和母亲叶彩凤,叶彩凤虽然年龄只有五十六岁,但看上去像是一个足有七十岁左右的干瘪老太太,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

  管教道:“叶彩凤,你家里来人看你了!”

  叶彩凤气喘吁吁地道:“别骗我了,永远也不会有人来看我,我是罪该万死的人。”

  兰梅道:“妈!我叫兰梅,是您的儿媳妇,李仪和也想来看您,但是,他由于工作太忙,脱离不开,所以我先来了。”

  叶彩凤用惊诧的眼神望着管教,又看看兰梅道:“真有人叫我妈?我不信,我会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我在做梦吧?”

  管教道:“叶彩凤,这是真的”

  叶彩凤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从床上下来,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对着兰梅磕头。

  她忏悔中哭诉道:“我一时被爱冲昏了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我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子女,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我给您磕头!给您磕头!我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我不想死了,我要吃药打针!”

  钟景天来到工地上找父亲钟正民到学校递交欠下的书费,钟正民来到李仪和教研室。他掏出钱来递给了李仪和,说道:“李老师,不好意思,书费让你垫付这么长时间,我不知道是李老师您垫付的书费,不然我借钱也要交上,我一民工也确实没有钱,孩子他妈这些年一直有病在床,有点钱都给她治病了,这她刚刚去世,孩子又上学,所以这些年根本没攒下钱。”

  “我体谅你很不容易。”李仪和接过钱说道:“行了,没事了,你去吧!”

  钟正民连忙向李仪和道谢,向门口走去,他走到门口突然又站下了,想了一下,转身又回来了。

  钟正民道:“李老师,我想还和您谈谈。”

  “嗯!说吧!”李仪和说道。

  钟正民问道:“我儿子现在学习怎么样?”

  “学习还是不错的,”李仪和说道:“是一个挺懂事的好孩子,我挺喜欢他。”

  “那就好。”钟正民点头微笑道。然后,他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李仪和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我们可都下班了!”

  “哦,我……。”钟正民原地没动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李仪和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钟正民见李仪和要走了,马上叫住他:“李老师,我还有事想和您谈谈!”

  “您别吞吞吐吐的,还有什么事,直说?”李仪和疑惑的样子,又转身走回来。

  钟正民微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想告诉你,这夫妻两个人到一起也挺不容易的,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嘛!夫妻俩个人到一起就是缘分,要互敬互爱,所以我希望你要对你妻子好一点。”

  李仪和万万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乡巴佬似的民工也能认识他老婆,并且还偏袒着他老婆说话,这使他很气愤,他惊讶地指着钟郑民厉声道:“你混蛋,你一个乡巴佬也敢跑来教训我。你听谁说的?谁告诉你我对老婆不好了?你不会是看上我老婆了吧?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钟正民还面带笑容,心平气和地道:“李老师,你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你让我怎么说话,啊?”李仪和提高嗓音又叱问一遍:“你让我怎么说话?”

  钟正民没有想到李仪和的脾气坏到了极点,非但不听劝,还专横跋扈,把人都想歪了,但他没有与李仪和针锋相对,还是态度平和地微笑道:“李老师,息怒息怒,您多心了,我就是听在学校宿舍住的我儿子说的,您有时候爱冲媳妇发火,他们在宿舍都听见了。所以我想劝劝您。”

  “谢谢你的好心,”李仪和疾言厉色地道:“我发现你挣钱不多管事不少,管好你自己得了。你连自己的儿子那点书费都交不起,还管这个管那个的呢!”

  钟正民依然笑容可掬地道:“我我知道,是我多嘴了,不过李老师,您看我媳妇躺在床上瘫痪了十年,我照顾了她十年呢,我都没舍得打她骂她一回,你好好想想吧!那那我走了。”

  钟正民走后,李仪和气愤得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前,心想:“哼!胸无点墨的一个大草包也敢来教训我,就他对媳妇好?好像他多伟大似的,谁说我对媳妇不好了?她不朝三暮四的见一个爱一个的我能打她吗?”

  李仪和回到家里,见兰梅还是没有回来,他接过保姆手里的孩子,让保姆下班了,孩子开始哭闹起来,他抬头一看时钟,都七点了,兰梅都没有回来,他有些不耐烦了,又开始唠唠叨叨起来。

  孩子还哭泣不止,他便把孩子放到了床上,去给孩子冲奶,忘了放糖,把奶嘴放到孩子嘴里,孩子尝了一下,不喝,继续哭,他又把孩子抱起来,气愤地道:“就会哭哭哭,走,上歌舞团找你妈去。”

  李仪和抱着孩子来到歌舞团一问更夫便知,里面一个演员也没有了,并且乐队也没有到外地演出,早就下班了。这使他一股火直冲脑门,他认为兰梅一定是下班后与方子杨约会去了。看样钟郑民刚才的一番衷言算是白说了,他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做一下自我检讨,还是从前的老样子,喜欢猜忌,疑神疑鬼。

  孩子还在不停的哭泣,李仪和看了一下钟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了。他气愤得发疯似地吼道:“这对狗男女简直让人忍无可忍。这边对我说的比唱的都好听,那边就又去和野男人约会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兰梅你不得好死!”

  见孩子哭声不止他又厉声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了,你能不能还有点别的!要命!你妈都不要你了,自己找快活去了,你哭死也没有用。”

  李仪和抱着孩子在地上踱来踱去,孩子依然哭泣,这使他更加气愤,发疯似的咆哮道:“我抱着你,你还哭,你还要怎么样?去去去,一边哭去。”说着,他把嚎啕大哭的孩子放在了床上。然后,他来到走廊,从菜板上拿起菜刀,怒斥道“我成全这对奸夫□□,让他们到天堂去爱吧!”他脸上露出了凶相,又向外面走去!当走到学校操场时,他忽然看见一个貌似兰梅的黑影走进了校园,他想了想,转身又向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