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兰梅告诉方子杨她要与李仪和离婚的事情,使方子杨每天都兴高采烈,他以为兰梅很快就会与李仪和离婚,然后与他结婚。他高兴得把方小兰举过头顶,说道:“爸爸给兰兰找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叫兰梅,爸爸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兰梅回到家里,看见李仪和怒容满面地坐在沙发上,菜刀就放在餐桌上,孩子躺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哭泣着,李仪和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兰梅问道:“孩子这么哭,你怎么不管呢?”
“你好意思说我?你先说说你到哪去野了?”李仪和暴跳如雷地道。
“你看你说那叫什么话?我们到剧院演出去了,回来晚了。”兰梅说着,洗了一下手,把奶瓶里的奶往嘴里倒了一下,说道:“你光说孩子不喝,这一点点的甜味都没有,多少也得放一点糖啊,
兰梅把奶瓶里又放了一点糖。抱起孩子,把奶瓶放到了孩子嘴里,孩子立刻就不哭了。
钟景天从外面回来,路过兰梅家门口听见兰梅和李仪和的吵架声,只听李仪和怒斥道:“你撒什么谎啊?我到你单位去找你了,你单位人说今晚上歌舞团根本就没有什么演出。”
兰梅道:“我表哥病了,我去看他了。”
钟景天听到这,趴在兰梅家窗户上向里面望去。
只见李仪和怒吼道:“看你表哥?你当我是傻子呀?你可别撒谎了,姓方的离婚了,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约了,约得连孩子都不要了。你还回来干啥?你就住在方子杨家和他过呗!”
兰梅怒视着李仪和道:“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孩子睡了,兰梅把孩子放下了。
李仪和一拍茶几站了起来,吼道:“你们这对狗男女都厚颜无耻到极点了?”他上前一把拽过兰梅使劲一推。兰梅胳膊一下子撞到了餐桌上,又倒到了地上,兰梅愤怒地道:“李仪和,你又疯了!”
李仪和冲上去还要继续殴打兰梅。
兰梅大喝一声:“不要打了,我到监狱去看你妈了!”她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你去看……”李仪和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再向兰梅打去,但他又怒吼道:“谁让你去看她了?谁让你去看那个歹毒的、不知廉耻的女人了?”
李仪和站在原地,眼泪汪汪地想了一下,蹲下去欲把兰梅抱到床上。
“滚开!”兰梅愤然道,捂着被撞疼的胳膊,站起来了。
李仪和缓和了口气道:“我不让你去看她,你为什么还要去?”
“我知道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兰梅回答道:“但是,她已经用她的一生来偿还她所欠下的债务了,她在监狱里已经蹲了快二十年了,难道这还不够吗?你知道她这么多年过得也是生不如死。”
李仪和一把搂住兰梅,痛哭流涕道:“对不起,我一冲动,又打你了。”他说着又向自己脸上打去,开始自责起来。
第二天,交响乐队演练一曲结束。
指挥怒斥道:“兰梅,我真服了你了,一天不是这伤就是那伤,从战场上下来的?别忘了你是首席,是带头的,别人可都看着你呢!你都乱了套别人怎么办?行了,你赶紧给我调整好状态,过段时间有个大型演出。”
“我知道了,指挥!”兰梅歉意地答应道。
指挥的话让方子杨陷入了深思。方子杨知道兰梅的伤一定又是李仪和打的,他心想,必须想办法让李仪和尽快答应与兰梅离婚,兰梅多和李仪和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不然兰梅这么优秀的一个小提琴音乐家将要毁在李仪和这个王八蛋的手里。实在不行的话,他想从父母那里看能不能再要来一笔钱,用金钱来诱惑李仪和尽快与兰梅离婚。
乐队演练之余,兰梅来到走廊,掏出兜里方子杨给她写的离婚申请书,扔到了垃圾桶里。正好被跟在她身后的方子杨看到了。方子杨捡起垃圾桶里的离婚申请书一看,心里立刻凉了半截,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李仪和那么残忍地殴打兰梅,兰梅怎么可能又改变主意,不与李仪和离婚了呢?”他马上叫住兰梅,怒视着她,厉声责问道:“你为什么把离婚申请给扔了?难道你不想离婚了吗?”
“是的,我不想离了。”兰梅坚定地回答道。
“为什么?”方子杨问道。
兰梅没有作答。方子杨一下子撸起了兰梅的袖子,露出了很大一片青紫。他怒吼道:“他这么打你,你还舍不得离开他,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
兰梅挣脱了一下,潸然泪下,喊了一句:“你要干什么?你不要逼我,我不想离婚了,我相信他会改好的!”
“你那是纯属做梦,他是狗改不了(吃shi)……”方子杨意识到自己由于冲动说话有些粗俗,他把没有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又重启话题说道:“他打你这么多次你还没有意识到,还没有看清他的丑恶嘴脸!难道你非得把自己的小命葬送到他的手里才肯罢休吗?”
兰梅只是哭泣,没有言语,其实她何曾不想离开李仪和再嫁给自己深爱着的方子杨呢?但她不想那么做,她认为李仪和从小受的苦实在是太多了,她不能再去伤害李仪和了,她要让李仪和一生过得幸福。
方子杨还在说服兰梅,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便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你不要以为他每一次打你都是最后一次,凡是这样的人都不会改的,他只会出尔反尔,变本加厉,离了吧!兰梅,我求求你,我愿意做你孩子的父亲,我保证把你的孩子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乐队人员一帮都扒着门框,把头伸进走廊看见方子杨向兰梅求爱,然后开始起哄:“哦......”
“哦什么哦?追女孩子没见过啊?”方子杨回头看了一眼斥责道。
“可你追的是人家老婆。”于战壕回答道。
兰梅一下子挣脱方子杨,哭着向洗手间跑去。
方子杨看着于战壕说道:“你激动什么啊?我没追我嫂子吧?”
“你要是看上你嫂子了,不用追,我巴不得的把她让给你。”于战壕回答道。
“我告诉你于哥,小心让我嫂子听见了回家抽你。”方子杨说道。
钟正民和钟景天父子俩趴在海边栅栏上每人手里都拿着个面包,一边吃一边聊着。
钟正民问道:“儿子,这回你还能听到李老师打骂她的妻子吗?”
“怎么听不见,前两天我还听他骂呢,”钟景天回答道:“我趴在他家窗户上看了一眼,我看见他还对他妻子动手了呢!”
钟正民气愤地道:“这是什么老师啊?什么素质啊?我看他是不可救药了。兰梅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会落到他的手里呢?”
晚饭后,孩子睡着了,兰梅在教赵小川拉琴。赵小川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兰梅教赵小川拉琴,李仪和坐在床头看报纸。
兰梅说道:“不错,小川,进步很快。”
“名师出高徒,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赵小川父亲微笑着回答道。
赵小川与父亲在此学完琴走后,李仪和把报纸使劲摔到了床上,问道:“我问你,来学琴的这个赵小川为什么每次都是他爸爸陪读,赵小川的妈妈怎么不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兰梅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说道。
李仪和怒吼道:“你别在那揣着明白装糊涂?”
兰梅厉声道:“人家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下次赵小川的爸爸再来,你就直接问他爸爸好了。”
李仪和说道:“行行,我不是和你吵架,我是提醒你,小心赵小川的爸爸打你的主意。你看他看你的眼神都色咪咪的。”
“你真会察言观色啊!”兰梅怒斥道。
李仪和道:“我看你就别教了,让他上别地方学去吧!”
“不教能行吗?雇保姆的费用从哪出?”兰梅回答道。
“我现在不是可以拿回全额工资了吗。”李仪和回答道。
第二天,李仪和在黑板上写字,学生在下面在抄写黑板上的字。李仪和忽然听见下面有个学生喊道:“李玉和,李玉和。笔!”李仪和听了勃然大怒,他以为这个学生竟敢在课堂上直呼老师的外号,真是胆大妄为。他转过身来冲学生撇了一个粉笔头,气愤地问道:“谁说的?谁说的?敢给老师起外号”
钟景天站起来了。
李仪和厉声道:“你给我出来!”
钟景天来到前面,面对全班同学站着。李仪和上去踹了钟景天一脚厉声道:“你胆大包天,不仅背后议论老师的家事,还敢给老师起外号!”
“你凭什么踢我?谁给你起外号了?我是问魏宇航借笔。”钟景天气愤地解释道。
“你还敢和我犟嘴?”李仪和上去又踹了钟景天一脚。
钟景天怒斥道:“你干嘛呀?还没完了?你当老师的就可以随便打人吗?你在家打老婆,上课打学生,你什么老师啊?”
李仪和挥手打了钟景天一个嘴巴子,怒目圆睁地道:“哎?还反了你了呢?竟敢跟老师俩顶嘴?打你怎么了?你该打!”
魏宇航急忙站起来解释道:“李老师,他没给您起外号,我的外号叫李玉和。”
“你怎么能叫这外号?你姓魏这能挨得上吗?”李仪和问道。
魏宇航道:“我总给他们唱《红灯记》里的片段《临行喝妈一碗酒》,所以他们就都叫我李玉和。”
交响乐队演奏之余,兰梅正坐在舞台上休息,有人来到兰梅跟前告诉她说歌舞团门口有人找她,她来到歌舞团门口一看原来是钟正民,她不想见到钟正民,她恨他,恨他夺去了他父亲的生命,恨他毁了她一个幸福的家。
她脸色阴沉地叱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我我想和你谈谈。”钟郑民回答道。
“你和我有什么好谈的?”兰梅叱问道:“你还嫌害得我不够惨吗?”
钟正民喃喃地回答道:“我知道,由于我的疏忽,给您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心里一直很歉疚,以我的能力暂时还无法偿还与你,但是,我亏欠你的我永远记得,但凡我有了能力一定补偿与你。”
兰梅厉声问道:“你到底什么事?没事我走了,我还上班呢!”
钟正民道:“兰梅,那天我听你的朋友说了你的事情,我心里很难过,李老师我觉得他心里不健康,兰梅,趁你还年轻,离开李老师吧!”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是我的私事,不用你管。”兰梅回答道。
兰梅转身向歌舞团走去,又站下了问道:“前一阵那一千块钱是你送来的吗?”
“是的,我……”钟正民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对不起,我知道,我所犯下的错误,无论用多少钱都难以补偿的,但是,我不能债多不愁,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尽量减少你的痛苦。”
“还不起,我也没让你还。”兰梅走进了歌舞团。钟正民望着兰梅的背影思索着……
下班了,方子杨来到幼儿园接孩子,遇到了苏华也接孩子,二人就一同抱着孩子走出幼儿园。
苏华问道:“你家孩子也送到这个幼儿园了。”
方子杨解释道:“我不是考虑到这个幼儿园离咱们单位近吗?所以给她转到这个幼儿园来了,这样照顾起来方便。”
苏华回答道:“这样也好,咱俩孩子都在一个幼儿园万一谁要有个事儿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方子杨问道:“这兰梅和李仪和又不离婚了,你说这兰梅究竟是怎么想的?李仪和这么打她,她对李仪和还不死心。”
“兰梅的性格就这么倔强,过后我再劝劝她吧!”苏华回答道。
夜晚,方小兰躺在方子杨的身边已经睡着了。而方子杨却难以入睡,因为他的心情难以平静,他搞不明白兰梅为什么突然又不与李仪和离婚了?这让他心里很难过。他下地来到书房,拿起小提琴开始演奏那首悠扬的小提琴曲!——《情深无边》,演奏中,他悲愤欲绝,他猜想“难道兰梅对李仪和还抱有改好的幻想和希望?还是对李仪和仍存有一丝眷恋呢?他又想起他和兰梅在海边的誓言……
(回忆)方子杨拉住兰梅的手,两人对着大海齐声呐喊:“一,二,我不能没有你!哈哈哈!一,二,我不能没有你。哈哈哈哈哈哈!”
方子杨道:“从今天开始让大海作证,咱俩永远在一起。”
兰梅道:“一言为定。”
方子杨和兰梅对着大海呐喊道:“大海!我来了!”
兰梅对着大海呐喊道:“我爱方子杨,大海,你听到了吗?”
方子杨对着大海呐喊道:“我爱兰梅,让她嫁给我吧!大海,你听到了吗!”
方子杨一下子抱起兰梅转了一圈。
兰梅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辽阔的海面上。
(回忆结束)
在这宁静的夜晚,方子杨就这样伤心欲绝地在回忆中演奏,在演奏中回忆,他那柔美、忧伤、震撼的音乐,富有无限的穿透力,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使星星感动得为之落泪,让月亮羞涩地躲进了云朵。
这天清晨,兰梅告诉李仪和她们团晚上在市内大剧院有一个演出,晚上得回来很晚,保姆走后让李仪和看好孩子。
李仪和听此嘱咐道:“演出后就赶紧回来,别和这个同事那个同事地聊起来没完没了,现在这人呢,真不好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跟谁也不能深交!”
“我知道,我惦记孩子,演出完了我就回来!”兰梅答应道。
苏华和方子杨今天晚上都有演出,苏华电话联系小红护士让她帮忙晚上接孩子路小帆和方小兰,没想到小红护士今天晚上也正赶上是夜班。无奈,苏华只好让路帆请假前去接孩子,路帆虽然口头答应了苏华他晚上去接孩子,可路帆是班主任,并且学生又要考试了,晚上还要看着学生晚自习,不能请假。于是,路帆只好给幼儿园阿姨打电话,告诉幼儿园阿姨说:“他派了两名女学生前去接路小帆和方小兰回家。”之后,他买了面包和牛奶交给了学生魏敏和张佳琪带上,让她俩到幼儿园把路小帆和方小兰接回到他家里。
学生魏敏和张佳琪把方小兰和路小帆顺利的接到路老师家里后,路小帆和方小兰一边在地上蹦蹦跳跳的玩耍,一边吃着手里的牛奶和面包。魏敏和张佳琪坐在沙发上,也是一边吃着面包喝牛奶一边聊天,她们看到墙上挂的路帆和苏华的结婚照,便夸奖路老师长得帅,他媳妇(苏华)长得漂亮。又说眼前这两个孩子长得都像女孩,她俩为此还看法不一致。
张佳琪指着正在地上玩耍的一个孩子说:“这个是路老师的儿子。”
魏敏指着另外一个孩子说:“那个是路老师的儿子。”
张佳琪说道:“孩子小的时候外表都看不出来是男是女。我姨家的男孩都三岁了长得可像女孩了。”。
夜晚,歌舞团在剧场演出结束后,由于本次参加演出的演员居多,而且还有外请的演员,所以家住在本市的演员,歌舞团就不再专车负责送他们回家了。
方子杨骑摩托车要送苏华回家,也正好顺便到苏华家接孩子。
但苏华希望兰梅能与李仪和离婚,再嫁给方子杨,她想撮合兰梅与方子杨能破镜重圆,她便硬把兰梅推到了方子杨的摩托车跟前。实际兰梅并不想坐方子杨的摩托车,但在苏华生拉硬拽的情况下,兰梅也只好坐在了方子杨的摩托车后座上,手扶在方子杨的身上,就这样方子杨启动摩托车驶走了。
留下苏华招手打出租车……
夜幕下,灯火阑珊,时空浪漫,方子杨骑车带着兰梅行驶在大街上。
兰梅嘱咐道:“你别骑这么快?”
“你怕了?”方子杨解释道:“我担心你回去晚了李仪和再难为你。”
“不会的。”兰梅回答道。
方子杨安慰道:“你把紧了我应该没事的。”
“不,我就不让你骑快。”看样兰梅因父死于摩托车下,还是恐惧坐摩托车。
方子杨问道:“我问你,你答应我和李仪和离婚的,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我我就是不想离了。”兰梅坚定的回答道。
方子杨提高了嗓音道:“难道你还指望李仪和能改好吗?”
“我……”兰梅无言以对。
方子杨叱问道:“你到底爱没爱过我啊?”
“没有!”兰梅大喝一声。她为了使方子杨对她死心,只好这样回答。
方子杨听了兰梅的回答,似遭当头一棍,他的心在颤抖,突然,他加速了摩托车,只见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冲在各种机动车之间,由于急速超车与前面另一辆汽车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撞上了,他猛一拐弯撞到路旁的树上了,车翻了,两人都摔倒在了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