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当去的小提琴 第60章 雨夜里血色相遇
作者:乐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兰梅啊的一声,趴在了地上,摸了一下摔痛了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吓死我了。”她突然看见方子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她马上过去抱起方子杨的头部摇晃着,急切地呼唤方子杨的名字,但方子杨还是没有苏醒,这使她心急如焚,哭泣道:“子杨,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能没有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但是我没有这福气。”她把脸贴在方子杨的脸上失声痛哭起来。

  而此时,苏华在剧场门口却遇到了一个姐妹,是她上大学时与她同寝的一个老同学,两个人就站在剧场门口聊了起来......,

  方子杨醒过来了,他听了兰梅的话,激动地拥紧了兰梅,泪流满面地说道:“兰梅,有这句话就够了,就算我死了也值了。”

  “不,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就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前面!”兰梅回答道:“我不能过没有你的日子。哪怕像现在这样天天和你在一起合作演奏我也心满意足了。”

  方子杨说道:“兰梅,可我想要的更多,我想要我的生活里处处都有你,求求你,离婚吧!别再受李仪和的气了。”

  兰梅一把推开方子杨道:“不,我不能做那不道德的事情。”

  “李仪和把你往死里打,他都没有觉得不道德,”方子杨叱问道:“难道你和他离婚就是不道德了吗?”

  “不,我真的不能离婚,”兰梅泣不成声地回答道:“我是不爱李仪和,从来没有爱过他,他性格也有缺陷,可是你知道吗?他从小很可怜的,没有父母,靠吃残羹剩饭度日。他顽强地忍受着饥饿与寒冷,多少次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尽管如此,他都没有放弃生活,梦想使他倔强的反抗着命运,如今他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命运的枷锁,有了幸福的生活,我真的是于心不忍再去伤害他啊!”

  “兰梅,你别说了,我不怪你,我尊重你的选择!”方子杨伤心地说道。

  兰梅说道:“你的头流血了,赶紧上医院吧!”

  “不,不用了,没事,就是破点皮,”方子杨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后脑勺摔得有点疼,不过没事,你的脸这摔青了。”

  “没事,就碰了一下!”兰梅回答道。

  方子杨让兰梅快上车,送她回家,他担心回家晚了李仪和再打她!

  兰梅掏出手绢给方子杨擦擦脸上的血迹,坐在了后车座上,方子杨骑上车消失在夜幕中。

  李仪和坐在沙发上看书,孩子哭了。

  李仪和嘟囔道:“这演出还演起没完了?俊男俏女的天天聚到一块还能有好事?”他说着,气愤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到桌子跟前给孩子冲奶粉……

  方子杨把兰梅送到学校门口,转身便走,兰梅回到家里,一进门,她就先询问孩子闹没闹?李仪和向她汇报孩子的事情时,见到兰梅脸上有一块青紫,便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刚才摔了一跤。”兰梅回答道。

  “走路怎么能摔这么厉害?”李仪和问道。

  “太黑,没看清楚,拌了一下,就摔了。”兰梅回答道。

  “不会是方子杨骑摩托车送你摔的吧?”显然李仪和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疑神疑鬼地猜忌起来。

  “你怎么什么事都能与方子杨联系到一块呢?”兰梅愤然道。

  “我可不相信你走个路都能摔得鼻青脸肿的?”李仪和叱问道。

  “你爱信不信!我累了。”兰梅脸色阴沉下,上床躺下了。

  “我还就不信了?”李仪和怒吼道:“我看就是方子杨骑摩托车带你摔的。”

  “你能不能不猜忌?”兰梅怒吼道。

  “我猜忌?是你……”李仪和没有说完话,这时,传来敲门声。他过去打开门,只见一个学生站在门口。

  学生道:“李老师,我宿舍的王佳瑶突然肚子疼得不行了,得上医院吧?你快去看看吧?”

  “这么晚了才想起看,早干嘛了?”李仪和不耐烦地问道。

  “早他也没有疼这么厉害呀!”学生回答道。

  李仪和问道:“我跟你看看去,你是哪个班的?”

  “路老师班的。”学生回答道。

  李仪和拿起一件衣服出去了。

  方子杨送完兰梅后骑上摩托车急忙来到苏华家敲门,只见开门的是一个学生。

  学生问道:“你找谁?”

  “我是来接孩子回家的!我姓方,”方子杨问道:“你们是?”

  学生魏敏道:“哦!我们是路老师的学生,路老师和师嫂还没有回来呢!”

  方子杨道:“那我先接孩子走吧!你告诉他俩一声就行。”

  魏敏道:“你等一会儿我去把孩子给你抱来,他俩都睡着了。”

  方子杨站在门口等着。

  魏敏走进卧室抱着一个还在熟睡的孩子出来了。

  方子杨从身上背的包里拿出一个专门背孩子用的一个背带,说道:“来你帮我用这个背带把孩子给我背在身上,这样我不耽误骑车。”他说着转过身去,魏敏把孩子放到了他的后背上,又用背带把孩子绑在了他的身上。他向学生道谢了一声,转身向楼下走去。

  方子杨刚才骑摩托车摔了后脑勺,他越发觉得疼痛难忍,便背着孩子骑摩托车直奔医院急诊室。医生正用手摸着方子杨后脑勺的包。

  这时,李仪和背着一个男学生吃力地跑进来了,放到床上,累得李仪和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医生快给他看看,这学生肚子疼得都不行了。”

  方子杨看了一眼李仪和,又对医生说道:“我后脑勺以前就摔坏过一回,摔成了脑震荡!所以我挺害怕的,再看一下!”

  医生道:“你这是摔了个大筋包,不过看你意识也很清醒,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个筋包而已,是得疼一点,得一百天能好!你脑瓜门的擦伤应该清洗一下上点药,不然容易感染。”

  “不行,我还是回去自己上药清洗吧!这孩子在我身上都睡着了,不舒服!”

  方子杨说着,看了一眼李仪和向外面走去。

  李仪和怒视了方子杨一眼喃喃自语地道:“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学生王佳瑶躺在床上,医生按压他的肚子时,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老师。”李仪和回答道。

  “你真是个好老师啊!”医生称赞道:“这大小伙子你给背进来可挺不容易的。”

  “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李仪和回答道。

  医生道:“他得的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不然有生命危险。你快去交住院费。”

  李仪和问道:“得多少钱呢?”

  “最低也得三百块钱吧!”医生回答道。

  李仪和恳求道:“我身上才带十块钱,医生,你看他疼这样,你们先给他做手术,我现在就回去取钱行不行?”

  “我们医院规定,得先交钱才能手术。”医生回答道。

  李仪和立刻怒吼道:“是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医生怒斥道:“你跟我吼什么?这是医院的规定又不是我的事儿!”

  李仪和愤怒地摘下手上的结婚戒指,一把拽过医生的衣领子,使劲砸放在医生的办公桌上,怒目圆睁地道:“看好了,这是纯金戒指,压在这,先救人,我回去给你取钱。别给我弄丢了,不然回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然后,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又对医生怒吼一句:“赶紧给他手术,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此时,王佳瑶同学眼睛里饱含激动的泪水目视着李老师(李仪和)为他所做的一切。

  苏华回到家里,埋怨路帆道:“路帆,你怎么让两个学生帮着接孩子呢?那多不安全啊!”

  “我也是没有办法,学生要考试了,实在是走不开啊!”路帆回答道:“这两个学生家离咱家很近,没事的。”

  苏华怒斥道:“一天你总是那么忙,你能不能有不忙的时候,我们也不是天天演出,偶尔演出一次让你接个孩子就这么费劲。”

  “我也没办法,当班主任就这么忙,”路帆回答道:“尤其是带毕业班,你说我又是优秀教师又是优秀班主任,还是党员,我不得□□带头作用啊!对不起啊老婆,我把这个班带到毕业,下学期我说什么也不当班主任了,天天下班回家陪你!”

  卧室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苏华和路帆一起向卧室跑去。他俩来到卧室一看床上躺着的孩子都愣住了,原来躺在床上哭泣的是方小兰,而不是路小帆。

  苏华、路帆齐声说道:“方小兰?那咱儿子呢?”

  路帆笑了,幽默地道:“哈哈!儿子变儿媳妇了!”

  苏华一边拍方小兰睡觉一边说道:“你还笑呢?这个方子杨发什么癔症,把咱儿子抱走了,把他自己孩子留这了。咱儿子半夜醒了,一看环境变了,又看咱俩都不在跟前肯定得哭!这怎么办呢?”他俩正说着,传来敲门声。”

  路帆说道:“我就知道方子杨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把孩子给咱送回来了,我去开门。”

  路帆打开门一看是李仪和,疑惑地问道:“李仪和?这么晚了你什么事啊?”

  “你们班的那个王佳瑶病了,得了阑尾炎,在医院要做手术呢!”李仪和问道:“需要用钱,得三百块钱,你看怎么办?”

  “那我现在过去。苏华,你把家里的钱给我拿三百,一个学生住院了,家是外地的。”路帆说道。

  苏华急忙到柜子里拿来三百块钱给了路帆,路帆接过钱,急忙随李仪和出去了。

  方子杨到了家里,把孩子放到卧室的床上一看,发现抱错了孩子,把路小帆抱回来了,把自己的女儿兰兰却留在了苏华的家里。他本想夜深了,他就哄路小帆睡一宿吧!明天早晨直接把路小帆送幼儿园。谁想到,他把路小帆放到床上,路小帆就开始哭。他只好抱着路小帆在地上踱来踱去地哄着,可是他无论怎么哄都无济于事,路小帆只顾着没完没了不歇气地嚎啕大哭,急得方子杨大汗淋漓,措手不及。

  方子杨随手拿起一个娃娃逗路小帆说道:“你看这个小美女漂亮不?”

  路小帆接过娃娃一下子扔到了地上。

  方子杨说道:“我说小少爷,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美女你都不要,你还想要啥呀?”

  方子杨又抱着路小帆来到客厅,到桌子上拿起一个蛋糕,放到路小帆的手里,说道:“你尝尝这个好吃吗?”

  路小帆挥手一下子把蛋糕给扒了到地上了。

  方子杨道:“小少爷,你还真难伺候。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行了,我可服你了,走,找你那亲娘去吧!看样你是一刻见不到你娘,哭声就一刻不止啊!”

  方子杨哄不好路小帆,他担心孩子这么哭再上火,无奈,他只好把路小帆再送回苏华家。虽然此时已是凌晨零点的时辰了,但是他为了孩子,他只能这么做。他抱着孩子来到大街上,他没有骑摩托车,怕孩子冷,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向苏华家驶去。

  苏华躺在床上刚刚入睡,忽然传来敲门声,她急忙起来到客厅去开门,只见方子杨抱着路小帆站在门口。

  方子杨进来,说道:“你儿子呀!是真能哭啊,怎么哄也哄不好,我姑娘呢?”

  他说着,把孩子递给苏华。

  苏华抱过孩子,孩子路小帆马上不哭了,她回答道:“你女儿挺好的,那会儿醒了,哭了两声,我拍拍她,又睡了。”

  “你看看我女儿多体谅你,你再看看你这儿子,”方子杨说道:“把我急得是大汗淋漓,怎么哄都不行,没办法!还是给你送回来吧!”

  苏华问道:“外面下雨了吧?”

  “嗯!”方子杨答应道。

  苏华说道:“我看你就先别接兰兰了,你一接她又该醒了。”

  “不接倒行,不过别让你儿子占我女儿便宜啊!”方子杨开玩笑道。

  “臭美的你,”苏华微笑道:“我儿子还不见得看上你女儿呢!”

  方子杨也笑了。

  苏华说道:“你在沙发上对付几个小时吧!这都啥时候了,你就别回去了,你家还那么远。”

  方子杨问道:“路帆睡了?”

  “没有,他的一个学生病了。”苏华回答道:“他赶到医院陪学生看病去了。”

  “那我还是走吧!”方子杨回答道:“这离单位也不远,我现在回单位睡一觉也挺好!”

  苏华拿起一把雨伞递给方子杨,方子杨接过雨伞开门出去了。

  苏华又冲方子杨喊了一句:“瞧你那样,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兰梅躺在床上早已睡熟,孩子在摇车里也睡着了。李仪和把有病的学生交给了路帆,他就回来了。他还在因为今天晚上演出后方子杨送兰梅回家这件事情而感到愤慨,他心目中一直积压着这股怒火,还没有发泄出去。只见他一踏进家门就直奔床前,一把掀开兰梅的被子,拽过早已睡熟的兰梅上去就打了她一个嘴巴子,恶狠狠地道:“我让你撒谎,我让你不知廉耻。”

  兰梅吓得心惊肉跳,不知发生了什么?半天才醒过神来,厉声叱问道:“李仪和,你又疯了?我睡觉也惹着你了?”

  “你别在那装糊涂了,我就知道你的伤不是走路摔的,”李仪和怒吼道:“明明就是方子杨骑摩托车带你摔的。”

  兰梅怒视着李仪和问道:“我怎么解释你才能相信呢?”

  李仪和怒气冲天,上去又打了兰梅一个耳光道:“我叫你撒谎,我都看见方子杨在医院看伤了,你还敢狡辩?你俩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准备欺骗我到什么时候?拿我当傻子呀?“

  血从兰梅的嘴角流了出来。她气愤得从枕头底下摸出防身器,向李仪和身上捅去,李仪和被电击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她穿鞋下地哭着跑了出去。

  李仪和半天缓过来正常状态,他站起来从床上拿起防身器,使劲地摔在了地上,又上去踏上两脚,怒吼着、咆哮着:“狠毒的女人,蛇蝎心肠,给犯人用的竟然用到自己的老公身上,女人要变心了那就是毒蛇!”

  摇车里的孩子被李仪和的吼叫声惊醒,大哭了起来。

  李仪和怒吼道:“别哭了,哭死也没有用,你那水性杨花的娘都跟野男人跑了!”

  说着,他愤怒的泪水已挂满了脸颊。

  兰梅冒着大雨,跑到学校收发室,敲了敲收发室的门。

  收发室打更师傅问道:“你什么事?这大半夜的,还下着大雨,你要上哪去?你说清楚,别到时候再让李仪和把我打一顿。”

  “我妈病重在医院里,让我速去。”兰梅伤心欲绝地回答道。

  收发室打更的老头,打开学校大门。兰梅跑出去了。

  此时,已近凌晨二时。大街上,仍然是灯光闪烁,却不见了行人,车辆也甚是稀少,天空中,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显得无比的冷清、凄凉和恐怖。

  兰梅身穿单薄的睡衣,在风雨中无助地奔跑着,耳边响彻着轰隆隆和哗啦啦的暴雨声,还伴着她奔跑的脚步声。她终于明白,这就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她对李仪和再好,也无法改变他那心胸狭隘、凶狠残暴的秉性。她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绝望到了极点,她奔跑着横穿大街,突然,一辆卡车紧急刹车,停在了她的跟前。

  汽车司机伸出头来,恶声恶气地道:“你早死啊?要死一边死去,少拿我当冤大头,真是,深更半夜的,闯见女鬼了。”

  兰梅继续奔跑着,身上的衣服已被倾盆大雨淋得如水洗一般。她一口气跑到歌舞团门口,叩响歌舞团的大门。

  更夫打开了门,疑惑地问道:“兰梅,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半夜都上班来了。你看看你,这大雨昊天的把你浇成这样,是不是和爱人打架了?”

  兰梅无语。

  更夫道:“快进去吧!”

  兰梅进来了,直奔交响乐队俱乐部走去,更夫站在那里目送兰梅走进俱乐部。

  兰梅又向乐队的舞台上走去,忽然看见方子杨就站在舞台上。

  方子杨突然看见兰梅嘴角带有血迹、衣服上、脸上、头发上的雨水都滴落在地上,他心想:“雨夜四更,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时辰,尤其是对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来讲,这个时间走在黑暗无人的街上是多么危险,说不定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就隐藏着一个丧心病狂的衣冠禽兽。”他想到这,心里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由。他看到兰梅失魂落魄,可怜兮兮的样子,一阵心酸,恨透了李仪和,甚至把李仪和碎尸万段都难解心头之恨。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伤心地说道:“兰梅!”